尤研夕對安寧公主的話不置可否,完全沒有打理她,便直接朝著宮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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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了看尤研夕囂張的氣焰,冷哼了一聲,對著安寧公主道:「這些日子安分些,免得你父皇不高興,尤研夕如今風頭正盛,你少去招惹,等過一陣子母后一定為你好好出出這口惡氣。」
而安國公主與陳貴妃則是一同去了陳貴妃的宮殿,陳貴妃一路上都在思考著尤研夕的舉動,經尤研夕這麼一摻和可以說是壞了她的計劃,她是越想越不明白,雖然很想留下尤研夕問問,可人多眼雜只得就此作罷。
而尤研夕回到洛王府下了馬車,還沒等進府呢!便被尤肅君身邊的一個書童給叫住了。
「世子妃……」書童說著留下了兩行清淚,接著繼續道:「老夫人近日身子每況愈下,早上用完早膳後就去了,公子這才吩咐小的來告知世子妃一聲。」
尤研夕聽到老夫人過世的消息,腳下踉蹌了一下,對著書童道:「你先回去吧!告訴哥哥我稍後就到!」
見書童離開,尤研夕這才轉身進了府。對於老夫人,尤研夕其實很矛盾,老夫人一方面害死了自己的母親,可另一方面又間接的把整個尤府交到了她手中。不論是補償也好,還是信任也罷,尤研夕即無法去恨她,也沒法像沒事人一樣去尊敬和愛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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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府——尤老夫人自從聽了尤研夕的話,便開始煨起了地錢草水,果真服用幾日後面色開始漸漸恢復了。鮑氏看著老夫人一天天好轉,心底無比著急卻又不知該怎麼辦才好,思慮再三後終是尋個了機會,在一日入夜後,悄悄去了太子府。
後門的下人來報是時候,尤以安早已睡下,聽到說鮑氏來了,直接皺起了眉頭耷拉著眼皮抱怨道:「這大半夜的,有什麼急事不能白天說,非得來擾了本宮的清夢。」
可抱怨歸抱怨,依舊還是拖著疲乏的身子,偷偷摸摸去見了鮑氏。
「側妃娘娘,你可算是來了!我都在這等了許久了,還以為她們這些下人是故意誆我呢!」鮑氏一見尤以安,便急忙上去行禮告狀道。
「你這麼晚來找我幹什麼?」尤以安完全不理會鮑氏的話,直接了當的問道。
鮑氏看了看尤以安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心中一陣惱怒,可無奈自己有求於人,只得繼續奉承道:「娘娘有所不知,那日尤研夕回門給老夫人提起的地錢草,竟是我們之前下藥的解藥,如今眼看著老夫人的面色一天天好起來,那我們之前所做的不就是無用功了嗎?」
「蠢貨,那毒藥解了不會再下嗎?」尤以安聞言,直接呵斥道,完全不理解鮑氏來找她有什麼用。
「可是……」鮑氏聽尤以安那麼一說,本想要反駁,可看著尤以安那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又止住了。
鮑氏一想到尤研夕這個人行事一向小心翼翼,絕不會莫名其妙讓老夫人服地錢草水,加上尤府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尤研夕懂醫,所以鮑氏很擔心尤研夕是不是知道了她們給老夫人下毒的事。
尤以安不屑的看了一眼一臉畏畏縮縮的鮑氏,冷聲道:「回去繼續把該加的東西加上,得讓老夫人給吃高興了!還有以後沒什麼大事別老往太子府跑,免得讓有心人看了去,到時候你我都說不清楚。」
鮑氏聞言只得點了點頭,尤以安見她明白了,便直接吩咐青兒道:「把大伯母送出府去,一路上定要小心,別讓人看到了。」
「是,娘娘」,青兒應聲向前兩步,直接對著鮑氏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鮑氏回頭看了幾眼尤以安,眼神中多了幾分流連,可尤以安卻如同沒看見一般,轉身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鮑氏跟在青兒後面,沒幾步便到了太子府的後門處。鮑氏一路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問道:「青兒姑娘,你說側妃娘娘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回去是下之前的藥,還是換新的藥?」
青兒卻是冷冷撇了她一眼,直接道:「這等小事難道還要娘娘教你嗎?老藥新藥都不重要,重點是老夫人能照著你們的安排走就是了。」
聽得青兒一席話,鮑氏只覺得茅塞頓開,立即對著青兒告了辭,急急忙忙回了尤府。
從這日後,尤研夕說的解藥便再也沒用了,而老夫人的神色也開始慢慢暗沉了下來。老媽媽看著心中很著急。明明看看看著恢復了的臉色,沒幾日便又開始變得暗沉起來,於是便對著老夫人提了幾次,讓她再找尤研夕來看看。
可老夫人不僅沒有答應,還不訓斥道:若是讓尤研夕知道她身體不好了的事,便直接將她們打發了。
眾人無奈,只得閉上了嘴巴,從那以後便沒有人再提起此事。
這日一早,天氣比往常都要冷了幾分,鮑氏如往常一般,一大早便來了老夫人的院子,只不過今日老夫人卻起得極其的早。
鮑氏看著精神飽滿的老夫人,目光微愣僵了一會兒,才對著老夫人行禮請安。心底卻是納悶:「老太婆這幾日都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為何今日看上去卻是如此容光煥發?」
不由得她多想,老夫人便對著她溫柔一笑,招了招手道:「大媳婦,你過來,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所謂是心裡有鬼,所以看著什麼都像鬼。鮑氏如今就是這樣,知道自己給老夫人下了毒,所以看著老夫人的笑容,心中都不由得心虛擔憂起來。
可又畏於老夫人的淫威,只得尷尬的笑了笑,向前了幾步道:「母親……母親有什麼吩咐?」
「你過來坐下!」老夫人也不惱,只是笑了笑繼續對著鮑氏招手。
見狀鮑氏只得硬著頭皮坐在了老夫人身邊,而老夫人則對著老媽媽使了個眼色,見老媽媽應聲而去,這才回頭拉住鮑氏的手笑道:「記得你剛進府的時候,看見我對你招手,也是這般不敢上前。」
鮑氏不解的望了望老夫人,只見她一臉追憶的接著說道:「當年老身一見你就很喜歡,於是不顧老太爺的反對,直接做主將你和弘兒的婚事定了下來。你過府後也一直對我這個婆婆尊敬有加,而且不到一年便給我生了君兒這麼爭氣的孫子,再後來…………」
老夫人不知不覺,便把鮑氏進尤府以後的事情,一一說了個便,鮑氏聽著卻毫無反應,面上雖然恭敬,心中卻腹誹道:「你既然如此看重於我,為何不把管家大權全交給我,還把尤府的家業全送給了尤研夕。」
要說尤府的家產,除了那十幾間鋪子,尤府之中還沒有一個人知道其它的東西存在;要知道那小匣子裡的暗格除了尤老太爺自己,就連尤老夫人都不曾告訴過。
鮑氏正聽得不耐煩的時候,老夫人出言屏退了左右,看著她和藹一笑接著之前的話道:「大媳婦,你給老身下毒的事,老身病不怪你,所以老身也不曾與任何人提起。老身只想告訴你,以後凡事多思慮三分,還有就是不要再與夕兒作對了,你討不到什麼好處的。」
鮑氏聽著尤老夫人的話,一時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她之前擔心尤研夕知道她下毒的事,可如今老夫人的坦言,無疑在她腦中直接炸開了鍋,不敢置信的看向老夫人,不明白她既然知道了,為何還要把那些下了毒的東西吃下去。
老夫人看著她的表情,恍若未見,笑著對門外喊道:「早膳都備下了嗎?」
外面丫鬟聞聲,立即走進屋對著二人回道:「已經備下了,老夫人可要我們先抬您過去?」
尤老夫人想了想,看著丫鬟道:「也好,等我過去,大家也應該到了。」說完便由著眾人七手八腳,把她移到了前面的飯廳。
而鮑氏則是依舊愣在原地,被老夫人的話驚得一動不動,還是她的貼身丫鬟來叫了她幾聲,才回過神來問道:「怎麼了?」
丫鬟看著六神無主的鮑氏,急忙解釋道:「老夫人讓夫人到飯廳一起用早膳呢!夫人這是怎麼了?」
鮑氏一聽要用早膳,心中又是一驚,急忙抓住丫鬟問道:「環兒,你說老夫人不會是想要毒死我吧?」
「夫人」環兒聞言立即提高了音量喊了一聲,看了看身邊忙碌的丫鬟,這才低聲道:「老夫人叫了一家子人過來,又怎麼會對您下毒手呢!夫人多慮了!」
鮑氏聞言,這才穩定了心神,由著環兒扶著朝著飯廳走去。
老夫人這一早上對誰都是噓寒問暖的,尤肅君見老夫人氣色好了不少,又吃了好些的飯,還以為是府醫調理起了效果,心中歡喜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可誰知,膳食還沒有撤下去,老夫人便腦袋一歪癱倒在了椅子上。尤肅臨最先發現老夫人的異樣,急忙上前抱住老夫人焦急道:「祖母!祖母你怎麼了?祖母你別嚇我啊!」
可老夫人只看著尤肅君嘴上動了動,微笑著艱難的擠出幾個字道:「祖母……要……走了,你們……要……好……好的,祖母……此……生……無憾……」了字還沒說出來,腦袋一歪便直接咽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