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不是我就不是我,你愛信不信!」淳于彥見尤研夕不相信自己,也跟著怒了,直接轉身回了書卓前。
「最好不是你……」尤研夕看著面上毫無表情的淳于彥,見他壓根不想搭理自己。於是心中更加生氣了,看著他眸光閃了閃,冷哼一聲直接轉身出了屋,對著玄月大喊一聲:「去備馬車隨我進宮。」
等尤研夕走遠了,淳于彥這才抬起頭來,對著逐月道:「派一隊人跟上去,把你們世子妃給護好了!」
「主子你為什麼不跟世子妃解釋清楚呢?現在世子妃走了,你又跟這生悶氣。」逐月看了看自家主子,實在搞不明白這是鬧的哪一出。
淳于彥漆黑的眸子狠瞪了一眼逐月,趕人的意思不言而喻。逐月見狀只得退出了屋,照著吩咐急急忙忙跟上了尤研夕。
而這邊尤研夕則是帶著玄月、小紅二人很快到了皇宮門口,本來那守皇城的禁衛軍還想為難她,可知道她的身份後,便立即讓人把她送到了勤政殿。
尤研夕剛走到殿門外,就聽到了一陣哭泣的聲音傳了出來,緊接著便聽到了皇帝的怒吼聲:「哭哭哭,你還有臉哭,朕的這張老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尤研夕聞言輕輕走上前幾步,對著門邊的小太監示意了一下,這才看向殿中。只見洛王這時正跪在殿中,而一旁的安寧公主則是由宮女扶著坐在椅子上,拼命的擦著眼淚哭泣著,而一旁還坐著皇后、陳貴妃和長公主三人。
「陛下,這怪不得安寧公主啊!」洛王見皇帝發了火,便立即上前爬了兩步,急忙為安寧公主開脫道。
「不怪她,難道怪我啊?」皇帝聞言不僅火氣沒消,反而更怒了三分,直接對著洛王斥責道。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
眾人聞言皆是大氣也不敢出,只得愣愣的聽著皇帝訓話:「生為皇家公主,天天往別人家府里跑也就算了,還鬧出這麼大的事來,你還想不想嫁人了?」
「怎麼不想了?那我讓你給我和彥哥哥賜婚你為何不願意,如今又來賴我。」安寧公主聽到嫁人這事就來氣,直接放下手中的帕子對著皇帝吼道。
皇帝聞言,眼睛危險的眯起,一隻手顫抖的指著安寧公主。皇后見狀,立即起身對著安寧公主厲聲道:「還敢胡說八道,還不跟你父皇認錯!」
說著又轉身看向皇帝,立即跪倒在地道:「陛下,安寧年幼,陛下不要與她小孩子家家的一般見識。」
安寧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立即跪到了皇后面前認錯道:「父皇不要生氣,女兒知道錯了。」
皇帝這才恢復了一點心情,聽了聽門外太監的稟報,這才抬頭看向門外站著的尤研夕說道:「別站著了,你也進來吧!」
尤研夕一身素衣,蓮步輕移進了大殿,目不斜視對著皇帝輕輕一拜,然後跪地叩了三個響頭才喊到:「安平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願吾皇身體康健、洪福齊天。」
尤研夕一行一禮恰到好處,皇帝見尤研夕進來,便一直在打量她。尤研夕之前雖也來過皇宮,可皇帝這還是第一次見她,所以皇帝格外留意她的行為舉止。
只見尤研夕容顏絕美,乃是世間少有,而且一言一行皆有大家風範,完全不似太子的側妃尤以安。二人雖為姐妹,可明顯尤研夕的教養要比尤以安好太多了。
皇帝免了尤研夕的禮,還讓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後,這才對著她問道:「安平這一早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尤研夕也不扭捏,直接對著皇帝起身稟報導:「臣婦前來是為了安寧公主之事。」
皇帝聞言仔細打量了尤研夕幾眼,然後眼眸微眯,又看了看跪著的幾人,這才道:「噢?即是如此,那就在一旁聽著吧!你們幾人也起來吧!」
皇帝似乎心情好些了,看著幾人也不似剛剛的疾言厲色,反而放緩了聲音道:「你們都好好想想,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解決。」
幾人互相看了幾眼,最後都露出了為難之色。尤研夕則是面無表情的坐在位置上,等待著別人先說話。
「本宮現在就去派人把流言壓下去,誰敢再嚼舌根,本宮便直接割了他的舌頭。」皇后看著面面相覷的幾人,再也沉不住氣了,直接站起來便欲離開。
不得不說,再聰明的人遇上與自己休戚相關的事情,都難靜下心來。就如皇后如此聰明的人,竟然也會想到這麼愚蠢的辦法。
「站住!你想去哪?給我坐下。」皇帝看著想要離開的皇后,直接一聲怒喝道。
陳貴妃看了看二人,這才上前對著皇帝道:「皇上,臣妾倒有一計,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也不知當不當講!」
「有什麼話就直說,都這個時候了,還管那麼多幹嘛!可不可行大家商量一下不就好了。」皇帝看著欲言又止的陳貴妃,不耐煩的說道。
陳貴妃聽皇帝都那麼說了,也就沒什麼顧及了,直接對著皇帝道:「臣妾覺得如今與其去壓住流言,倒不如在世家子弟中選一個人品上佳的,直接給公主嫁過去,那麼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皇帝想了想,對陳貴妃的話很贊同,剛點了點頭準備說話,安寧公主便大喊起來道:「不,我不要嫁人,除了彥哥哥我誰也不嫁。」
眾人聽安寧公主這麼說,臉色皆是變了一變,不由自主的看向尤研夕。可尤研夕卻跟沒事的人一樣,面上笑容淡淡,似乎安寧公主所說的話與她無關似的。
皇帝回頭看了一眼尤研夕,回頭對著安寧公主怒斥道:「混帳東西,看樣子是朕以往太寵著你了,才會讓你無法無天。」
「皇兄息怒,安寧固然該教訓,可如今之際並不是懲罰她,而是要把此事解決了,不然這以後讓我們皇家的顏面往哪放。」安國長公主見狀,急忙出言阻止了皇帝。
皇帝這才狠狠瞪了她一眼,對著眾人道:「你們都趕緊想想,京中的哪位世家公子能與她般配,若是世家公子裡面沒有,那就看看那位大臣家的公子合適,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眾人聞言都低頭想了起來,而安寧公主見事成定局,則是又哭又鬧,大喊著不嫁。
皇帝聽著哭哭啼啼的聲音,正準備發火呢!尤研夕卻突然站了起來,走到殿中對皇上盈盈一拜道:「陛下,臣婦倒是覺得公主現在不宜出嫁。」
皇帝正心煩意亂,聽得尤研夕那麼一說,面上冷了三分,問道:「不宜出嫁,那世子妃是有什麼好的法子了?」
尤研夕卻是笑了笑,接著道:「好法子算不上,只不過如今流言傳出,我們卻急急忙忙把公主下去,若是讓別人看了去,只怕是不僅不能壓下流言,反而說我們欲蓋彌彰啊!」
幾人聞言這才想到了這裡,而陳貴妃則是挑眉一笑,若有所思的看著尤研夕。
皇后看著陳貴妃那帶著算計的眸子,恨得牙痒痒,今日這事傳得太荒謬了,以至於她一時心亂失了分寸,才讓陳貴妃鑽了空子。這會兒被尤研夕點醒了,才開始認真的考慮了起來。
而皇帝聽著尤研夕說得有道理,便直接對著尤研夕攤了攤手,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尤研夕便也不客氣,直接對著眾人道:「如今傳言說安寧公主是去探望父王,所以才有了那些無稽之談。既如此,臣婦想我們不如就讓人傳出另一個傳言,就說是我把公主尋到府上去的,因為不習慣便讓公主時常去陪我聊天,把流言給換一個說法,那麼那些流言自然不攻自破了。」
皇帝聽完尤研夕的話,臉上終是露出了笑意,看向洛王道:「你真是娶了個好兒媳啊!」
洛王見事情解決,心中狠狠捏了一把汗,急忙對著皇帝潺潺道:「皇上過獎了,夕兒怎麼當得起皇上如此讚譽。」
「朕一點都沒誇張,安平這心智,若為男兒必定能成我逸蜀的棟樑之材。」皇帝說著上前拍了拍洛王的肩膀,對著身邊的太監道:「吩咐下去,立即照著安平公主所說的去辦,務必把這件事壓下來,可聽明白了?」
太監立即領命而去,而陳貴妃則是壓下心中的疑惑,一臉笑意看著尤研夕,不知她今日幫助安寧公主到底是何意。
「安平,你幫了這麼大一個忙,朕該怎麼謝你呢?」皇帝說完,笑眯眯的看著尤研夕問道。
尤研夕卻是搖了搖頭,走上前去跪在前面對著皇帝答道:「皇上,此事本就因我洛王府而起,若不是因為父王生病,公主也不會平白受了這苦楚,所以臣婦這麼做也不過是力所能及而已,又怎麼擔得起陛下的謝字呢!」
尤研夕一席話不驕不躁,直接說到了皇帝的心坎里,皇帝滿意的看了看尤研夕一眼後,對著皇后嚴肅道:「以後把安寧給我看好了,若是在像這般胡作非為,朕決不輕饒。」
皇后聞言,只得尷尬的笑了笑,急忙對著皇帝保證了一通,這事才算是過去了。
離開勤政殿後,安寧公主看著要離開的尤研夕,冷哼一聲道:「你別以為今日幫了我,我就得對你感恩戴德,此事只怕是你不待見我,才故意讓人傳出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