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我們也只是擔心母親,所以才行為有些過激,你就不要責怪大家了。」舒禮年齡最小,見眾人被批評,立即出聲為大家解釋道。
「所以便可以不分青紅皂白胡鬧是嗎?你可知,你們這樣鬧,不僅沒有幫到你姐姐半分,甚至還差點害了你母親?」舒伊之正有氣沒處發,如今舒禮自己撞了上來,直接就成了開刀對象。
眾人聞言皆是愧疚的低下了頭不敢言語,任由著舒伊之繼續訓斥。最後舒伊之說累了,嚴厲的看著眾人警告道:「從今以後,夕兒的話便是我的話,全府上下無論是誰必須聽從。」
今日這事,若非淳于彥反應迅速攔下了眾人,險些就釀成大禍。要是真讓幾人看到尤研夕縫合的景象,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而且今日的事情也暴露出來了一個問題,將軍府眾人雖對尤研夕表面愛護有加,可內心卻還是無法完全的信任於她。這便是舒伊之極不願意看到的,如今將軍府在朝堂,可以說是如履薄冰了,若是內部都還存在不信任,那經外人一挑撥,將軍府便真的是危已。
老夫人在一旁看著疾言厲色的舒伊之,只得無奈嘆了口氣,明明好好的喜事,如今卻鬧成這樣,無疑讓她心情也好不起來了。
八皇子本來是來下聘禮的,可如今不僅莫名奇妙遇上了三夫人生產,還參加上了將軍府的一場訓斥大會。這也就算了,竟還成為了舒伊之訓斥眾人的教材,八皇子只覺得自己面上燒的慌。可對於舒伊之的嚴厲,和雷厲風行的風格,八皇子不自覺的有些肅然起敬來。
經此一議之後,尤研夕在將軍府的話語權便顯得越來越重了,基本上什麼大事小事都會來找她商量一番,有時候都搞得她都有點莫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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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尤研夕醒來時,正看到淳于彥坐在餐桌前,不知在搗騰著什麼,於是揉了揉眼睛問道:「晚膳不是在大廳用嗎?怎麼端屋裡來了?」
淳于彥聞言,直接笑了出來道:「還晚膳呢?你這一睡就睡了一日一夜,這都是午膳了,想著你快醒了我才讓人把東西都端了過來。」
「我竟睡了這麼久嗎?」尤研夕覺得很是驚訝,自己只記得出了產房,隨後就困得不行,於是就小憩了一下,誰知道這一睡竟會睡這麼久。
「可不是嘛,世子妃這一覺睡得,若不是八皇子說了您沒事,只怕世子爺都要去了把兩位老先生抓來好好給您看看了。」小紅擺著手裡的碗筷好笑著道。
「你這丫頭……如今竟也會取笑主子了?」玄月放下手中最後一道菜,急急忙忙把小紅拖了出去。
淳于彥見二人離開,直接上前掀開被子,用衣服給她披上,然後一把直接把她抱到了圓桌前。看著一桌子的豐盛的飯菜,尤研夕還真是覺得有些餓了,所以抄起筷子便開始吃了起來。
淳于彥看著狼吞虎咽的尤研夕,寵溺的笑了笑,一邊給她盛了碗湯,一邊說道:「別急,先把這個喝了,我讓人熬了好幾個小時的,現在喝正好。」
尤研夕聞言端起碗直接一飲而盡,然後包著一嘴的飯,支支吾吾道:「我都睡了一天了,都不知道三舅母傷口癒合得如何了,我們得趕緊吃完過去看看,還有我那小弟弟,到底長得怎麼樣我都還沒看到呢!」
「不是你接生的嗎?你怎麼沒見過了,不管怎麼樣先慢慢吃飯,吃完再去,也不差這一會兒功夫。」淳于彥看著尤研夕狼吞虎咽的模樣,生怕她噎著,忙出聲阻攔道。
可尤研夕就是不聽,依舊包著飯吞吞吐吐道:「當時情況那麼急,孩子身上沾了那麼多血,我哪裡能看清……咳咳咳……咳咳咳。」
尤研夕說著說著話還沒說完,便真的被噎道了,一口飯直接噴了出來就算了,還咳嗽個不停,嚇得淳于彥急急忙忙給她倒了茶水,不停的拍著背才讓她漸漸緩了過來。
「讓你慢點吃慢點吃,就是不聽,吃虧了吧!你啊……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才好!」淳于彥見她這模樣,一時間又生氣又好笑,只得嗔怒道。
尤研夕被噎得夠嗆,見淳于彥這麼說,只得放慢了速度,正常的好好吃起飯來。
二人用過午膳後,尤研夕便帶著二人去了三夫人的院子,剛到院外便聽到裡面的談笑聲。尤研夕一想到自己如此大膽的行為,竟能救下了兩個人,就覺得心中一陣欣喜。
而院中的小丫鬟一見尤研夕來了,仿佛見了鬼似的,神色一變便急急忙忙衝進了屋。尤研夕看著小丫鬟的模樣,只覺一陣好笑跟上她進了房間。
進屋入眼便見小丫鬟站在屋中正欲稟報什麼,而將軍府的家眷們則坐在一旁,舒暖則正抱著小嬰兒逗弄著。見尤研夕進來,所有人的笑容都僵硬在了臉上。
尤研夕看著這詭異氣氛,一時也有些打鼓,心想:「莫不是因為自己做了驚世駭俗的事,被眾人唾棄或者當成怪物了吧!」
「夕兒來了?快來舅母這坐。你這丫頭毛手毛腳的,跟你們交代了多少次了,讓三小姐來了趕緊進來通報,你們倒好只趕在了三小姐前面一步。」
三夫人見尤研夕呆愣在原地,其他人也木訥的站在一旁,急忙對著尤研夕招了招手,對著小丫鬟斥責道。
尤研夕聞言尷尬想笑了笑,想到自己前來的目的,也不扭捏,直接走到了三夫人的面前,對著三夫人說道:「三舅母,你可否讓我看看你的傷口癒合得怎麼樣?」
三夫人聞言點了點頭,掀開被子讓尤研夕替她查看。可當尤研夕看到傷口後,只覺得一頭黑線,她雖記得她交代過讓不要讓傷口沾水,可這血污都沒擦乾淨,著時讓尤研夕又好氣又好笑。
吩咐了玄月去取了些熱水來,這才輕輕擦拭掉了沒處理乾淨的血污。尤研夕仔細看了看傷口沒什麼問題,這才放下了心來。
而其他人從剛剛開始,便一直伸長了脖子看著尤研夕動作,見洗去血污後的傷口,也沒那麼恐怖後,這才對著尤研夕問道:「夕兒,你舅母這肚子你是怎麼讓它合上的?」
「用尋常的針線。」尤研夕看著眾人一臉的好奇,終於明白她們剛剛為何會那麼看著自己了。
老夫人聞言率先道:「你是說用針線縫的?」
「外婆說的正是,就是用針線縫合的,等傷口癒合後,把裡面的線抽出便好了。」尤研夕看了看眾人乾脆直接把方法給說了。
大夫人聞言卻是看著三夫人問道:「三弟妹,當時夕兒縫肚子的時候,你疼不疼啊?為何我們都沒有聽到你的叫聲?」
尤研夕聽到她這麼問,卻是好笑起來對著她道:「大舅母,那不是縫肚子,整個過程叫做手術,而用針線的過程叫做縫合,當時三舅母睡著了,不知道疼痛的。」
三夫人聽尤研夕那麼說,急忙點了點頭道:「其實當時我只記得穩婆說胎位不正,夕兒便給我餵了一些藥粉,然後我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醒來自己就在這房間裡了,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眾人聞言不敢置信的看著尤研夕,她們至今以為三夫人是因為被劃開肚子痛暈了過去,誰知道竟是睡了過去,就連肚子被劃開都不知道。
尤研夕卻只是笑了笑,抱過舒暖懷中的襁褓逗弄著,不在言語。
還沒等她坐多久,淳于彥便來了三夫人院子尋她,說是府中有事,接她一起回去。戀戀不捨的告辭了眾人後,尤研夕便跟著淳于彥離開了將軍府。
「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尤研夕看著面色有些沉重的淳于彥,忙開口問道。
「也沒什麼大事,不過是忘了今日母妃的忌日,你若想在將軍府多住幾日,那我以後再陪你一起過來。」淳于彥看了看尤研夕,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髮。
其實歐陽氏的忌日,淳于彥一直記得,他本想著等晚一點再帶著尤研夕去別苑,祭奠他母妃的。可洛王直接派人過來將此事告知了舒伊之,舒伊之便直接讓他帶著尤研夕回府了。
看出了淳于彥的不高興,尤研夕乖巧的坐在了一邊,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感受到尤研夕的溫度,淳于彥耍賴般的把她抱在懷裡,嘴角輕輕勾起了一絲壞笑。
馬車不一會兒便到了洛王府門前,二人回到府中後便直接回了院子,淳于彥則是一頭扎進了被窩,不再言語。尤研夕以為他這是想他母妃了,忙不迭的上前蹲在床邊拍了拍他的背,無聲的安慰著。
不知過了多久,淳于彥才終於翻過身來,狡黠的看著尤研夕笑了笑,一個翻身便直接下了床,尤研夕見狀,知道自己被他耍了,忙起身想要追可腳已經蹲麻了,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淳于彥見她摔了,忙走回來扶她,可剛扶起身,就被尤研夕狠狠的捶了兩拳。二人就這樣正打鬧著,門外突然傳來了玄月的聲音道:「世子世子妃,王爺請你們過去大廳一起用膳。」
「跟他說不去。」淳于彥直接想也不想一口回絕道。尤研夕看了看淳于彥,一想到父子二人的之前的相處模式,便覺得他們之間必定有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