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信任崩塌

  丫鬟們見狀無不是被嚇得閉上眼睛,都不敢繼續看下去。

  在尤研夕的一系列動作下,一陣嬰兒的啼哭響徹了院子,丫鬟們這才敢睜開了眼睛,朝著三夫人的床榻看去。

  只見三夫人的心腹丫鬟正抱著嬰兒在一旁,正在洗去孩子身上的污垢。而尤研夕則是與自己的丫鬟一起,站在一肚子血色的三夫人面前,正聚精會神的處理著三夫人腹中的髒污。

  穩婆看到這副景象,嚇得差點叫出聲來,若不是想到尤研夕之前的狠辣模樣,怕驚了她,只怕如今是已經叫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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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丫鬟們見狀也是如此,皆是捂住了嘴,才沒有讓自己叫出聲來。

  這也不怪她們,一個女子不僅劃開了別人的肚子,手竟然還伸進了那肚子裡面,此等可怖情景,若是換了那七尺男兒看到,一樣也會嚇得驚慌失措的吧!

  尤研夕此事無暇去管其他人,手上動作不停,嘴上對著小紅吩咐道:「把孩子抱出去!讓八皇子速去熬止血湯藥來,順便把那些閒雜人等都帶出去,我要給三夫人處理傷口。記住,我手術縫合的過程中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

  說完便接過玄月遞過來的針線,開始給三夫人進行縫合。

  可因著沒有止血的藥物,尤研夕的動作又不熟練,導致三夫人流血更多了,這也讓尤研夕的縫合過程顯得極其艱難。玄月看著滿頭大汗的尤研夕,連忙用帕子在一旁給她擦著汗。

  而院中的眾人聽到孩子啼哭聲後心中一塊大石,終於是落了下來,而被押跪在地上的另一個穩婆與小丫鬟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皆是失望之色。

  不一會兒,小紅就帶著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出了房門,三夫人的心腹丫鬟急急忙忙抱著襁褓,遞到舒珏懷裡後,轉身對著老夫跪了下去,無聲的請罪。

  小紅顧不上管她,直接上前對著逸風月行了一禮忙道:「小姐請殿下速去熬一碗止血湯藥過來。」

  逸風月聞言,迅速起身離去。舒褶兄弟三人本來看逸風月還不順眼,可見他匆匆離開還毫無怨言,心中也不由得升起好感來。

  老夫人看著面色沉重的二人,心中疑惑對著跪著的丫鬟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了?為什麼你們都出來了?三夫人到底怎麼樣了?夕兒呢?怎麼還不出來?」

  老夫人一連串的問題,問的那丫鬟不知道怎麼回答,小紅見狀忙掛上一副笑臉,對著老夫人回稟道:「小姐還在裡面為三夫人處理傷口呢!未免受到影響,才讓大家都出來的。」

  「處理什麼傷口?誰受傷啦?」老夫人聞言,心中一陣焦急。

  「三夫人受了點小傷,老夫人放心,有小姐在不礙事的,等一會兒小姐出來了再給你細講吧!」小紅一臉輕鬆,安撫著老夫人,心底卻是驚濤駭浪。

  那一排排的丫鬟婆子們聞言,額間細汗密布,身子也不由得抖動了起來,想到三夫人被劃開的肚子,和小紅雲淡風輕的話語,一時只覺得尤研夕主僕無比可怕。

  二夫人本來還在逗著小嬰兒,可見一群人那擔驚受怕的樣子,心中一驚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不由得問道:「你們再怕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穩婆是舒府的老人了,自是知道尤研夕在將軍府的地位,聽二夫人這麼問,心中一緊張,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二夫人看著她猶豫,知道定是出了事,想到孩子啼哭時並未聽到三夫人的叫聲,立即對著她吼道:「到底出了何事?還不快說?」

  小紅見狀心中暗道不好,忙上前兩步欲對著二夫人解釋,可二夫人聽也不聽,直接對著她擺手道:「你且先聽她怎麼說!」

  小紅無奈只得退到了一旁,穩婆這才顫抖著上前幾步,害怕的看了看小紅兩眼道:「方才三夫人生產時,小少爺突然在肚子裡翻了個身,導致胎位不正無法生產。三小姐便……便……」。

  「便怎麼樣?你倒是說啊!」老夫人聞言也是一驚,這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鬼門關走了一遭,還遇到胎位不正,這豈不是要了人命了?

  穩婆見老夫人直勾勾的看著她,心下一急顧不得小紅瞪她的神情,脫口而出道:「三小姐便直接刨腹取子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老夫人一個不穩直接顫抖著靠在了椅子上,除去舒晴、舒暖二人,其他人皆是坐不住了,集體起身便往屋裡闖,都想著去看看三夫人最後一眼。

  淳于彥見狀顧慮不了那麼多,立即招出暗衛攔住了眾人,自己則站到房門處吼道:「大家可否先聽我一句。」

  「你讓開,你們怎麼就能那麼狠心,刨腹取子那是何等痛苦?竟也能想得出來?」舒珏聞言早已心痛欲絕,哪還顧得上淳于彥的身份,直接質問道。

  「夕兒此舉定有她的思慮,你們何不再等等,我相信三夫人定然不會有事的,你們先不要心急。」淳于彥心中堅信,尤研夕敢那麼做定是有百分之百把握的。

  「你給我讓開,你沒聽到裡面沒有聲音了嗎?還讓我等,若是我夫人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與你們善罷甘休。」舒珏見扭不過淳于彥,只得氣急敗壞的吼道。

  「三老爺莫急,小姐說過這種方法叫手術,現在誰都不能進去打擾她,不過你們放心三夫人不會有事的。」小紅見亂成一團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把尤研夕之前講的話拿出來說了一遍。

  「閉嘴,你們騙誰呢?不會有事?等有事了才告訴我們是嗎?到時候誰負責?」舒珏早已沒了理智,聽到小紅的話後,直接對著她大吼起來。

  「藥來了!」正當這時,逸風月的止血藥也端來了,小紅見狀立即去接了過來往屋裡走去。

  舒珏見狀,鬧得更凶了,掙脫幾次可還是被淳于彥的人攔住了。而正在小紅剛走進門的時候,屋內尤研夕冷冰冰的聲音傳了出來:「若想三舅母好好的,你們就給我安分點。」

  眾人何時聽過尤研夕冷冰冰的聲音,聞言皆是一愣,想了想也只得回到椅子上坐著等結果。舒珏也不在言語,只在一旁焦急的看著屋內。大家又在焦急里等過了半柱香後,房門終於再次打開了,小紅扶著一身疲憊的尤研夕走了出來。

  舒珏本想質問質問自家侄女,為什麼要刨腹取子的,可當看到尤研夕渾身是血,一臉疲色的時候,什麼話都問不出口了,只呆呆的看著她。說到底尤研夕也是個孩子,也只是想救他的妻兒而已,如今恢復理智後,讓他如何能責怪出口。

  不待眾人詢問,尤研夕便對著眾人道:「找幾個心腹丫鬟進去用擔架把三舅母抬回房間去,偏房環境不好影響恢復,記住這幾日都不能讓她傷口沾到水,也不能給她大補,讓她吃點清淡微補血的便好,我一會兒開幾副方子讓她先用著。」

  眾人聽她那麼說,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都相互高興的看著身邊的人。尤研夕見狀緊繃的神經一松,直接兩眼一閉暈了過去,淳于彥一直注意著尤研夕的狀態,見她樣子不對,立即跨步抱起了她。

  逸風月見狀幾步上前,忙拉過尤研夕的手給她號脈。而將軍府的眾人不料尤研夕會暈過去,立即圍了上來。

  「無礙,她只不過是精神太緊張了,如今鬆了口氣,這才暈過去的,休息一下便好了。」逸風月放下尤研夕的手,笑著對眾人道。

  尤研夕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了,三夫人早已被送回了主屋。而在尤研夕不知道的這段時間裡,將軍府又開了一個大會。

  舒伊之帶著舒玹舒琛回來後,聽說了午後眾人大鬧的事情,便把將軍府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大廳。舒伊之坐於主位,一臉嚴肅的看著眾人,而其他人則是大氣也不敢出,屏氣凝神的等著他發話。

  半晌過後,舒伊之終於看著一臉悠閒笑意的淳于彥,開口問道:「啊彥,你就如此確信夕兒不會傷害你三舅母?」

  淳于彥聞言立即明白了舒伊之的想法,立即回到:「我的妻子,自是相信。」

  舒伊之點了點頭又看向一旁侷促的逸風月問道:「殿下也相信夕兒?」

  八皇子聞言,急忙點了點頭道:「師妹的醫術,我自是相信。」八皇子心裡也犯怵,這幾日在將軍府鬧了幾次,如今一看到舒伊之,他就覺得害怕,甚至比看到皇帝還害怕多了。以至於不過腦子便把師妹這個詞吐了出來。

  眾人這才明白,為何尤研夕每次出來都讓他去熬藥,還不給方子。搞了半天,原來他也是個醫者,而堂堂一國皇子竟也會去學岐黃之術,足以讓人笑掉大牙了。

  八皇子看著眾人的眼神,這才警覺自己說錯了話,正想補救便聽得舒伊之又開了口問道:「那你之前可曾聽過,刨腹取子這種生育方法?」

  「聞所未聞。」八皇子眸子轉了轉,只得如實答道。

  舒伊之說著看向將軍府眾人,眼睛一咪這才大聲道:「八皇子殿下答得好啊!聞所未聞卻依舊在一旁幫忙,尊為皇子卻毫無怨言,可你們其他人呢?為何作為夕兒的血親,你們竟不能相信她,還要在關鍵時刻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