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既然嫁過來了,便要想辦法化開父子二人的心結才是,想到此處尤研夕立即對外面欲離開的玄月喊到:「等等!去回稟王爺,就說我與世子等會兒就到。」
玄月聞言應聲而去,淳于彥聽尤研夕那麼說則是一臉不悅,直接放開了尤研夕賭氣道:「要去你自己去,我反正不去。」
「啊彥……好啊彥,我們就一起去嘛!我來王府這麼多天了,都還沒有和你父王一起吃過飯呢!再說我一個人去的話那多尷尬,我和你父王又不熟,你就全當是陪我去了好不好?」尤研夕眼眸一轉立即撒嬌道。
看著一副小女兒模樣的尤研夕,淳于彥看了看她,然後道:「陪你去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你必須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才行!」
尤研夕看著他一副不答應就不去的樣子,一頭黑線,明明自己是為了調解他們父子關係,他到好,反而跟自己談起條件來了。
可看著淳于彥那不情願的樣子,尤研夕雖明知道淳于彥這是挖了坑給自己跳呢,可卻又不得不跳下來。自己若是不答應他的條件,他肯定不會陪自己去,無奈只得僵硬著一張笑臉說道:「好好好,那你說說是什麼條件啊?」
「條件我暫時還沒有想好呢,等我什麼時候想好了再告訴你!」淳于彥深邃的模子透出了幾分算計,笑眯眯的拉著尤研夕道:「走吧!我陪你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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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研夕看著前面拽著自己的男人,心中只覺恨得牙痒痒,可又不能奈何於他,只能悄悄在後面比手劃腳了幾下。
「你在比劃我的話,我可就不去了啊!到時候你可別怪我,說我不給你臉子噢!」淳于彥瞄了瞄張牙舞爪的尤研夕,回頭目不斜視的向院外走去,眸間的笑意卻是掩也掩飾不住。
尤研夕見被發現了,急忙躲在他身後偷偷看了他幾眼後,這才低下了頭, 嘟囔嘴著嘀咕道:「也不知道我這是為了誰啊?費力不討好是吧!不感謝我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威脅我,等我以後……」
「等你以後如何?以後再找我算帳?」淳于彥戲謔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嚇得尤研夕立即閉上了嘴巴,對著他癟了癟嘴然後便不再言語了。
二人不一會兒便到了王府飯廳,而越靠近飯廳,淳于彥的臉色就越來越白了,整個人也微微靠在了尤研夕的身上,似乎是要他攙扶才能穩得住身形似的。而那連綿不絕的咳嗽聲,也一路跟隨到了飯廳里。
尤研夕早已習慣了淳于彥在人前的這副樣子,便也假裝著攙扶著他坐在桌旁。
洛王看到二人進屋,可以說是老淚縱橫,急忙抹去了激動的淚水迎了上去,對著林管家吩咐道:「快去傳膳,動作快些。」
看著林管家疾步離開,洛王這才坐到桌邊看了看一臉冷凝的淳于彥,又看了看滿臉笑容的尤研夕,激動的道:「洛王府好多年沒有這麼熱鬧過了,夕兒,父王真得好好感謝你才是。」
「既然想感謝,就拿點實際的東西出來,光嘴上說說,叫花子都會。」淳于彥看著了一眼欣喜的洛王,立即移開的目光,一手抓過尤研夕的手冷聲道。
尤研夕聞言,急忙用手搖了搖他,示意他不要那麼說話,可淳于彥才不管那麼多,依舊用手扣著尤研夕的手。
而洛王看了看二人的互動,面色有些尷尬,忙扯出一絲笑容道:「對了啊彥,父王想把掌家之權交給夕兒,讓她來管理,你意下如何?」
「你是見不得我好是不是?夕兒剛嫁過來就讓她管家,你安的什麼心?誠心想累死她是嗎?」洛王話剛說完,淳于彥便立即對著他吼道。而那一雙眸子似淬了毒似的,直接盯得洛王心中一陣刺痛。
「彥兒……父王不是那個意思。」洛王急忙解釋道。
「那是什麼意思?」淳于彥聞言目瞪洛王,像極了那痞里痞氣的街頭混混。
尤研夕見氣氛急劇下降,立即對著淳于彥喊到:「啊彥,不可再無理了,父王並不是那個意思,父王是信任我才想把家事交給我來管理的。」
「對對,父王就是這個意思,啊彥你別多想了。」洛王見尤研夕幫他說話,立即點了點頭。
洛王聞言眸光一暗,面上露出了極其哀傷的神情,坐在桌上看著丫鬟們擺桌,自己則是不發一言。
尤研夕看著失落的洛王,忙對著淳于彥拐了拐,示意他說幾句好話,可淳于彥卻是要一臉不高興的看向她,無聲控訴著她。
接下來整個用膳的過程中,淳于彥不停給尤研夕夾著菜。而洛王則是一掃之前的陰霾,不停的跟尤研夕寒暄著,讓她多吃一些好好補補,無疑就是想讓她養好了身子,給淳于彥早點生個孩子。淳于彥坐在一旁嘴上不說,可內心對洛王的話還是很贊同的,或許這是父子二人唯一的相同點了。
用完膳後,洛王帶著二人去了祠堂,幾人給洛王妃上了香後,淳于彥便看也沒看洛王一眼,便要扶著尤研夕回去了。
「彥兒?你就不能陪著父王,與你母妃多待一會兒嗎?咱們一家人是有多久沒有待在一起過了?」洛王神色哀傷的問道。
淳于彥不料洛王會這麼說,瞬間怒氣上涌,回頭的看向他嘲諷道:「一家人?你心裡有當我和母妃是一家人過嗎?若是可以,母妃絕對不會想再見道你。」
洛王本以為當著尤研夕的面,淳于彥多多少少也會收斂一些,可誰知淳于彥卻絲毫不給他顏面,氣得直接大怒道:「混這東西,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呵!又惱羞成怒了?你可知道,這世間之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說要是讓那位知道了你的事,你這個洛王的位置還做得穩嗎?」淳于彥伸手輕輕拂開尤研夕的手,踉蹌著向前兩步直接逼急洛王。
洛王聞言卻是一臉震驚的看著淳于彥,呆愣了一下才結結巴巴對著淳于彥說道:「原來……原來你什麼都知道了。」
看著驚慌的洛王,淳于彥只覺得心中暢快,嘴唇也勾勒出了一抹淺笑,戲謔的看著他接著道:「母妃去世後我就知道了,所以別在再我面前擺出一副深情慈父的模樣來,我看了噁心。」
「你……你……,你這個逆子……」洛王被淳于彥的話刺激的渾身發抖,伸手指著他只得結結巴巴吐出這幾個字。
尤研夕看著劍拔弩張的父子二人,本想勸勸,可聽著二人的對話,似乎事情並不似她想像的那麼簡單,無奈只得站在原地好好聽著。
淳于彥說完不想再與洛王廢話,直接回頭摻扶著尤研夕,冷冷丟下一句:「以後有事沒事別來煩我們夫妻二人,我即是逆子,就肯定要拿出點逆子的樣子來,先走一步了。」
二人離開祠堂後,洛王依舊用手指著淳于彥的方向,一動不動身子顫抖了許久。半晌過後,才一口血噴了出來,直接栽到在了地上。
林管家進來時,洛王早已昏迷許久了,林管家只得急急忙忙叫了府醫來看。
「王爺並無大礙,不過是因為急血攻心才會吐血的,我開兩幅方子,王爺吃過以後便會醒來。不過近期內不能再惹王爺生氣了,若是再吐血的話,那麼就真的是不好辦了。」府醫看過洛王后,這才對著林管家一一囑咐道。
林管家點了點頭,一一記下後,這才讓親自將府醫送了出去。
而淳于彥與尤研夕夫妻二人回到院子後,淳于彥便直接去了書房處理事情,尤研夕則是百無聊奈,只得又把自己帶過來的筆記拿出來看了一遍。尤研夕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專門找了一個手札,用來記錄前世的一些配藥方程啊,比例之類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京都城中顯得尤其的風平浪靜。朝堂之上因著太子重返朝堂,之前的格局又被拉了回來,皇帝一直在幾個二人中尋找平衡。八皇子則是成日成日的泡在將軍府,成了將軍府的常客。
淳于彥呢卻變得越來越忙,有的時候尤研夕等到深夜都不曾見他回來。而尤研夕得了清淨,除了隔三差五的去將軍府看看舒三夫人的狀況,便整日整日的倒弄著醫書還有藥材。
這日尤研夕正在院中研究藥材的分子式,小紅便急急忙忙的從院外跑了進來,靠近尤研夕耳邊低聲道:「世子妃,安寧公主從藍院過來了。」
這藍院是洛王的院名,洛王吐血後不知怎麼就趕上了風寒,安寧公主聽說後心中擔憂,便時常跑到洛王府來探病。
「噢?她來幹什麼?」 尤研夕放下手中的筆,好奇的問道。
尤研夕話音剛落,安寧公主便扭著纖腰,扭扭婷婷的朝著尤研夕走來道:「喲!妹妹這是在寫東西呢?本宮沒有打擾到妹妹吧!」
尤研夕卻是微微一笑,收起了石桌上的東西對著小紅招了招手,這才看向安寧公主道:「皇姐願意過來,自然是蓬蓽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