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此時,尤以安與鮑氏也一前一後進了房中,見尤研夕坐在老夫人身旁,尤以安冷笑了一聲,對著老夫人行禮道:「孫女見過祖母!」
老夫人看見她二人進來,立即收起了笑容,看著她,語氣淡淡的問道:「回來了!太子沒陪著你一起回來?」
尤以安聽老夫人這麼一問,面上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露出了一個傾國傾城的笑容,對著眾人解釋道:「殿下本來想陪著我過來的,可無奈一早便被皇上召進了宮裡,所以只得讓我一個人來了!」
「噢?什麼事這麼急?本世子沒記錯的話,太子應該有三天的假才對啊!難道皇上連大婚都沒準他假?」淳于彥一雙笑盈盈的眸子,只看得尤以安一陣心虛。
尤以安看了看二人,心中暗恨道:「我若是不這麼說,難道還能告訴你們太子不想來,不僅打發了自己一個人回來,而且這會兒還在小妾的床上?」
但是想歸想,面上卻是輕輕一笑,掩飾住了那一抹尷尬回道:「可能是因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吧!」
淳于彥聽她那麼解釋,也不再繼續刁難,只是捂著嘴咳嗽了兩聲,回頭看了一眼尤研夕,尤研夕也正巧在這時候看了過來,二人相視一笑便移開了目光。
就這樣,幾人面和心不和的又寒暄了幾句後,便到了午膳時間。尤肅君接到洛王府的消息,便一早吩咐了大廚房要加餐,所以這頓飯比起往常豐盛了很多。
淳于彥在整個席間,對尤研夕可謂是照顧有加,又是去魚刺,又是剝殼剔骨的,直看得老夫人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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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同樣的情形落到別人眼中,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尤以安看著如此恩愛的二人,想到太子連碰都不肯碰自己,便覺得五味雜陳,不一會兒便把這種滋味化作了恨意,一雙眼睛死盯著尤研夕。
「世子殿下對姐姐真好!就連這種下人做的事,都甘願親力親為。」尤以安看著淳于彥又給尤研夕盛了一碗湯,忍不住笑著諷刺道。
「夫君盛湯,一點一滴皆是對我的愛護之情,其中滋味又怎麼能去和下人做事情相比較?」
尤研夕說完,還不忘與淳于彥對視一樣。尤以安聞言尷尬的笑了笑,忙低下頭繼續吃飯,心中卻暗恨尤研夕巧舌如簧。
這一頓飯下來,尤研夕有專人照顧,尤以安身邊同樣也圍滿了人。
尤研玉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尤研夕及尤以安,心中是又嫉妒又不甘,一想到尤以安以後還有可能成為皇妃,受到天下萬民的朝拜,尤研玉眼睛一眯,開始思量了起來。
看著眾人都差不多了,老夫人擦了擦嘴,對著身邊老媽媽吩咐了一下,老媽媽便轉身朝著門外而去,不一會兒,老媽媽便拿著一個小匣子急急忙忙走了進來。
老夫人打開匣子,取出了一塊翠玉,玉的成色極其好,老夫人拿在手裡摸了半天道:「這塊玉佩,是當年我和你們祖父成親時,我祖母給我的,安兒……你過來。」
尤以安聞言上前,站在老夫人身前,老夫人把玉佩放在她手裡,接著道:「這玉佩給你,就當是祖母給你的一個念想吧!」
尤以安聞言,欣喜的接過玉佩,摸了摸玉佩成色,見果然是塊上好的玉佩。忙不迭的收起來對著老夫人道:「多謝祖母!」
老夫人又拿出來其它兩個玉器,一個給了尤雨然,一個給了尤研玉後,便把匣子合了起來,就是沒有叫尤研夕上前。
尤以安見狀,柳眉一彎,對著尤研夕便給了一個挑釁的表情,只看得尤研夕好笑不已。
尤研夕看了看天色,見時辰不早了,便欲起身告辭。可接觸到老夫人蠟黃的臉色時,眼眸閃爍了片刻後,最後還是出口道:「我見祖母面色不好,沒事的時候讓下人去賣點地錢草回來,早中晚分三次煨水服用,應該會好一些!」
老夫人聞言點了點頭,對著身邊丫鬟道:「公主的話你們可記下了?」
「奴婢們記下了!」小丫鬟們忙回道。
而一旁的鮑氏聞言,面上閃過一絲慌亂,忙從尤研夕面上掃了一眼,見她沒什麼異色,這才放下了心來。
尤研夕見老夫人把事放在了心上,心中也算鬆了一口氣,與淳于彥一同起身對著她告了辭。
老夫人也不作多留,如今尤研夕能與她和和睦睦的吃頓飯,說幾句話,本就已經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了。
見二人轉身,老夫人依舊呆呆的看著尤肅君送著她們出門,回過神來才想到匣子還在桌上,忙對著老媽媽道:「差點忘了,快給大小姐送去!」
老媽媽聞言抱起匣子,便飛快的朝著門外跑去,尤弘與鮑氏見狀,立即起身同時對著老夫人嘶喊道:「母親……你瘋了嗎?」
看著二人的樣子,尤以安、尤雨然、尤研玉三人皆是一愣,完全不明白他們這是怎麼了,目光不停的在三人面上來回移動著。
「怎麼?我這麼做你們二人有什麼問題?」老夫人看了看自己這不爭氣的兒子,和這個貪心不足的兒媳婦,往後靠了靠似笑非笑的看著二人。
二人聞言,互相對視了幾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老夫人。
而這邊老媽媽急急忙忙跑到尤府大門的時候,尤研夕已經對著尤肅君說完了話,正準備上馬車,連麥嗎見狀不敢耽擱,立即大喊道:「大小姐,你先等等!」
尤研夕好久不曾停到這個稱呼,聽到老媽媽的聲音,心跳漏了半拍,轉過身來看向她問道:「媽媽可還有事?」
只見老媽媽氣喘吁吁的跑下門檻,把匣子塞到了尤研夕懷裡。
「媽媽這是……」尤研夕看著手中熟悉的匣子,心中瞬時五味雜陳,剛剛見老夫人把東西抬了出來,心中便有所猜測,可當東西放在她手中了,她又有些恍惚。
老媽媽喘了兩口氣,這才說道:「老夫人吩咐給大小姐送來的,大小姐也別怪老夫人,誰還沒有個犯錯的時候呢!當年那元氏得知了老夫人手中,有讓人神不知鬼不覺死去的藥,便幾次三番在老夫人面前哭訴,說先夫人怎麼怎麼欺凌她們母子,老夫人這才動了惻隱之心給了元氏那毒藥。」
「媽媽不必多說,夕兒心中明白,你回去告訴祖母,我從未恨過她。」老媽媽聞言,忙不迭的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了。
尤研夕也不在問關於匣子的事,由著玄月扶著上了馬車,揚長而去。看著馬車遠去,尤肅君這才回了尤府,帶著老媽媽朝著飯廳而去。
飯廳中,尤弘夫妻一臉怒氣,不似剛剛的焦急之態,而是換了語氣看著老夫人說道:「母親現在趕緊讓人去吧東西要回來,還來得及!」
「我本就是要給夕兒的,為何要去要回來?」老夫人一臉無所謂,徹底無事了二人的表情。
尤弘見老夫人如此,只得看了看旁邊的小廝喊道:「你趕緊去,從大小姐手裡把匣子要回來!」
小廝聞言點了點頭,便要出去追剛剛跑出去的老媽媽,老夫人聽尤弘那麼一說,立即厲聲道:「站住!沒有我的命令,看誰敢去。」
小廝聽老夫人這麼一吼,立即止住了腳步,隨即默默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尤弘要吃人的目光。不得不說老夫人雖病了許久,如今看上去也是面黃肌瘦,可在尤府的威望卻還在。
見尤弘沒轍了,鮑氏想了想上前對著老夫人問道:「就算母親覺得不問過我們二人的意見,可你此舉可曾與君兒說過?母親難道忘了現在是他當家嗎?」
「這等小事,就算不與君兒說也一樣!」老夫人看著疾言厲色的二人,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了。高興的是沒有把家交給他們,難過的是;自己竟生出了這麼一個沒有的東西。
而其它三人看著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不理解尤弘二人的做法,雖然她們心中也不舒服老夫人把匣子給尤研夕。可剛剛三人都偷瞄了一眼匣子裡,也就幾件成色好的首飾罷了,就算都給了尤研夕,也不至於讓二人急成這樣才對啊!
「母親……你這話就不對了吧!既然家交給了君兒,那匣子裡面的也該是君兒的財產了吧!可為什麼母親卻自做主張,不與他商量,便把這麼多家產給了一個外人?」
鮑氏說著說著,氣得兩眼通紅,血絲布滿了整個眼白,讓人看上去恐怖至極。想到這麼多年她兢兢業業為這個家打算,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半途殺出來的孫女。
曾幾何時,她也為了能拿到匣子中的東西,絞盡腦汁低聲下氣,去討好老夫人,可是最後卻連一個子都沒拿到。如今倒好,說給人就給人了,眼都不帶眨一下的,老夫人此舉,直接氣得鮑氏渾身發抖。
老夫人看著可怖的鮑氏,輕輕嘆了口氣道:「君兒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反對我的做法的。大媳婦,在你眼裡,那匣子就這麼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