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樣的兩個人居然成了連襟

    馬車在敕造的侯府門前停下,所有人簇擁著蘇林氏慢慢地走進家門。💲🐼  🍬🎃

    蘇恆:「母親,舟車勞頓,您要不先回房休息?」

    蘇林氏擺擺手,「休息什麼啊,我一點都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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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今晚讓廚房備桌酒席,每個孩子喜歡吃的菜都做兩道,讓人去宋國公府和鄭國公府傳句話,把孩子們都叫回來,咱們吃個團圓飯。」 .🅆.

    蘇恆應下。

    蘇林氏想了想,又叮囑了句,「記得讓他們把永哥兒和惠姐兒都帶著,這兩個孩子我都還沒好好看過呢。」

    蘇恆:「哎,母親放心,兒子這就讓人去傳話。」

    慶寧和安陽上前一步站在老太太身旁。

    「母親,我和弟妹服侍你去沐浴換身衣服吧。」

    一風塵僕僕、回家總要梳洗梳洗。

    蘇林氏點了點頭,「妙妙和阿妧也去吧,梳洗一番,再好好休息一會,晚上咱們一家人再一塊說話。」

    蘇妙和蘇妧行了一禮,都隨之退下回房沐浴梳洗。

    再次回到京城的房間,蘇妧忽得覺得恍如隔世。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蘇妧躺在床上,素心在旁替她仔細的擦拭著頭髮。

    「姑娘,奴婢覺得還是京城這邊好。」

    蘇妧閉著眼睛,「那是自然,這才是咱們打小生活的地方,外面再好再如何都是比不了的。」

    明心:「可不是嘛。奴婢在江南這段時間,覺得江南風景的確是好,百姓也的確富饒;但就是覺得不太得勁,到哪都覺得自己是個客人;這一回到京城才有回家的感覺。」

    蘇妧眼神望著窗外,若有所思。

    丫鬟們都知道的道理,客居在外許久的祖母又怎會不懂呢。

    想起祖母娘家的那些糟心奇葩的親戚,蘇妧就一個頭兩個大。

    偏又都是祖母的親人,祖母若是狠不下心,她們這些人就能被對方用「長輩」的名頭一直壓著。

    前世的時候,那幫奇葩還經常去魏王府打秋風,不敢來昭王府的原因大概懼怕劉曜這個冷麵閻王。

    就為這個,前世四姐還沒少被劉曉的兩位側妃陰陽怪氣的嘲諷過,後來也是劉曉出手,嚇退了那些人,才徹底罷休。

    至於今生那些個極品親戚怎麼處理,蘇妧覺得還是要從長計議。

    她要是一開始太狠了,祖母那邊再心軟,反而是她里外不是人了。

    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陣輕快的腳步聲。

    蘇妧輕笑,

    聽這聲音便知道是誰了。

    素心替蘇妧絞完頭髮,見到來人,福身見禮,「四姑娘。」

    蘇妙樂呵呵的也爬上床,和蘇妧並頭躺著。

    蘇妧:「你不累嗎?剛回來就亂跑。」

    「一點都不累,我現在特別興奮特別高興。」

    「一想到晚上還能見到大姐和二姐,我就更高興了。」

    蘇妧也笑了,「我也是,我也想大姐二姐了。」

    蘇妙忽然放低聲音,神秘兮兮道:「我剛剛聽下人說,三叔前陣子,把蘇婧和孟姨娘都給罵了一通。」

    蘇妧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詫異。

    「真的假的,什麼時候的

    

    事?」

    要知道,三叔對孟氏可是自詡真情真愛,而蘇婧作為所謂的「愛情結晶」也是一直享盡寵愛。

    打蘇妧記事起,蘇婧別說被三叔罵,就是大聲說話也沒幾次,就算有也都是在祖母面前裝出來的,等回了房還得哄著。

    孟氏就更別說了,三叔但凡對她心思少一點,她都沒有辦法從樂館的歌伎一躍進了蘇府成了受寵的姨娘;蘇妧是親眼目睹過蘇恪的各種偏心偏愛,所以很清楚這兩人在蘇恪心裡的地位。

    這得是多嚴重的事情,能讓三叔對這兩人痛聲責罵。

    蘇妙堅定的點了點頭,「是我母親的心腹嬤嬤親耳聽到的。」

    蘇妧的眼裡頓時放射出八卦的光芒,「快快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好像是聽說咱們倆要回來,蘇婧發牢騷來著,什麼不想讓我們倆回來。」

    蘇妧瞬間不爽了,「咱們倆回來關她什麼事,又不住她家。」

    蘇妙:「你跟她置什麼氣,她什麼心胸什麼想法你還能不知道?無非就是怕我們倆回來了,別人都看不見她了,又覺得我們倆搶她風頭了。」

    「切!我們倆就算是不在,也輪不到她出什麼風頭吧。」

    貴婦圈裡誰不知道蘇婧是小娘養大的,蘇恪要給蘇婧說親的那段時間,那些個官太太一個個躲得老遠,仿佛是怕遇到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說的就是,咱們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又不是我們倆礙著她的路了,一看到我們倆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從小除了二姐,就把我們倆也當成敵人一樣,家裡那麼多姐妹,就她混的人見狗嫌,她怎麼就不想想自己的問題呢。」

    蘇妙說著說著就來了情緒,語氣咬牙切齒的。

    蘇妧被她逗笑,「行了行了,別提蘇婧了,她過得如何都不關我們的事也不需要我們多問,問得多了人家沒準還以為我們倆等著看笑話呢。🌷🍧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我正好有事要問你。」

    蘇妙側過頭,「什麼事?」

    「嘖,還能是什麼,你和劉曉啊。別忘了,你們倆都比我和劉曜年長,賜婚肯定是你們排在前面。」

    蘇妙哎呀了一聲,一巴掌呼在自己腦門上,「我最近光顧著回家高興了,都把這事給忘了。」

    蘇妧默默無語,又提醒了句,「而且快到你生日了。及笄之齡,你說陛下會幹什麼?」

    蘇妙愣住,「不,不是說你和我的親事不強求嗎?」

    「可是你覺得,有劉曉去江南的這一趟,陛下還會以為你心裡不想接受這門親事嗎?」

    蘇妙傻眼,「我——可我也沒說我這麼快就願意嫁給他了。」


    蘇妙不置可否,「勉勉強強吧。」

    蘇妧有點聽不懂了,「什麼叫勉勉強強啊,這可關係到你的終身大事,一點都馬虎不得。你要是還不願意那就和劉曉直說,他應該不會勉強你。」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妙:「我現在對劉曉是有心動,也有喜歡,但是遠沒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但是遍數京城與我適齡的世家子弟,我也找不到各方面比劉曉更好的。所以,就這樣吧,馬馬虎虎也還可以。」

    蘇妧怔怔的聽著,忽而粲然一笑,「姐姐,你真的不一樣了。」

    蘇妙聞言對自己也是滿意的一笑,隨即又擰了一下蘇妧,「還有你。六殿下對你比劉曉對我遠還要好,但你記得,凡事留幾分,千萬別傻傻的毫無保留的交託出去。」

    蘇妧捂著被掐疼的地方,有些委屈,「我知道啊,我又不傻。」

    「難說嘞。你們家那位雖然臉冷,但是長得實在好;現在又對你掏心掏肺的好,我真怕你一個頂不住什麼就全搭進去了。」

    蘇妧知道她是在關心自己,「放心,祖母的話,你記著了,我也記著呢。」

    也許這一世她和劉曜之間會再續前緣,會消除前世的隔閡;

    但是她可能永遠不會再將自己悉數交託出去了。

    . .🅆.

    傍晚的時候,侯府的門前,陸陸續續的額開始熱鬧了起來。

    因為蘇家兩個已經出嫁的姑娘都攜著丈夫和孩子回來了。

    蘇婉抱過惠姐兒,蘇妍則抱著永哥兒,兩姐妹抱著對方的孩子逗弄,兩連襟彼此頷首致意。

    管家聞訊而來,將幾位主子恭恭敬敬的迎了進去。

    守門的幾位小廝四下無人時,竊聲議論道。

    「怎麼瞅著大姑爺和二姑爺彼此之間不熱絡啊?」

    「哎,大姑爺是行伍出身、武人脾氣,坊間盛傳他最煩的就是之乎者也的讀書人;而二姑爺呢,那是標標準準的儒家門生,科舉入仕;你說這二人熱絡的起來嗎?」

    「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誰能想到這兩人成了連襟。」

    「誰說不是呢。」

    ……

    外人怎麼說先不論,寧知垣面對這個二妹夫、確實有些無所適從。

    也不是別的,

    他一個舞刀弄槍的武將和張嘴仁義道德閉嘴道德仁義的讀書人實在是沒甚話題可聊。

    總不能上去說一句,「嘿,妹夫,姐夫教你練劍啊,」或者他上來和自己說「姐夫,治國策論你可研習透徹了?」

    那場面,真是想想就讓人尷尬地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好在現在大家都傳,蘇家的四姑爺和五姑爺很大可能是魏王世子和東宮六爺。

    這兩位和他都是舊相識,尤其是六爺,那是小時候一起掏過鳥蛋、長大了軍營里一起挨過揍的過命兄弟,這要是成了一家人、當了連襟,那可有趣了。

    至於魏王世子——

    馬馬虎虎,也不差吧。

    寧知垣如是想著。

    鄭景之心裡的想法和寧知垣也是八九不離十。

    這位大姐夫身上的煞氣忒重了點,

    他瞧著甚是瘮人。

    他只希望將來其他幾個妻妹成親,未來的夫婿能是個好相與的,否則年節團聚的時候,幾個連襟若是不說話,也怪彆扭的。

    兩個女婿的想法,蘇家其他人自然是一

    

    無所知。

    好容易一家子聚得這麼齊全,每個人都有著說不完的話。

    蘇林氏抱著永哥兒就不捨得撒手,「這孩子長得可真結實,將來啊肯定隨他父親,是個習武的料子。」

    寧知垣就愛聽這話,頓時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祖母說的是,剛生下來的時候大家說像我,這越長家裡人都說像娘子了。」

    安陽:「眉毛眼睛像婉姐兒,嘴巴像知垣。」

    慶寧:「兒子隨娘,看起來還是像婉姐兒多一點。」

    蘇妙打趣道:「姐夫要是想要個像你的,那就只能盼著早日生個女兒了。」

    寧知垣頓時兩眼放光,「那肯定是好的啊;我就盼著下一胎能是個閨女呢。」

    「像惠姐兒這樣,多招人喜歡。」

    蘇妍聞言咧了咧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

    鄭景之寡言少語,有人問他就說,沒人問就自己安靜地喝茶。

    寧知垣是個話多的,聊完這個聊那個,話題跳躍在每個人身上。

    「岳母,阿硯的親事定在何時啊?」

    慶寧:「定在明年的暮春,到時候可一個都不許少,都得回來喝喜酒。」

    「這是自然。對了阿硯,我這新得了兩柄上好的徽墨,這東西放我這有些暴殄天物了,回頭我讓人拿來,就當是提前送你的新婚賀禮了。」

    佳墨者,猶如名將之有良馬。

    蘇硯自然是知道徽墨的分量,聞言躬身對寧知垣行了一禮,「多謝大姐夫。」

    「一家人不必客氣。」

    慶寧和安陽交換了個眼神,

    安陽像是想到什麼,對蘇妍和鄭景之道:「還有惠姐兒的周歲宴呢。」

    「惠姐兒的滿月酒當時就沒好好辦,怎麼說都是委屈了孩子,這周歲宴無論如何也要好好熱鬧一番。」

    蘇林氏年紀大了,也最喜歡熱鬧,「我這年紀了,最喜歡一家子歡聚一堂的;一個機會我都不放過,所以到時候啊,我是肯定要去吃惠姐兒的酒,二丫頭,你和姑爺可要細細籌備起來,官眷夫人們那邊不能失了禮數。」

    蘇妍只是笑,「祖母,離惠姐兒生辰時日早著呢,這些都不急。」

    「二丫頭,話不是這麼說的。雖說小孩子的事省心,可這一場宴會背後需要宴請的賓客名單和列座席位,可就是大學問了。」

    「有的事可以交給國公府的下人去辦就好;可有的事你還是要自己掌掌眼,還有就是你們做父母的要替惠姐兒選好抓周的物件,都要圖個吉利,且是適合女孩子的。」

    蘇妍:「是,祖母,孫女記下了。」

    趁著蘇老太太和蘇妍說話的功夫,慶寧和安陽一直注意著蘇妍的神色,兩人心裡慢慢地都有了答案。

    看來,那個鄭柳氏還真是個不知體統不分好歹的,

    居然敢在蘇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暗中磋磨蘇家的女兒。

    安陽附到慶寧耳邊,「大嫂,這事可怎麼辦?」

    慶寧緩緩地閉上眼睛,平復了下呼吸。

    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裡頭的戾氣讓人看著觸目驚心。

    「這筆帳,惠姐兒生辰的時候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