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突生變故

  一屋子的死蛇,有的屍體完好的死蛇,那土匪頭子還勉強能入眼。那些被分屍了的,只剩下了頭,或者身子的,在土匪頭子的眼裡更是格外的驚悚可怕。而那些只剩下頭的死蛇,似乎正死死地盯著那土匪頭子。

  「外面的死人都給老子滾進來!」土匪頭子怒喝一聲,在門外守著的土匪們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看到一地的死蛇也是詫異地不行。

  「還愣著做什麼?快丟出去。」白硯卻懶懶地起身,半倚在床榻上,慵懶酥麻地聲音響起。

  土匪頭子蹙著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言語,待那些小嘍囉將死蛇收拾乾淨,關門出去後。白硯卻這才起身,嘴角噙著笑意,溫聲道:「山寨里人人皆知你懼怕死蛇,也不知誰如此缺德將這死蛇丟到這裡來。」

  土匪頭子沉吟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是誰又如何?你不最想看到我落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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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硯卻聞言,輕聲地笑了起來,手撫上了土匪頭子的臉:「所以我才想知道是誰,好當面謝謝他。」

  「是嗎?你又不老實了呢。」土匪頭子說著,輕輕捏著白硯卻的下顎。白硯卻的眼底划過一抹厭惡,這抹厭惡直接惹惱了土匪頭子。他將白硯卻狠狠一推,白硯卻一個沒站穩,跌倒在床上,痛的他悶聲一哼。

  繼而,土匪頭子快步走到床邊,俯身壓在白硯卻的身上,冷笑一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這些死蛇是你藏的嗎?你想讓情人蠱反噬,你不想要命,老子還想要!」說著就要撕開白硯卻的衣服。

  白硯卻忽然一腳狠狠地揣在土匪頭子的胸口,土匪頭子被這猝不及防的一腳狠狠踹到在地,他捂著心口,有些震驚地看著白硯卻。

  「你…你的武功…不是被我廢了嗎?」土匪頭子喃喃道,眼底儘是震驚。

  白硯卻嘲諷一笑,抬腳狠狠地踩在土匪頭子的心口:「自始至終你就沒真的廢過我的武功。」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土匪頭子似乎是感覺到了今日的白硯卻很是不對勁,心頭一緊,似乎猜到了白硯卻的目的。

  白硯卻的眸子裡染上一抹血色,他嘴角一直噙著一抹詭異的笑意,看在土匪頭子的眼裡,慌在心底。

  「我想做什麼,我想殺了你啊。」白硯卻眉眼一彎,輕聲一笑。

  土匪頭子聞言,愣了片刻,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因為他知道,如果白硯卻真的想殺他,他喊天王老子也沒用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為何才動手?」土匪頭子蹙著眉,不解地問。

  「因為……」白硯卻忽然伏在土匪頭子耳邊輕聲道:「她來了。」

  話畢,猛然從袖口抽出一把彎刀,對準土匪頭子的脖子就要下手。千鈞一髮之際,窗子忽然被一腳踹開,雲珩從外面跳了進來。

  「放了他!」雲珩看著白硯卻手中的彎刀,蹙著眉喝道。

  白硯卻眯了眯眼,沉吟片刻:「你要做什麼?」

  「山下的百姓大部分都中了蠱毒。」雲珩淡淡地說道,然後緩緩走到土匪頭子身邊,當她看到土匪頭子的臉時,愣了片刻。不為旁的,只因為這張臉橫看豎看都不像土匪,倒像個世家公子哥。如此她便知道了為何自己生的這般細皮嫩肉也沒有被懷疑了,頭子都如此何況小弟。

  白硯卻聞言目光微微一滯,隨即鬆開了手中的彎刀,站到一旁去了。

  「解藥。」雲珩緩緩走到土匪頭子身邊,眉目間帶了幾分惱意。

  土匪頭子嗤笑一聲:「你覺得我會給你?」

  「會,不為旁的為了白硯卻你也會給我。」雲珩目光一凜,唇角勾起一抹詭異地笑意。

  土匪頭子聞言微微眯了眯眼,沉吟片刻道:「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雲珩走到白硯卻身邊,縴手撫上白硯卻的臉龐,聲音輕柔卻帶了幾分威脅:「白硯卻可是服了我給他毒藥,你就真的想眼睜睜看著他死?」

  聞言,土匪頭子垂下眸子,思量片刻,抬頭看了一眼白硯卻,似是嘆了一口氣道:「蠱毒下的時間不久,地骨皮就可以解。」

  雲珩頷首,對著窗外淡淡道:「去通報吧。」

  錦鯉的聲音忽然從窗外傳來:「是,主子!」繼而,她快步向山下那邊去了。

  「啊…」錦鯉剛走雲珩還想問白硯卻些什麼,土匪頭子忽然痛呼起來,白硯卻一驚連忙走過去。

  「他怎麼了?」雲珩蹙著眉不解地問道。

  「蠱毒反噬。」白硯卻語氣淡淡,眉眼間瞧不出喜怒。

  「會死嗎?」雲珩有些擔憂地問道。

  「我們都會死。」白硯卻忽然抬眸,看著雲珩道,他的眼底是一份悵然。

  雲珩聞言,瞪圓了一雙鳳眸,連忙搖了搖頭:「你不會死,我給你的是真的解藥,你可服了?」

  「服了。」白硯卻點點頭,隨即起身將土匪頭子扛了起來,放到床上,轉過身對雲珩道:「你先出去吧。」

  雲珩只好點點頭,從窗戶跳了出去。剛落地她就瞥到不遠處有一個人正在悄悄地靠近這邊的屋子,看身量還瞧不出來著是何人,她只好貓在原地。

  不多時,屋內又傳出來一聲聲痛苦的叫聲,聽聲音不難聽出土匪頭子有多痛苦,雲珩只得嘆息著搖搖頭,貪慕美色的人終究不會有好下場。

  忽然,那人快步衝進了屋內,屋內痛苦的叫聲戛然而止。隨即雲珩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大當家,小的方才見到一個可疑的人,似乎是朝廷來剿匪的。」

  「剿吧,反正老子就剩一口氣了。」土匪頭子隨時笑著說的,可聲音里的虛弱不難聽出來,雲珩不得不感嘆一下南疆蠱毒之厲害,這才片刻的功夫,土匪頭子就奄奄一息了。

  「剩一口氣還不老實?」白硯卻似乎有些不悅。

  「大當家,那現在如何是好?」那人聲音裡帶了幾分焦急。

  「要麼陪老子坐著等死,要麼收拾收拾東西滾蛋。」土匪頭子有些不耐煩道。

  聞言,那人再不好說什麼,只好退了出去。當他出來經過雲珩的時候,雲珩這才看到他的容貌,果然是何安!

  雲珩心底有幾分氣不過,掏出袖口裡的銀針便向他丟去,只是夜裡太黑,雲珩居然扔偏了穴道,沒有扎暈何安,她心下一緊,手心緊緊握著匕首。

  「誰在哪!」何安大喝一聲,雲珩並未出聲,只待他走過來給他致命一擊。

  「我養的貓,不行嗎?」白硯卻地聲音忽然從一旁傳來,何安只好作罷。轉身對白硯卻作了作揖,畢恭畢敬道:「不敢,公子喜歡就好。」

  「何安,別忘了你到底是誰的奴才。」白硯卻冷聲道。

  何安似是一驚,良久沒有言語。靜靜地看著白硯卻,嘆了一口氣道:「少爺是我的主子,但我不信朝廷。」

  「不信朝廷?那是你信錯了人。你走吧,明日這寨子就不復存在了。」白硯卻微微嘆了一口氣道。

  何安卻搖了搖頭,聲音也大了幾分:「少爺您還不明白嗎,就是我們輕信了朝廷才會有如今的下場啊!」

  「是嗎?與你出賣我沒有關係?」白硯卻冷笑一聲。

  何安被白硯卻這一句話堵的怔了片刻,才道:「少爺還在怪我,我知道我就是個懦夫,可是這麼多年,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少爺啊。」

  「保護我?我需要你保護我?」白硯卻似乎是聽到了笑話一般,咯咯地笑了起來,繼而又道:「先不說我本就一身武藝,光憑林闕像看著犯人一樣的看著我,誰能近我的身?誰能傷我?何安,你真的夠了,這麼多年我都忍著你,只是因為你曾救過我,我不想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但是如今,你若是敢傷及雲珩,那就別怪我了。」

  「少爺真是夠痴情的,這麼多年過去了,還念著呢?」何安嗤笑一聲,嘲諷道。

  白硯卻不以為然道:「痴情總比絕情要好。」

  「那少爺就別怪何安沒提醒少爺,何安方才可是通報了三皇子,想必三皇子的軍隊正在趕來的路上,就是不知雲將軍的軍隊是否也在趕來的路上了呢。」何安地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不要著急,再等等他們就來了,再等等你的死期就到了。」白硯卻壓根沒有把何安放在眼底,只是冷笑一聲,回道。

  何安不可置否道:「雲二小姐可真夠傻的,居然把聯絡的煙花給了我,我早就給丟了,如今看誰還能幫她?」

  白硯卻聞言,面色微微一變,心底有些擔憂了,倘若雲珩真的輕信了何安,如今那可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你真以為那是聯絡用的?」雲珩忽然從黑暗裡走出,聲音裡帶了幾分愉悅。何安一怔,訥訥道:「你…」

  「我早就看出你的不對勁兒了,所以打從一開始,我就沒信你。而至於我父親,我早就聯絡他了,算算時辰,如今應該快到了。何安,你的演技太差,根本無法入眼。」雲珩聳了聳肩,輕笑道。

  何安聞言一怔,繼而緩緩走向雲珩:「那沒關係,在雲將軍到之前我先把你殺了,也算是賺了。」

  白硯卻忽然擋在雲珩身前,冷冷地盯著何安:「我不想與你動手,你不要逼我。」

  「何安怎麼會逼少爺呢?我是少爺的奴才,自然事事聽從於少爺了。」何安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口口聲聲說他是你的主子,可你一口一個我,哪有半分敬主子的模樣?」雲珩蹙著眉,不悅道。

  何安聞言,驟然掏出了匕首:「那也輪不到你來管!」繼而看著擋在雲珩身邊的白硯卻,笑道:「少爺若是不讓開,我只好從少爺的屍體上踏過去了,少爺莫不是忘了自己武功盡失?」

  白硯卻執意不肯離開激怒了何安,何安舉起匕首就要紮下去,雲珩橫下心,猛地推開白硯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