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珩去雲明皓書房幫襯著雲明皓出謀劃策一事,在雲府瞬間被傳開。等到雲珩回院子的時候,路過的婢子看雲珩的眼神中,都多了幾分崇敬。甚至雲珩還聽到有婢子議論,說雲珩能進了雲明皓書房,幫著雲明皓出謀劃策,說明雲明皓看重雲珩,想要大力栽培,那雲珩前途簡直不可限量。
雲珩要的就是這些議論紛紛,女人的嫉妒會促使後宅其他女人會更加怨懟雲珩。有了怨懟就沒了冷靜,沒了冷靜的一個人若是對付起來,絲毫不費吹灰之力。
只是雲漪陽,雲珩不會急著她死,雲珩要一點一點的用雲漪陽的失敗,教會雲漪陽如何對付雲珩,當雲漪陽有一日覺得自己足以對付雲珩的時候,雲珩再直接斬斷雲漪陽所有的希望。
今生,只要雲珩活著一天,她就不會讓她恨的人活的舒心一天。
她不急,她可以慢慢來,她有的是耐心陪那些人玩,不管是雲漪陽還是蘇綺樂,亦或是秦璟晟,裴家等等。她都會一點一點的將前世的苦痛還給他們,只多不少。
雲珩剛進屋,海棠便快步走到雲珩身邊,福了福身道:「小姐,方才安姨娘身邊的丫鬟鈴蘭來過,說是找小姐有事。」
雲珩聞言,挑了挑眉道:「找我?無端端的找我做什麼。」繼而她頓了頓,吩咐海棠道:「若她一會再過來,就讓她進來吧。」
海棠福了福身,應道:「是,小姐。」話畢,轉身出了屋子。
雲珩緩緩走到那株夜來香旁,細細地聞了聞花香,似乎很襯她的心意,她的唇角微微揚起,隨即道:「池宛,將這株夜來香送到三妹妹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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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宛微微一怔,隨即走過去偷偷地瞄了一眼雲珩的臉色,見雲珩笑的舒心,她這才收回目光,端起夜來香道:「是,小姐,奴婢這就送過去。」
雲珩點點頭,沒有再說話。池宛便出了屋子,向雲漪陽的院子那邊去了。池宛只覺得雲珩不會這般好心的送雲漪陽夜來香,怕是這夜來香有問題。可是雲珩自己也是夜夜放在屋子裡的,方才她也自己聞了一下,若是真的有問題,雲珩又怎麼會放在自己身邊呢,許是真的被雲漪陽打動了,想做些什麼以表心意吧。
「小姐這些日子小心著些池宛,她有點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池宛一走,錦瑟就提醒道。
雲珩隨意拿了一本書,緩緩走到美人榻旁,懶懶地躺了上去,淡淡道:「她不是一直都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嗎。」
錦瑟聞言,瞥了一眼一旁面色有些不對的池魚,頓了頓才道:「只是,奴婢覺得她好像……要動手了。」
雲珩聞言,抬眸看了一眼池魚道:「如果她動手,我不會手軟。」
池魚目光身子微微一顫,杏眸里似乎帶了一絲霧氣,她咬著牙道:「小姐莫要手軟,便是殺了她,奴婢也不會怨懟小姐,背叛主子的婢子死了也不冤屈!」
雲珩眸光黯了黯,收回了目光,沒有言語。池宛聰慧,若能知錯就改,其實她不是不可以給池宛機會的。只是,她若給了池宛機會,下一次若旁人背叛了她,且不說旁的,她自己心裡也有念及有池宛先例在前,也會手軟。而一旦有一有二那便有三,她本無情無欲,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軟,成不了大事的。
雲珩忽然抬眸看了看院子,喃喃道:「這幽篁苑有些髒了,得好好的打掃打掃了。」
聞言,幾個丫鬟目光震了震,都眼觀鼻鼻觀心地默不作聲。
池宛這個丫鬟雲珩都得儘快處理掉,她可以陪著雲漪陽那些人慢慢玩,但是她沒有時間將精力放在一個婢子身上。
「小姐,鈴蘭求見。」海棠的聲音打斷了雲珩的思緒,雲珩點點頭,示意她可以進來了,海棠應了一聲便出去了。雲珩看著海棠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這個丫鬟,每次告訴她不必通報的時候,她還是會進來通報一聲。
上次雲珩身著男裝,告訴海棠雲旻禕來了不必通報,海棠還是通報了。這次也是,自己已經吩咐過了鈴蘭來了讓她進來便是,也是不必通報的,但是海棠還是進來通報了一聲。
其實細細想想,上次雲珩身著男裝確實不便見人,倘若自己沒有告訴過雲旻禕關於自己女扮男裝去清時齋一事,若海棠將人放了進來,怕是要壞了雲珩的事。
這次也是,安婉心對雲珩的怨懟可不少,主子跟婢子自然心是一齊的,若是海棠聽了雲珩的話沒有通報便讓鈴蘭進了內苑,一旦偷聽了什麼不該聽的,那可是平白授人以柄。雖然對雲珩來說便是鈴蘭聽到了也不能把雲珩怎麼樣,但是海棠的做法還是讓雲珩心裡很舒服。
雲珩心底對這個叫海棠的小丫鬟多了幾分欣賞,小事中就可以看出一個人的精明和忠心程度的。
不多時,鈴蘭便走了進來,雲珩懶懶地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這丫鬟尋我何事?」
鈴蘭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有些為難道:「安姨娘想托奴婢跟二小姐求求二小姐,讓二小姐去將軍跟前說些好話,將大小姐從那藏書樓里放出來吧。」
鈴蘭聞言,面色微微一怔,垂下了眸子,沒有再言語。雲珩則是撣了撣衣袖,無奈道:「當我是什麼?菩薩?你說一句我就幫你?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麼身份?要我幫你可以,要麼拿點我感興趣的東西來換,要麼你幫我做些什麼。」
鈴蘭沉吟片刻,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奴婢沒有什麼東西能讓二小姐瞧得上……」
「誰說你了,你的主子總應當有吧。」雲珩悠哉地擺弄著手指,緩緩道。
「這時,奴婢得回去問問主子。」鈴蘭似乎很懼怕雲珩一般,一句也不敢多言。
雲珩笑吟吟道:「那可怎麼辦呢?你的主子如今失了寵,我也沒得什麼利用價值,又沒個好東西來換,要我如何幫你?」
鈴蘭蹙著秀眉,局促不安地絞著手帕,良久道:「二小姐難道沒有要做的事嗎?」
雲珩聞言,挑了挑眉,似乎來了幾分興趣道:「有倒是有,只怕你不敢。」
鈴蘭見有苗頭,忙欣喜道:「只要不是殺人,我都可以。」
雲珩聞言嗤笑一聲:「安婉心到底拿什麼威脅你?還是給了你多少好處,你這麼死心塌地的為她做事?」
聞言,鈴蘭似乎被戳了心窩子一般,低下了頭,聲音細弱蚊吶道:「奴婢伺候安姨娘多年,自然是處處為姨娘著想。」
雲珩緩緩起身,走到鈴蘭身邊,眼底泛著一抹輕蔑道:「好一個主僕情深,既然主僕情深那我就成全你,可若是你失敗了……」雲珩沒有說下去,可眼底的殺意卻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鈴蘭一驚,慌忙搖著頭道:「不會的,不會失敗的……」
雲珩不再理她,緩緩的走到書桌前,從一個抽屜里拿出一包粉末,遞給了鈴蘭,繼而道:「把這個撒到三小姐的屋子裡。」
鈴蘭聞言一怔,顫著手接過粉末,訥訥地點了點頭,「好。」
「如果你暴露了,你知道後果的。」雲珩淡淡道。
鈴蘭點了點頭道:「我知道。」繼而頓了頓又道:「那奴婢就不叨擾二小姐了,這就退下了。」
話畢,轉身便快步出了幽篁苑。
「小姐,您對這個鈴蘭不知根知底,如此做不會出什麼事嗎?」錦鯉有些擔憂地問。
「出什麼事?」雲珩眨了眨鳳眸,不解地問。
「那粉末……」錦鯉欲要說什麼,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麼,驚訝道:「難道那粉末沒問題?」
雲珩淡淡一笑道:「只是一些安神的粉末,我怕三妹妹剛從佛堂出來,夜裡睡不安穩,才撒些安神的粉末。先前一事,姐妹之間有了隔閡,我怕三妹妹會多想,正好安姨娘身邊的丫鬟來了,我想著三妹妹平日與安姨娘關係不錯,應當丫鬟也會一視同仁,才讓鈴蘭去的,有何疑問?」
錦鯉一副吃了蒼蠅的模樣讓雲珩都有些想笑,錦鯉有些憋屈道:「小姐每次做事都不留把柄,聰慧至極,讓錦鯉都覺得自己在小姐身邊完全是個累贅。」
雲珩眉眼一彎:「怎麼會呢?你看池魚和錦瑟問了嗎?她們明白我的心思就夠了,你呢不是負責猜我心思的,而是負責給我打探消息的。」
雲珩的安慰讓錦鯉心底好受了一點,卻還是覺得若是貼身婢子都不能猜透小姐的心思,那要這婢子還不如不要呢!思及此,她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多陪陪小姐,爭取成為小姐肚子裡的蛔蟲。
可雲珩不知錦鯉心中所想,見她目光有了幾分堅定,權當下定決心要做好分內事,便又懶回了塌上。
雲珩翻了幾頁書,頓覺有些看不進去了,便倒了一杯茶,聞著茗香,淡淡道:「錦鯉,你這幾日去紅袖招那邊,可有打探到什麼消息?」
錦鯉聞言,回憶片刻回道:「只知再過十多日,就到了京城這邊的領頭人回常山的日子,還有就是近日三皇子去紅袖招的次數頻了起來。」
雲珩微微眯了眯鳳眸,眼底划過一抹算計。雲珩每走一步棋,都會是以針對秦璟晟為主,便是不能直接針對,間接針對她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這麼多年,常山土匪一直沒有成功被剿滅,一是他們有個聰慧的軍師,二便就是有個大靠山。想想,若是常山土匪的靠山就在朝廷里,他們能被剿滅了那才出了鬼了。
當朝皇子勾結土匪販賣私鹽,這事兒若是捅了出去,皇上可不會輕饒了他,殺了秦璟晟倒不至於。畢竟是皇子,皇上也會想著法子庇佑地,只要秦璟晟沒有想過謀權篡位,這些都是小事,大可說一時被銀子蒙了心才如此做的。
不過這樣正好,雲珩還怕秦璟晟死了,秦璟晟若是這麼容易就死了,雲珩可就會惱自己了,前世居然會被這麼弱的一個人負了,同時,她沒了想折磨的目標,會無聊的。
前世,秦璟晟告訴了自己關於他太多的秘密,今生雲珩可不會浪費這些秘密。
正在雲珩思慮之時,海棠的聲音又傳了進來:「小姐,三小姐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