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前去書院

  「憑什麼!憑什麼二妹妹就可以坐那麼大的馬車!我們就要坐這種小馬車!你們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一大早,雲漪蘭便嚷嚷開了。

  今日是去清時齋的讀書的日子,雲珩與往常一樣,也未曾多加修飾,只是多戴了一個面紗。當她走到門口時,便聽到雲漪蘭惱火地聲音,聲音過大惹得雲珩有幾分不悅。

  「回大小姐的話,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將軍說了,二小姐與二少爺同乘一輛馬車,自然要大些的。」車夫見雲漪蘭動了怒,擦了擦額前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說道。

  「單單是大些?瞎子都能瞧得出來二妹妹那輛馬車做工與材質明顯比我們的好的多了!妄想哄騙我!」雲漪蘭指著雲珩的那輛馬車怒道。

  「姐姐此言,是說自己是瞎子?」雲珩的聲音忽然響起,雲漪蘭猛地將頭轉向雲珩,只見雲珩鳳眸微微一彎,似乎很是愉悅的模樣。

  「你……」雲漪蘭被雲珩此言噎的不輕,只能瞪著一雙杏眸惡狠狠地看著雲珩。上次雲珩離開了藏書樓,藏書樓便平白多出好多老鼠,便是她雲漪蘭愚笨了些,也不難猜出此事與雲珩有脫不開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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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里說著帶她出去,暗裡還是如此捉弄她,裝出一副好人的模樣給誰瞧呢!妄她還信了雲珩的話,以為雲珩還真會帶自己出去!

  「大姐姐莫要惱火了,二姐姐是嫡女,自然與我們是不同的,我們還是快上馬車吧。」雲漪清拉了拉雲漪蘭的衣角,眼睛時不時的瞥著雲珩,怯生生的模樣還以為雲珩虐待她了呢。

  「嫡女,嫡女如何?嫡女有三頭六臂還是有我們常人沒有的能力?二妹妹不過就容貌生的漂亮了些,就比我們高貴了?」雲漪清的話將雲漪蘭本將熄滅的怒火瞬間點燃。

  「小姐,您消消氣,快上馬車吧,不然要誤了時辰了。」雲漪蘭身邊的貼身丫鬟喜鵲見雲漪蘭要動怒,面色微變連忙勸阻道。

  雲漪蘭欲要繼續罵下去,一旁的喜鵲拉著雲漪蘭的胳膊示意雲漪蘭不要再說下去了。雲漪蘭沉吟片刻,深吸了一口氣,竟真的轉身上了馬車,沒有繼續罵下去。

  雲珩將這一幕看在心底,雖明白了些什麼,卻只是看破不說破。池魚先上了馬車,隨即伸手去攙扶雲珩,雲珩順勢上了馬車。

  「小姐今日臉色不是很好,是昨夜沒睡好嗎?」錦瑟瞥到雲珩的面紗有點歪了,便將面紗摘下重新戴上去。

  雲珩搖了搖頭,「昨夜睡的與平常無異,今日晨起時就明顯覺得身子很虛,也不知是為何。」

  錦瑟聞言,連忙給雲珩把脈,錦瑟沉吟片刻,蹙了蹙眉道:「不知是何物竟將蝕骨毒激了幾分出來。」

  「什麼!」池魚不由得驚呼起來,隨即發現自己聲音有些大了,連忙壓低聲音又道:「是什麼東西?」

  錦瑟蹙著眉思索片刻:「按說,若不是在蝕骨毒發作期間,能激起蝕骨毒的,應該只有酒了。」繼而,錦瑟蹙著黛眉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那如此說來,應該就只有酒了?」池魚蹙著眉不解地道,「可是小姐每日入口的東西,全都由你與錦鯉把關,你們兩個都是學醫的,又師承夫人,若是有酒怎麼會聞不出來呢?」

  「什麼酒,你們在說什麼?」馬車的帘子被猛地掀開,雲旻禕看著錦瑟和池魚凝重地面色,有些不安地問道。

  「回二少爺的話,沒什麼的。」池魚連忙搪塞道。

  「姐姐?發生什麼事了?」雲旻禕進了馬車,將帘子放下,回身擔憂地問道。

  「無妨,不是什麼大事。」雲珩溫聲道。

  「真的?」雲旻禕有些懷疑地問道,方才錦瑟和池魚的臉色他可是瞧得仔細,定沒有雲珩說的這般簡單的。

  雲珩好笑地看著雲旻禕,「自然是真的,姐姐還能騙你不成?」

  聞言,雲旻禕故作放下心來,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姐姐,一會到了清時齋若是那些人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姐姐可莫要掛在心上。」

  「那也要問問他們敢不敢。」雲珩輕笑一聲,並不在意此事。

  「若是當著姐姐面說她們倒是不敢的,但若是有個人挑起頭,想必趁亂戳幾下姐姐的脊梁骨,她們倒做的來。」雲旻禕點了點頭,贊同道。

  「無妨,我會教會她們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雲珩眸光閃過一抹狠戾,繼而又掛上那抹疏離的笑意。

  「三小姐吉祥,三小姐身體如何了?這去清時齋的路途遙遠,三小姐的身體能否受得住?」馬車外忽然響起車夫的聲音,巴結的意味不言而喻。

  「無妨,各位姐妹都去了,我自然不能搞特殊的。」雲漪陽謙和一笑,頷首道。

  「三小姐可真是一點都不嬌氣,讓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可是很佩服呢。」車夫說著,親自幫雲漪陽掀開了馬車帘子。

  雲珩在馬車裡聽著馬車外面的對話,微微蹙了蹙眉,有些不悅。雲府現在瞎的人可真是越來越多了,分不清主子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了。是時候讓他們明白明白,這府里的主子到底是誰了。

  「各位少爺,小姐們,坐穩了,咱們要啟程去清時齋了。」車夫說完這句話不多時,馬車便緩緩向前行駛了。

  「前去清時齋的路途有些遠,小姐要不要小憩一會?」池魚拿起馬車裡的枕頭,將枕頭放在雲珩身後,供雲珩靠著,路途略遠,也不至於太疲憊。

  雲珩搖了搖頭,示意不必。

  雲旻禕在一旁看著雲珩良久,才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姐姐的毒,如今如何了?」

  「勉強用藥物控制著,若是再沒辦法找到解藥,蝕骨毒在小姐體內的毒性發作越老越大,那時候,藥也控制不住了。」錦瑟不忍地看著雲珩,眼底儘是心疼。

  她的小姐,本該是這秦國上下所有世家小姐中最為優秀的女子,可卻被這蝕骨毒折磨的虛弱不堪,如何不令人嘆息。

  雲旻禕聞言,沉吟了片刻:「我一定會想辦法解了姐姐的毒,倘若解不開,那禕兒就隨姐姐一同去了。」

  雲珩聞言,黛眉一蹙,將剛端起的茶杯重重一摔,茶水四濺,馬車裡的人皆是一驚,個個駭的大氣都不敢出,馬車裡登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你是雲家唯一的嫡子,你日後要繼承雲家,繼承父親的大業,像父親一樣成為這秦國的鎮國大將軍,其他諸國無一不敬畏,不懼怕你的。而你,卻說出這種話,實在是讓我失望。若父親聽到了,也會十分失望。」雲珩眼底泛著幾分怒意,言語間似乎夾雜著細細密密的針,扎在雲旻禕的身上,很是難受。

  「姐姐……我只是捨不得姐姐。父親待我也很好,可父親常年征戰在外,我自然與姐姐更親近一些,看著姐姐死……我怎麼做得到。」雲旻禕看著雲珩動了怒,連忙解釋道。

  「我自然知曉你的心意,可你要明白。便是母親去了,父親也未曾隨著母親一同去了,因為父親有自己的使命。身為將軍,他要守住腳下的土地,身為父親,他要給我們一片天,身為兒子,他要對祖母孝順,你也一樣的。」雲珩一字一頓道,繼而她頓了頓:「我希望,你死在戰場上,不枉為雲家的嫡子。而姐姐,若毒真的解不了,也不會在家中等死,我自然也會去做些事,讓世人都知道,便是雲家嫡女,也不會失了雲家該有的風範。」

  雲珩話畢,馬車陷入一片寂靜,雲旻禕怔怔地看著雲珩良久,最後張了張嘴,喃喃道:「我……懂了……」

  「懂了就好。」雲珩端起方才那杯茶,錦瑟連忙將雲珩的面紗摘下,雲珩聞了聞那茶香,細呷了一口,登時覺得心曠神怡,思緒安寧了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雲珩第二杯茶喝完了,馬車也停下了。

  雲旻禕先下了馬車,池魚緊隨其後。二人都站在馬車旁想扶雲珩一把,雲珩出了馬車倒是不知該搭誰的手了,最後還是將二人的手都搭了一下,順勢下了馬車。

  清時齋門口的馬車大抵有了上百輛,堵的水泄不通。還好清時齋的小廝念在雲家的勢力龐大,早早就給雲家的馬車留了一席之地。

  其他的世家少爺小姐們下了馬車見雲家這邊來了好幾個小姐,不免都在議論紛紛。有的知道那是雲家,不免感嘆雲家就是勢力雄厚,連庶女都可以有如此優待。有的倒是將目光放在了雲旻禕身上,雲旻禕容貌生俊美,雖比不上秦璟煜那個妖孽,可也僅僅是比不上他罷了。

  自然的,雲旻禕就是很多世家小姐的心上人了。所有很多人瞧見雲旻禕身邊的雲珩時,大抵可以猜出她的身份,議論聲音自然更大了些。

  「雲旻禕身邊那個紅衣女子是不是雲珩?」

  「她不是素來喜歡白色嗎,如今怎的一襲紅衣,倒真是讓人詫異。」

  「她還戴著面紗呢,看來夏溪瑤那次將她推入水,她這容貌可毀的不輕。」

  「雲旻禕跟她關係似乎不錯的樣子,看來我得跟她多套套近乎了。」

  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那些女子看著雲珩的目光登時就變了,個個恨不得現在就可以上去巴結雲珩。

  至於那些世家少爺,目光倒是放在雲漪陽的臉上不肯移走。雲漪陽的容貌生的溫婉,再加上是庶女,自然很多世家少爺想娶回家當小妾。只可惜,雲漪陽眼界太高,日後比定是盯著哪個皇子的。

  「姐姐,咱們走吧。」雲旻禕對身旁的世家小姐倒是熟視無睹,他眼裡只有他的姐姐,雲珩。

  雲珩微微頷首,跟著雲旻禕進了清時齋。雲旻禕對清時齋熟門熟路,雲珩雖也是如此,可到底還是要裝上一裝的。

  雲旻禕將雲珩帶到清時齋考核的地方,這裡會有先生出題,根據這些少爺小姐們答出的題目,將他們分到不同的先生名下。

  「姐姐,我就送你到這裡了,我得去清時先生那裡報導了。」雲旻禕對雲珩揖揖手,溫聲道。繼而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姐姐盡力就好,不必太勉強自己。」

  雲珩應了一聲,雲旻禕便放心的走了。

  雲旻禕的意思,雲珩明白。她已經是清時先生的弟子了,不必過於出彩再拜一個優秀的先生了。只是雲珩有自己的想法,喬懷瑾只是她借的一個身份,她真正的身份是雲珩,這個身份是不能抹黑,只能添彩的。

  她是嫡女,是人人皆知,雲明皓捧在手心的寶貝。既然如此,雲珩就更不能給雲家丟臉。

  況且,雲家想博得秦灝宸的信任,是要削弱雲明皓的權位,可是這樣的話,雲家的地位自然不如當初,必定有人想踩雲家一頭。

  所以,只要雲珩和雲旻禕也有了屬於自己的力量,那便是削弱了雲明皓,雲家的地位也不會落太多。

  今日的她,只能出彩,不能湮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