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漪陽致歉

  「阿嶺,你什麼時候帶人家回宮啊,人家現在可是你的人了!你可得對人家負責!」

  秦璟煜被她突然抱住,嚇了一跳,隨即明白是雲珩故意而為之。於是他也一把摟住雲珩,臉上帶著曖昧不明的笑道:「再等等,過些日子就帶你回宮。」

  這時,已經有些高門小姐看到了他們在勾肩搭背的模樣,不免議論紛紛,有些很是喜歡秦璟煜的女子,早已哭著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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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什麼關係?」一個女子上前問道,此時她似乎太過焦急,早已將秦璟煜不喜歡女子靠他太近的事給忘到腦後了。

  秦璟煜笑著揚了揚摟著雲珩的手道:「你覺得我們會是什麼關係呢?」話畢,都不需要秦璟煜罵人,那女子早已哭著跑開了。

  「你就這麼喜歡別人認為你是斷袖?」雲珩雖然面帶笑意,卻咬牙切齒低聲道。

  「我不是斷袖,我只是喜歡你。」秦璟煜摟著她的手緊了幾分,雲珩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覺他胸口溫熱的暖意,即便如此她還是有些不喜的想推開他,卻發現他力氣大的出奇,只好作罷。

  「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雲珩暗地裡狠狠的掐著秦璟煜的手,惱怒道。

  「剛才不還口口聲聲叫我帶你回家,還說你是我的人了,這會就翻臉不認人了?」秦璟煜伏在雲珩耳邊輕笑道。

  「方才我沒想到你這般厚臉皮。」雲珩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繼而她狠狠的在秦璟煜的手上咬了一口,趁著秦璟煜吃痛,連忙掙脫開他的懷抱,快步跑開了。

  秦璟煜哭笑不得的看著手上的牙印,那是一排秀氣如點點梅花的牙印,小巧可愛,極其像女子的牙印,秦璟煜用寬大的袖袍蓋住那牙印,上了一旁的馬車,徒留那些女子傷心欲絕的聲音。

  不需要明日,這秦國上下便會傳遍秦璟煜有龍陽之癖。

  雲珩剛離開了秦璟煜的糾纏,就遇到了何朗意。雲珩心裡不住誹腹,自己這是觸了什麼霉神了。何朗意看她的眼神,似乎有幾分詫異,看了她良久,才嘆息道:「原來懷瑾好龍陽……」

  「啊?」雲珩裝傻中。

  「方才我都看到了,好好的男子為何要好龍陽……」何朗意面上划過一絲不忍,嘆了一口氣,還未等雲珩解釋,便上了馬車離開了。

  雲珩是重生以來,第一次十分想打人。

  她憋著一肚子怒氣回了府中,因為心中郁了一口氣,所以一直垂著臉也不願多說話,幾個丫鬟自然也不敢多問的。

  「小姐,現在滿大街都傳著九皇子與清時先生的新收的弟子喬懷瑾是……」池魚倒是個膽大了,在雲珩如此陰沉著臉的情況下,也敢上前多言。

  「是什麼?」雲珩面無表情的看著池魚。

  「是斷袖!」池魚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氣說了出來,本以為會引來雲珩的怒罵,卻只引來了雲珩一聲嘆息,她抬頭望了望天。

  怎麼重生後就遇到這麼個冤家呢?

  「小姐,在清時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錦瑟見雲珩仰天長嘆,不由得有些擔心的問道。

  「秦璟煜為了躲避皇上的賜婚,拿我擋箭牌,說他是斷袖!」雲珩木訥的指了指自己,一臉的生無可戀。

  聞此,池宛蹙了蹙秀眉道:「清時先生門下客還有幾位公子也很好,為何偏偏讓小姐做擋箭牌?」

  「興許他是覺得不管是何公子還是禕兒,都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不能毀了人家前程,自然就拉我這個沒有背景的小嘍囉開刀了。」雲珩揉著眉心無奈道。

  雖然如此解釋有些牽強,卻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幾個丫鬟亦是表示很是同情雲珩,這才去了清時齋幾次,伏楓先生還沒見到,先跟一個男子傳有斷袖,任誰都會很不爽的。

  而後來的接下來幾天,秦璟煜也沒有經常找雲珩,或者跟她有什麼近距離接觸,只是有的時候,會調戲雲珩一二,再者遇到了射箭課這般的課,需要教課的人與雲珩有近距離接觸的時候,秦璟煜才會靠雲珩的邊兒。

  不過即便如此,秦國上下還是傳的很兇,雲珩還是被那些女子針對了。雲珩只覺得一個頭比兩個還大,以前自己是女子的時候就是這樣,如今女扮男裝還是惹了一身騷,她真是腦子有病才會想著幫秦璟煜這種人奪皇位!

  不過到底是顧忌她是男子,所以有的時候便是找她麻煩,她只要一擺臭臉,那些小姐就嚇了趕緊跑了。每次這樣的時候,雲珩都會摸著自己的臉,看看到底哪裡可怕。

  其實雲珩不是沒有懷疑過秦璟煜是真的斷袖,那般討厭女子。前世直到自己死,也沒有見過秦璟煜身邊有個女人,不是斷袖是什麼?


  不知是心有靈犀還是怎的,雲珩如此想了,秦璟煜再就沒靠她的邊,似乎在告訴她,之前的一切僅僅是逢場作戲。

  被秦璟煜如此捉弄,雲珩真的不知哪一面的秦璟煜才是真正的他了,所以也許是從那時候起,雲珩就覺得秦璟煜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人,他的面具太多,讓你看不透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日子就如此平平淡淡的過著,雲珩一直沒有見到伏楓先生,雲珩想著等自己與清時先生關係近一些,讓清時先生帶著自己去找伏楓先生好了。

  這一日,雲珩從清時齋下課回府,正百般無賴的躺在內苑中的搖椅上看書,餘光便瞧見海棠從外苑匆匆忙忙地走進來。雲珩見海棠如此神色,又回想了府里的事,大概猜出一二了。

  雲漪陽不但禁足期過了,人還在幽篁苑門口。

  「小姐,三小姐求見。」果不其然,雲珩聞言,將手中的書翻了一頁,目光不動淡淡道:「讓她進來吧。」

  海棠福了福身,應了一聲,轉身要出去傳話。

  「等等。」錦瑟忽然喊住海棠,海棠回過神不解地看著她。

  「小姐,這三小姐禁足期剛過,就跑到小姐的院子來,怕是來者不善,小姐還是找個理由搪塞一二吧。」錦瑟伏在雲珩身邊,溫聲勸諫道。

  雲珩不為所動:「她若真是要加害於我,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繼而,抬眸將目光落在海棠身上:「去吧。」

  「是,小姐。」海棠應了一聲,便出去傳話了。

  「小姐還是提防一二,奴婢總覺得她會對小姐懷恨在心的。」錦瑟接過池魚遞過來的茶壺,淡淡道。

  那是二沸的碧螺春,雲珩甚是得意此茶。重生前雲珩對茶倒是沒什麼挑剔,重生後的雲珩,經歷過一世,自然懂得享受多了,這茶水自然也是要經過精工才可入口的。

  雲珩微微頷了頷首,算是應下了。

  片刻後,海棠便帶著雲漪陽進了內苑,雲珩用餘光略微打量了一番雲漪陽。雲漪陽大抵是因為剛過禁足期,所以也未多加修飾,一襲白衣便匆匆來了雲珩院子。面露幾分憔悴,想必在禁足期內吃不好睡不好的緣故。

  雲珩見雲漪陽在自己身旁站定,她這才合上了書,放在一旁,繼而指了指一旁的搖椅道:「三妹妹坐,池魚,奉茶。」

  雲漪陽倒是沒有坐下,而是對著雲珩畢恭畢敬地福了福身道:「陽兒見過二姐姐,今日陽兒來此不是來二姐姐這裡討一杯茶喝的,而是給二姐姐致歉的。」

  雲珩見此微微眯了眯眼,沒有即刻應話,而是接過了池魚遞來的茶水,掀開茶蓋,沁人心脾的茶香撲面而來,雲珩垂下眼眸,輕輕地拂著茶蓋,良久才道:「致歉?」

  「正是,陽兒對先前陷害二姐姐一事已經知錯,二姐姐是陽兒的姐姐,陽兒竟如此算計姐姐,實在不該,還望姐姐看在陽兒年紀小不懂事,大人不記小人過,再給陽兒一次機會,原諒陽兒吧。」雲漪陽說著,桃花眸可憐兮兮地垂下,流出幾滴惹人憐愛的淚水。

  只可惜,這眼淚流在雲珩這裡,倒是沒什麼用處的。

  「妹妹此言差矣,妹妹雖算計的是我,可是丟的是雲府的臉面,妹妹這話應當說到父親跟前兒去,說在我這裡倒是沒什麼用處。」雲珩說著,輕輕吹著茶杯的茶水,優哉游哉地模樣,倒是與跟前忸怩作態的雲漪陽形成了對比。

  雲漪陽被雲珩此言噎了一通,愣了片刻,隨即又擠出幾滴眼淚:「姐姐這是還在氣陽兒?陽兒的確給雲府丟了臉面,但是陽兒還是因為算計了姐姐才丟了雲府的臉面,得到了姐姐的原諒,陽兒自會去尋父親致歉的。」

  雲珩輕笑一聲,這次連話都懶得應了。雲漪陽見雲珩笑了起來,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眼淚簌簌流下。

  「陽兒知道陽兒做錯了,不奢望姐姐能原諒陽兒,但是姐姐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份上,求姐姐再給陽兒一次機會,陽兒定會改的。」雲漪陽哭的梨花帶雨,十分惹人心疼,只是雲珩倒是一分薄面也未給她,依舊淡著臉色,沒有言語。

  「姐姐!求你原諒陽兒吧!」雲漪陽哭聲大了幾分,肩膀隨著她的抽泣微微顫抖,看著一旁的池魚都有幾分憐憫了。

  雲珩瞥了一眼池魚,暗笑自己是不是過於冷漠了,雲漪陽都哭成如此模樣了,自己倒是一分憐憫都擠不出來。

  「妹妹,你可知致歉二字,於我,著實談不上。」雲珩放下茶杯,起身踱步到雲漪陽身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