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雲珩前去清時齋,皆是一襲玄袍,與秦璟煜的玄袍很是搭調,怎麼看都覺得二人似乎私下有些淵源。雲珩如果知道,日後會有人因此傳出二人好龍陽之癖,雲珩是死都不會穿玄袍的!
清時先生讓她用半日時間好好調整好心態,可是她是活過一世的人,早已看開了太多,這種小事,她根本不會掛在心上,何須調整?
雲珩已經來清時齋讀書有幾日了,卻幾乎沒怎麼見到過伏楓先生。其實說白了,雲珩並非是想拜清時先生為師,而是想拜伏楓先生為師,可伏楓先生神龍不見首尾,她也是沒有辦法了,才出此下策。據說伏楓先生把自己關在蝕月閣不知道在配什麼毒藥。雲珩雖然很想找伏楓先生,可眼下畢竟不是個好時機。
而後幾日,秦璟煜似乎不再似那日「關心」雲珩了,對雲珩儼然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就像一隻玩膩了玩具的貓。反之,何朗意倒是對她十分友好,有些事也會幫襯著她。平日裡一些課程,雲珩若是跟不上,或者不懂的,何朗意都會很是耐心的給雲珩講解一二。
至於秦璟晟,他待雲珩與其他人無異,淡淡的疏離,不遠也不近。他如此做法,雲珩倒是十分放心,至少他把自己當成其他男子無異,沒有認為自己是女子。如若秦璟晟看出她是女子,那必然會在私下查她的身份,若想查出她是雲珩,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一旦查出來她的真實身份,他必定會對雲珩態度有所改變,而雲珩的手腳也會猶如拷了枷鎖一般,不可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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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課程是射箭,雲珩聽到這個課程的時候,有些頭疼,便是重活一世的人,她也很少接觸這射箭,只是前世秦璟晟粗略的教過雲珩一點。而她作為一個女子,拉弓的力道自然也不如男子那般大的,所以她有些擔憂會被識破。
可由不得她多想,就已經到了射箭場上了。教課的先生自然不會是清時了,而是一個相貌十分粗獷的男子。
那男子看到雲珩柔弱的身板,有些不悅的蹙了蹙眉:「怎麼生的這般柔弱?」
「小時候家中落魄,經常吃不起飯。」雲珩開始胡編亂鄒,可那先生偏偏還信了雲珩的鬼話,點了點頭認真道:「現在好好補補。」
雲珩略帶尷尬的笑笑,與其他人一同站好了。
「射箭這門課程,想必之前各位早已學過了,今日便來溫故而知新。」先生掃了一眼眾人道,繼而,將目光落在雲珩身上:「喬懷瑾,一會老夫教你如何射箭。」
「我教他吧,溫故而知新嘛!」秦璟煜突然冒出來,嘻笑道。
先生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也好,那你可要好好教著,不許耍你那臭脾氣!」
「知道了,先生。」秦璟煜滿臉堆笑,雲珩都懷疑身旁這個秦璟煜被人替換了。
話畢,秦璟煜便拿著弓走到雲珩身邊,見雲珩盯著他看,秦璟煜薄唇一咧:「盯著我做什麼?難道是因為我太好看了?」
雲珩聞此,嘴角略微抽了抽,白了他一眼,別過了臉。秦璟煜拿著箭站在她身後,將弓遞給了她,雲珩接過弓便用力拉開,可還是差了一分力氣,秦璟煜見此只好替她使了一分力。他隨即搭上箭,在她耳邊低語道:「專心點,盯著箭。」
不知秦璟煜是不是故意的,他貼著雲珩耳根說話,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雲珩的脖子上,勾的雲珩痒痒的,不自覺的紅了臉,雖然她活了兩世,可除了秦璟晟,她沒有與哪個男子親近過了,自然覺得羞澀。
見她臉紅,秦璟煜的心就像被螞蟻啃食一般,痒痒地很想捏捏她羞紅的臉蛋兒。
「你不會好龍陽之癖吧。」秦璟煜忍著笑意,調侃道。
聞言,雲珩氣的一把推開秦璟煜,瞪了他一眼,冷聲道:「你才好龍陽之癖!」
雖然被重重推開,但是那抹熟悉的海棠花香,在秦璟煜鼻尖縈繞不散,他勾了勾唇,絲毫不介意的聳了聳肩道:「你這麼激動做什麼,開個玩笑而已。」
雲珩聞言,權當他在拿自己取樂,不免心頭郁了一口怒氣,黛眉一橫:「龍陽之癖這等玩笑豈是隨意開的?」
「都說了開玩笑了,你這般計較做什麼?」秦璟煜似乎也有些不悅了,笑意褪去了幾分。
「懷瑾,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了,阿嶺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開個玩笑,平日裡他也開過我們這等玩笑。」何朗意見雲珩這邊吵了起來,連忙過來和解道。
雲旻禕也看到這邊吵了起來,怕自己姐姐受欺負,也趕緊跑了過去,一把將雲珩拉在身後,打著圓場:「懷瑾,阿嶺他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關係相處的好一些,他不善表達,所以就開了這麼個玩笑,懷瑾你不要介意。」
「道是如此,懷瑾才剛來清時齋對阿嶺性子不了解,難免會鬧出笑話來。」秦璟晟蹙著眉也幫著說道。
雲珩見情勢突然變的有些尷尬,只好清了清嗓子道:「原是如此,倒是我誤會阿嶺了,我還以為阿嶺好龍陽之癖呢。」
「龍陽之癖?」秦璟煜冷笑一聲,緩緩踱步到雲珩身邊,一把推開雲旻禕。他盯著雲珩的俏臉,一句一頓道:「我還真就好龍陽之癖了呢。」
「啊?」那幾個人被秦璟煜一句話驚的只能發出一個單音節了,就連一向自詡城府深淵,成熟穩重的秦璟晟也驚的合不攏下巴。
「當然是開玩笑的了!」秦璟煜沒心沒肺的笑著走開了,徒留雲珩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因為只有雲珩相信,秦璟煜沒有開玩笑,秦璟煜眼底的真摯與喜歡,是騙不了人的,雲珩的心怦怦跳著,不知這是一種什麼感覺。被人當做男人,還被喜歡了,而喜歡自己那人還是秦國有名的小閻王。
雲珩的腦子忽然有些亂,她握著弓箭突然有些手足無措。一旁的幾人見此,紛紛上前寬慰著雲珩。
「他就那臭脾氣,過一會自己就好了。」何朗意帶著笑意,溫和道。
雲珩點點頭,看向一旁的先生,想讓他過來教自己,可那先生自打這邊吵了起來就再沒往這邊看一眼,便是先生,也怕惹了秦璟煜不喜,若秦璟煜一個惱怒,當場就發火,先生也是吃不了兜著走,不是所有人都是清時先生可以牽制住秦璟煜的。
見此,雲珩嘆了口氣,只能無奈的看著手中的弓箭。
何朗意見此拍了拍雲珩的肩道:「要不我來教你吧。」
「不必了,我來吧。」雲旻禕拿過雲珩手中的弓,也沒等何朗意回答,逕自走到射箭那個位置上。
雲珩見此,只好對何朗意略帶歉意一笑,快步跑到雲旻禕那邊去了。
雲旻禕將弓遞給雲珩,讓雲珩自己拉,雲珩還是拉不開,雲旻禕只好幫著雲珩使了幾分力氣。見弓被拉開,雲珩連忙搭上箭,欲要出弦,耳邊傳來雲旻禕的低語:「平日裡阿嶺從不這樣的,他不會主動去教誰,更不會如此耐心與人說話,他待你不同。」
雲珩脊背一僵,手一顫,那弓箭瞬間被射了出去,居然正中靶心。雲珩回頭看了一眼雲旻禕,雲旻禕聳了聳肩,對雲珩用唇語道:可能你們倆有緣分。
雲珩覺得若不是在清時齋,雲珩一定亂棍打死自己弟弟,哪有弟弟這般說的?可能雲珩陰沉的臉色被雲旻禕發覺,他伏在雲珩耳邊又道:「說到他姐姐就正中靶心,嘖嘖嘖,未來禕兒的姐夫就是阿嶺也說不準。」
雲珩也不顧旁人如何看了,抬起腳狠狠揣在雲旻禕的膝蓋上,繼而她笑吟吟道:「旻禕真是愈來愈喜歡開玩笑了。」
話畢,也不理這個吃裡扒外的弟弟,自顧自練習起來。
何朗意將這二人的互動都看在眼底,他心底有一絲失落之感,卻又找不到由頭來,只能一人在一旁一箭一箭的射著,卻沒有一個正中靶心。
射箭課很快就結束了,雲珩趁著休息時間,便往藥園那邊走,卻在半路遇到了秦璟煜,雲珩現在一看到他就頭疼,下意識就想躲開。
「怎麼,看見我已經害羞到不敢正視了?」秦璟煜伸出一隻手,將她堵在眼前。雲珩見此便要往另一邊走,秦璟煜另一隻手也搭在牆上,堵上了她左右的路,將她圈在懷裡。
「難道阿嶺真的好龍陽,對我一見傾心?」雲珩說這話的時候,鳳眸里蘊了幾分惱意與戲謔。
「道是如此,怪不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想多看幾眼呢。」秦璟煜見她如此模樣也不惱,依舊笑吟吟道。
「世人不是說你脾氣暴躁,噬殺成性嗎,真是一點也看不出!」雲珩蹙著黛眉,試圖激怒眼前的人。
秦璟煜搖了搖頭道:「那是對我不喜歡的人,我都說了我喜歡你,怎麼會捨得殺你呢。」
雲珩實在受不了秦璟煜了,他面對一個男人也能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雲珩是真的忍不了,她抬腳欲要踹秦璟煜,卻被秦璟煜的腳牽制住,只得懸在半空不得動彈。雲珩見此,想推開他,卻被秦璟煜牢牢的握住雙手。
「你把我當成雲旻禕了?想踢就踢?」秦璟煜鳳眸里染上一抹惱意。
見秦璟煜終於動怒,雲珩掙扎的更厲害了,她是巴不得眼前人趕緊生氣,讓她快些滾。
似乎感覺到雲珩的想法,秦璟煜雖然眼底帶著惱意,可嘴角的笑意卻絲毫沒有減去,他附在她的耳邊輕輕吐著熱氣,氣的雲珩想咬他。
「啊!」不遠處突然響起一個女聲,秦璟煜和雲珩抬眸望去,只看到一個女子慌慌張張跑掉了。
秦璟煜這才放開雲珩,拍了拍衣服道:「多謝。」
話畢,便大步流星離開了,留雲珩一人在原地發愣。她被他利用了,被他做擋箭牌了,被他用作擋皇上選皇子妃的擋箭牌了!
思及此,雲珩胸口郁了一口氣,眼底划過一抹算計,即便是秦璟煜也不可以如此輕易的利用她!
結束了課程後,雲珩便在清時齋門口等著秦璟煜,見他出來,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面前,握住他的胳膊,不住的搖晃,面露嬌羞道:「阿嶺,你什麼時候帶人家回宮啊,人家現在可是你的人了,你可得對人家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