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身份遭疑

  雲珩沉吟片刻,心裡在思量著如何甩掉秦璟煜這個麻煩,她雖說要扶秦璟煜上位,可如今畢竟還未曾深入了解過他的脾性,若是秦璟煜知道她的身份,也不知是禍是福,局勢不分明,她不會如此暴露自己的。

  「九殿下,懷瑾家住的偏僻,還是不勞殿下費心了。」雲珩揖揖手,退後一步,作勢要走,卻被秦璟煜一把拉回來。

  「怎麼?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讓我知道?」秦璟煜薄唇微揚,眼底存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懷瑾不過一介書生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雲珩話未說完,便被秦璟煜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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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說說,你一個男子生的為何似一個女子?」 秦璟煜唇角勾成一抹狡黠的笑意,湊近雲珩。

  雲珩眯了眯眼,有些警惕的看著秦璟煜。難道他知道自己是女子了?其實說起來知道倒也不難,秦璟煜那般聰慧,女扮男裝倒真的不難瞧出來的。

  只是雲珩怕的是,他瞧出自己真實身份。

  「爹娘生的。」雲珩移開目光,淡淡道。

  秦璟煜聞言,輕笑一聲,聲音裡帶了幾分酥麻,似乎是刻意在勾引雲珩一般:「清時齋這個地方,是個是非之地,想個法子遠離這裡,若就是想跟先生學一些東西,那也不要讓喬懷瑾人人皆知。」

  「殿下說的仿佛懷瑾會有性命之危似的。」雲珩鳳眸淡淡一瞥,目光里故意帶了幾分滿不在乎。

  秦璟煜不可置否:「你似乎對清時齋不太了解,雖說清時先生一向清廉,可總有些人不許他清廉,若清時先生總是油鹽不進,自然會有人對先生不利,所以有些弟子也不過是他的保護神。」

  「殿下說的有些太多了,也不怕懷瑾轉過頭的功夫就告訴了旁人?」其實,此事雲珩前世也猜到了幾分,秦璟晟那般的人,清時先生為何會收他。

  現在挺秦璟煜如此說,那便可以解釋了,其實那幾個弟子,確實是清時先生想收的,至於秦璟晟,不過是個保命符,皇族必須有兩個以上的皇子是他的親傳弟子才更能震懾那些心思不軌的人,而這兩個人都是可能繼承大統之人,誰都不敢輕易得罪的。

  「你可以說,可又有誰會信呢?」秦璟煜倒是不在乎地說道。

  「殿下說的極是,懷瑾謝過殿下的好言,只是殿下管的有些多了。」話畢,便想掙脫開秦璟煜緊握她手腕的手,可是秦璟煜力量巨大,豈是她能掙脫開的?

  秦璟煜欲要說些什麼,身邊不知何時站了幾個官宦人家的小姐,一臉花痴的看著她。雲珩一愣,甩開秦璟煜的手,欲要離開,卻被那幾個女子攔下。

  「你就是懷瑾公子吧?」其中一個身著丁香長裙的女子,紅著臉問道。

  雲珩見人家好歹見到了自己是紅著臉的,若自己再不拿出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實在是對不起人家姑娘。隨即,摺扇一甩,挑了挑眉道:「正是在下。」

  「我…我…我叫劉巧,是翰林院侍讀之女……」那丁香長裙女子的臉,愈來愈紅,聲音愈來愈小了。

  「我叫鄭音,是步軍校之女……」另一個黃衣女子湊了上來,相貌無鹽,還不如方才丁香長裙的女子。

  於是在接下來的半柱香內,雲珩是在一群女子的自我介紹和時不時套近乎中度過的,而秦璟煜早已不見了蹤影,最後她實在熬不住了,這才找了個藉口離開了那裡。

  雲珩突然覺得,好同情雲旻禕他們,是怎麼能在清時齋花痴這麼多的地方存活下來的?簡直是個奇蹟。

  回了雲府,雲珩有些疲憊,便躺在美人榻上久久沒有動彈,幾個丫鬟見雲珩呆呆的躺在美人榻上,便以為今日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有些擔心,卻也不敢多問。幾個丫鬟催促著雲珩快些換上女裝,雲珩根本不理會她們,她們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你們說,我這樣,一眼就能看出是女子嗎?」雲珩起身,原地轉了一圈,以便讓幾個丫鬟更好的打量自己。

  「不是女子就是……」池魚一臉糾結地說,卻被雲珩打斷。

  「行了,你不用說下去了。」雲珩嘆了一口氣,女子與男子差異太大,可不是書中那般容易扮的,用不了幾日,他們都會發現自己是女子的,想要瞞住自己的真實身份,實在難上加難。

  何朗意倒也罷了,秦璟晟那般狼子野心的人,只怕會盯上她。而那個秦璟煜看起來與她並無交際,可那個人心思縝密,是個十分危險的人物,想要取得他的信任,是極難的。思及此,她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她必須儘快想個法子,不出現在眾人的眼中,讓喬懷瑾只成為一個傳說。

  「小姐。」門外突然響起海棠的聲音,引得幾個丫鬟一陣緊張,雲珩眼下還穿著男子的衣服呢,可不能被旁人瞧去了。

  「什麼事?」雲珩揉著眉心淡淡道。

  「二少爺求見。」海棠畢恭畢敬回道。

  「讓他進來吧。」雲珩微微蹙了蹙眉,之前不是已經知會了海棠,雲旻禕再來不必通報了嗎,怎麼還是一如既往的通報呢?雖是如此想著,但云珩已經起身緩緩進了裡屋。

  雲旻禕一進屋,便熟門熟路的進了裡屋,見雲珩還穿著男子的衣物,不免有些不滿:「姐姐,您怎麼還不將這男子的衣物換下來?若是被人看到可如何是好。」

  雲珩托著腮,愁眉不展道:「我是在想怎麼樣才可以不被其他人看出來我是女子。」

  「今日有人看出來了?」雲旻禕一驚。

  「秦璟煜好像看出來了。」雲珩也不敢確定秦璟煜那句話是看出來了還是沒看出來,畢竟她對秦璟煜了解甚少,也不敢胡亂猜測。

  「阿嶺的為人,姐姐可以相信,便是看出來了,也不會為難姐姐。」雲旻禕蹙著眉,給雲珩分析道。

  雲珩哪裡是擔心秦璟煜看出來,她是擔心秦璟晟看出來,這眼下的局勢十分不利,她現在沒有一個可以牽制秦璟晟的身份,如果太早暴露自己的野心,很容易被秦璟晟拿捏,她需要一個人幫她。

  「那就好。」雲珩擠出一抹笑意點點頭應道,繼而頓了頓道:「禕兒,你可知九殿下為何自稱秦嶺?」

  「這我就不知了?禕兒認識九殿下的時候,九殿下便讓禕兒喚他阿嶺,但是名字的由來,也曾有人問過他,他也都沒有說過。」雲旻禕思索片刻,搖了搖頭道。

  雲珩聞言,沒有搭話,只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來。

  雲旻禕思慮片刻又提醒道:「禕兒前來,只是告訴姐姐一事,雖說清時齋四時院,非清時先生門下客不得輕易進入,但是公主的大駕是攔不住的,六公主經常去看阿嶺,姐姐可別被她看出端倪。」

  雲珩頷首,對於此事她是知道的,前世雲珩在清時齋就是伏楓的門下客,那時候自己沒有女扮男裝,所以惹了很多的麻煩,很多女子都認為雲珩有勾引她們所仰慕的公子的嫌疑,特別是秦瑤莘,幾乎每次看到雲珩都想殺了她。

  所以,這就是雲珩女扮男裝的最大原因,她可不想再那般惹麻煩了。只是這張臉啊,想那麼容易的遠離是非,可不簡單。

  「還有一事,姐姐作的詩真的是極好的,也教教禕兒唄?」雲旻禕拉著雲珩的手不松,非要雲珩教他作詩。

  雲珩只得無奈道:「好好好,改日便教你。」

  「那禕兒先走了,姐姐千萬記得把衣服換了。」雲旻禕這才起身叮囑道。

  雲珩笑吟吟道:「知道了,這就換。」

  聽到雲珩如此說,雲旻禕這才放心下來,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雲珩的院子。

  雲珩舒了一口氣,對一旁探頭探腦地池魚道:「燒水,沐浴。」

  雲珩覺得自己潔癖有點重,穿著男子的衣服就覺得自己一身臭汗,一刻也忍不了,實在沒辦法直接換自己的衣服,只得先沐浴。

  「是,小姐。」見雲珩終於有了要把那身男子衣物脫了的意思,池魚歡喜的出去燒水了。

  不多時,池魚便將一切打點好了,就等雲珩更衣了。雲珩看著幾個丫鬟一副坐等自己脫衣服伺候沐浴的模樣,擺了擺手道:「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幾個丫鬟見怪不怪地應了一聲,便出去了。雲珩沐浴的時候是不喜歡旁人伺候的,她不太喜歡別人碰自己,哪怕是自己的貼身丫鬟。

  她脫了衣物坐在浴桶里,周身的熱氣一點點將她的五官都模糊了起來,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想安逸的休息一會,可腦海里全是前世死前的一切。

  那些人的血,那些撕心裂肺的哭聲,那些她沒能保護好的人,和那個將她害慘了的人……

  不知不覺中周身的戾氣愈來愈重,她的黛眉愈蹙愈緊,薄唇也死死地抿著,似乎在隱忍著什麼。

  一雙涼涼的手撫上她的眉心,試圖撫平那緊蹙的黛眉,雲珩猛然睜開了眼睛,可卻沒看到任何人,她儘是戒備的看著周圍,若不是方才那抹涼意,她都會懷疑自己出了幻覺,她忙喚了錦瑟等人進了屋子伺候。

  能在錦瑟錦鯉身懷武功之人眼皮子底下溜達,還不留痕跡,甚至就在瞬間可以消失的無蹤無際,這人要是想殺她,實在易如反掌。

  細思極恐,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簡直是在提著腦袋過日子,思來想去決定去找找武功高強的丫鬟做貼身伺候。

  畢竟以後的日子,更加危險,她可不想小命太早就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