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保護「懷瑾」

  「哦?是什麼時候的事,那女子人呢?」雲珩欲要開口問,卻被秦璟煜搶了先去。

  「大概……一炷香前的事吧……」秦新桐被問到此,目光有些閃爍,言語中也有幾分結巴。

  「把人帶來吧。」秦璟煜瞧出秦新桐神態不對勁,便明白秦新桐明擺著就是散布謠言。

  「那……那女子估計此刻……已經回了住處。」秦新桐胡編亂造地應了一句。

  雲珩淺笑著頷首:「郡主對那女子很是了解呢,連那女子的行蹤,住處在哪都知曉,看來淵源匪淺呢。」

  「我……我也是猜測,她方才說她懷了身孕,不宜走動!所以就回家去了!」秦新桐眼看著自己謊言要被戳破,有些焦急地想著對策。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雲珩聞言贊同地點了點頭,輕輕敲著手中的摺扇笑道:「在下是今日才來這清時齋的,那女子怎的就得知了在下的行蹤,既然得知了在下的行蹤為何不早早找上在下,非要等今日?不知是等今日,還是等郡主來替她主持公道呢?若是如此,那郡主可真是菩薩心腸,十分關心平民百姓的生活。那不如關注一下城南護城河的橋,如今年久失修已有了塌陷的跡象。亦或者城北的安樂堂,那是個收留孤兒的地方,朝廷支出官銀救濟那些孩子,卻被貪官一層層扒皮抽絲,到了孩子的手中也就幾文罷了,那還不如讓孩子們繼續在街上要飯呢。如若這些都不能讓郡主發善心,那在下想陛下近日要組建一支精銳的軍隊,作為有敵攻打我秦國時突擊敵人內部的軍隊,如今銀兩周轉不夠,不如郡主支援一二,陛下定會記著郡主與寧親王的好處的。」

  「你……你……你真是膽大包天,言語如此放肆!本郡主定要治你得罪!」論口齒伶俐,秦新桐本就不是雲珩的對手,而至於雲珩為何說這些,自然不只是說說罷了。

  「膽大包天?在下不知,怎的就膽大包天呢?是在下衝撞了郡主還是言語中對陛下亦或者寧親王不敬?以至於讓郡主想治在下的罪?」雲珩笑意又濃了幾分,打趣的意味有些明顯。

  「你說的那些事,其實你一個書生可以肆意談論的?」秦新桐眼下是沒理找理,氣急敗壞的模樣,讓雲珩實在不願多言,可是想到以後終究要利用秦灝燁做些事,那就必須讓秦灝燁明白,他別以為自己沒作為,逃過了功高蓋主的罪,就可以平安一世了。

  秦灝宸的眼和手,早就盯上了寧親王府!

  「哦?在下不懂,前兩者都是民間之事,所謂民大於天,若無子民何來天子,倘若子民意願不得已尊重,那又何來這天下呢?而後者,陛下要組建軍隊本就是保我秦國安康清平,秦國便是子民,既是保護子民,子民又如何不能說?郡主言論好生沒道理。」雲珩笑著搖搖頭,將摺扇一甩,轉身回了懷閣。

  秦新桐看著雲珩的背影,氣的想連鄉下粗口都爆出來,可看著眼前的秦璟煜,生生忍了下去,只是怒道:「喬懷瑾,本郡主不會如此輕易放過你的!」

  秦璟煜瞧著秦新桐如此丟人現眼的模樣,不由得劍眉微微蹙起:「你是寧親王嫡女,可眼下卻像一個鄉野村姑,沒有一點大家閨秀可言。」

  秦璟煜此番言語落在秦新桐心上,惹得她快哭了出來,她這麼做不就是想告訴秦璟煜,喬懷瑾不是個好東西,莫要與他過多親近!瞧瞧喬懷瑾生的那副模樣,哪有男子應有的半分氣概,陰柔不說,還是個伶牙俐齒個主兒,若是斷袖……

  秦新桐不敢想下去,只好忍下這口氣,乖巧地應道:「新桐知錯,以後一定會改,阿煜哥哥不要生氣好不好。」

  秦璟煜聽著秦新桐叫他「阿煜哥哥」,忍不住抖了抖,眼底儘是嫌棄:「論輩分你要喚本宮九殿下,若是再叫什麼哥哥,莫要怪本宮以無禮處罰你了!」話畢,甩袖而去,他實在是受不了這個秦新桐了。模樣生的一般卻還整日自詡美人,做事沒腦子,就只會花痴。

  秦璟煜回去後,瞧見清時先生在懷閣里,不免有幾分尷尬之意,欲要開口說他已經將那秦新桐罵走了,卻被清時先生搶先:「這些時日,懷瑾先回家休息幾日吧,等風頭過去再說。」

  聞言,連秦璟煜都愣了幾分,清時先生一向嚴苛,待誰都一樣,便是生病,也頂多給半日的休息,這僅僅只是一個女子前來鬧事罷了,清時先生卻讓喬懷瑾等風頭過來再來。這麼明顯的走後門,秦璟煜可不瞎。

  可是清時先生素來油鹽不進,便是秦灝宸的話也很難給幾分薄面,這喬懷瑾什麼來頭,竟然能讓油鹽不進的清時先生開個後門?

  「先生,這怕是有些不合規矩……」何朗意蹙了蹙眉,有些不贊同清時先生的意思。

  「規矩是為師定的,有什麼不合的?」清時先生面色淡然,聲音里夾雜了幾分不容拒絕的威嚴。

  秦璟煜不由得細細打量起雲珩,他在清時先生門下學習了三年有餘,從未見過清時先生拿出如此模樣對待學生,現在的他仿佛早已不是一個博覽群書的先生,倒像是一個戰場上的將軍。

  秦璟煜打量雲珩良久,雲珩見他打量起自己,不由得對上他的目光,丹鳳眸子微微一凜,儼然有幾分不悅的模樣。

  秦璟煜心頭微微一震,收回了目光,對清時先生揖揖手道:「阿嶺明白先生是擔心懷瑾在這風頭之上受了欺辱,但是先生要這麼想,先生門下客雖不多,但對待每個弟子都很苛刻,所謂嚴師出高徒。而懷瑾今日剛拜入門下,就待懷瑾如此不同,世人怕是更會議論紛紛。」

  聞言,清時先生遲疑片刻,似乎在沉思秦璟煜的話,良久才道:「罷了,懷瑾今日你且先回去,調整一下心情,明日再過來吧。」

  雲珩不難瞧出清時先生眼底的擔憂,並非出自一個先生對弟子有的擔憂,仿佛像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擔憂。

  雲珩是知道喬氏與清時先生跟關係匪淺,似乎認識多年的老友,自然待雲珩不似待平常弟子,可先生如此行徑,等同於告訴旁人她的不同,那若是有心人要挑事,不就更有理由了嗎?

  如今喬懷瑾只是一介書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背景,是鬥不過任何高官貴人的。眼下,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清時齋,她不能平白授人以柄。

  所以,此事她必不能躲。

  「先生,懷瑾不能走。懷瑾如今只是一個沒有背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若是走了,一向嚴苛的清時先生竟對懷瑾不同,到時候懷瑾的處境怕是更會難堪幾分的。」雲珩面色嚴肅地說道。

  清時先生聞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很是難以做出決定。

  「懷瑾,你今日先回去吧,你要讓清時先生好好想想該如何應對此事才好,畢竟說起來,我們這些公子哥背後或多或少都有些背景撐著,外人還不太敢明目張胆的欺負我們,可你終究不同。」何朗意上前拍了拍雲珩的肩頭,溫聲道。

  雲旻禕也搭話道:「的確如此,畢竟連陛下見了清時先生都要揖揖手,清時先生在秦國的地位可見一斑,人人都覺得只要能坐清時先生門下客,那日後必定是高官貴人,而我們這些都是有幾分背景的,你自然就不同了些,還是聽先生的話吧。」

  雲珩沉吟良久,只好點了點頭道:「那好。」

  秦璟煜見氣氛有幾分尷尬,連忙打圓場道:「瞧瞧你們一個個緊張的模樣,你們倒還真是多情多義,這小子才來了不過一炷香你們就這麼擔憂他了?」繼而他轉過身對清時先生道:「先生莫要掛懷了,日後阿嶺罩著懷瑾就好了,阿嶺的侍衛分給懷瑾兩個,這樣可以了吧。」

  清時先生聞言,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雲珩見此,面露幾分羞澀道:「懷瑾今日初來乍到,就給各位添了麻煩,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秦璟煜擺了擺手,儼然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無妨。」

  「既然如此,先生,各位同僚,懷瑾先行一步。」雲珩揖了揖手,轉身出了懷閣。

  清時先生看著雲珩背影良久才道:「他是個百年難遇的才子,你們要好好向他學習。」

  「哦?既然如此,那阿嶺就去送送他,莫要讓她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欺負了去。」秦璟煜扔下這句話,人便已經消失在懷閣中。清時先生欲要喊住他,卻發現秦璟煜人連四時院都出了,只能在原地氣的吹鬍子瞪眼。

  雲珩剛出了四時院,就突然被人拉住胳膊,倒是嚇了她一跳,險些抬手就賞那人一扇子,只是雲珩瞧見那人是秦璟煜,這才忍住了想抽他的衝動。

  「你跟來做什麼?」雲珩微微蹙了蹙黛眉,將心底的不悅盡數隱藏起來,只是想掙脫開秦璟煜緊握的手。

  「你似乎很不喜歡我?」秦璟煜見此不但沒有鬆開緊握雲珩胳膊的手,而是又握緊了幾分。

  「不敢。」雲珩目光躲開了秦璟煜的目光,她自己不得不承認,她面對秦璟煜的目光時,的確也會被他的目光惹得心猿意馬。

  「是嗎?」秦璟煜輕笑一聲,又道:「喜歡與否,是你自己的事,而我的事就是奉先生之命保護你的安全,送你回家。」

  「什麼?」雲珩聞言,不由得瞪圓了一雙丹鳳眸子。

  清時先生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怎麼可能會讓秦璟煜送自己回去?

  「怎麼了?不方便?」秦璟煜忽然鬆開了緊握著雲珩胳膊的手,言語中帶了幾分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