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自食其果

  「屬下給雲將軍賠罪,擅自搜了其他小姐的院落,但是屬下想,既然提到了這個巫蠱小人,那麼它定是存在的。而這個巫蠱小人是在雲二小姐床下一個暗格里搜到的,若是尋常人去搜,還真不一定能搜到,只是屬下跟隨九殿下已久,見得世面多了些,自然也就搜出來了。」風守對雲明皓揖揖手,以示尊敬。

  雲明皓心煩意亂的擺擺手道:「無妨。」

  「珩兒,姨娘自詡待你不薄,你為何如此嫁禍陽兒,還要青天白日說瞎話!那桂嬤嬤是你的奶娘,自然你說什麼她就做什麼了,姨娘待你猶如親出,你竟污衊姨娘虐待你,算計你,這些也就罷了,你竟污衊你妹妹做你的巫蠱小人…你…」蘇綺樂指著雲珩悲痛欲絕地說道,說到最後她劇烈的咳嗽起來。

  「她是得有多忠心,才能拿命去撒謊。」一旁的宴席上突然響起了一個女聲,是顰兒。

  這一句話頂的蘇綺樂一時說不出旁的,桂嬤嬤的死已經是板上釘釘,任由蘇綺樂如何解釋都沒有用的。

  雲珩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姨娘莫要怪珩兒說話難聽,珩兒是嫡女,姨娘是妾室,三妹妹是庶女,我嫉妒她什麼呢?我的教習先生教習嬤嬤是比妹妹還要好的,倘若我琴棋書畫不好,那我也只能怨自己不用功,有何好嫉妒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事情眼下已經很分明了,雲漪陽嫉妒嫡姐,利用巫蠱小人陷害嫡姐。而至於在蘇綺樂屋子裡搜到的巫蠱小人,大抵是因為雲漪陽教唆雲漪蘭去利用夏溪瑤推雲珩落水的吧,最後雲漪蘭受了罰,雲漪陽卻沒什麼事,自然心存怨懟。

  「本宮也覺得如此,雲二小姐,氣度不凡,容貌艷麗,身份嘛也不是一個庶女可以比擬的,本宮真不覺得她會嫉妒雲三小姐什麼。」秦璟晟忽然開口替雲珩說了一句話。

  「我沒有,珩兒你相信姨娘啊,姨娘怎麼會算計你的,姨娘一直將你是如親出,而且事事都以將軍府為重啊!」蘇綺樂見大勢已去,連忙哭的梨花帶雨的,懇求雲珩等人的可憐。

  雲珩搖搖頭,失望一笑:「方才姨娘一開口,其實我便明白姨娘是想算計我的,不然為何妹妹的病疾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在這宴席之上,偏偏是在她表演之時呢?我明白姨娘的心思,姨娘望女成鳳,覺得為何妹妹也不能成為嫡女一般,可以耀眼的出落在大家面前,但是姨娘不該如此折損將軍府的顏面啊!」

  「我……」蘇綺樂一時竟找不出別的話來說,只能訥訥地看著雲珩。

  「一榮俱榮一損同損,姨娘可要記住。」雲珩最後幽幽地吐出這一句話,便再也沒多言語。

  雲明皓終於將目光移到了蘇綺樂身上,他冷聲道:「蘇姨娘算計嫡女,從今日起,禁足綺樂院。雲漪陽與蘇姨娘串通陷害自己姐妹,念及年歲小,便罰她跪佛堂,抄錄女則女戒一百遍,何時抄完何時出來。」

  話畢,便出來一些丫鬟婆子將蘇綺樂拖了下去,至於雲漪陽,則是抬了下去。蘇綺樂是聰明的,此事不宜多說什麼了。至於雲漪陽她只是昏過去了,哭不出鬧不出了不哭不鬧就跟著那些丫鬟婆子走了。

  事已至此,便算是結束了,眾人也無心再繼續玩樂下去了,紛紛告辭。

  雲珩盯著桂嬤嬤死前流的那攤血,目光中帶了幾分難過。雲明皓瞧出了雲珩眼底的難過,拍了拍她的肩膀,繼而道:「讓你受苦了,其實陽兒性子很好的,只是女孩子善妒罷了,至於蘇綺樂,為父會好好教育她的,其實她本不是個壞的人。」

  雲珩聞言,只是乖巧的點點頭道:「珩兒知道的。」

  蘇綺樂掌府十餘年,雲珩自然不打算再一朝一夕扳倒她。其實說起來,今生的蘇綺樂根本不是雲珩的對手,她只不過是在雲明皓心裡占了很大一塊地方。不是喜歡,而是一種感激吧。感激蘇綺樂將這後宅打點妥當,從未出過什麼大亂子。

  雲珩辭別了雲明皓便回了院子,她今日的心情當真不怎麼好。雖說也讓蘇綺樂栽了跟頭,但是雲明皓的偏袒不言而喻。雖說雲明皓性子秉直,從不偏袒任何人,但是架不住他對雲漪陽的寵愛僅次於雲珩。

  雲明皓對雲珩的寵愛是因為喬氏,雲明皓一生只愛喬氏一人,而雲珩又生的極像喬氏,見人思人,自然就會多疼愛幾分。而雲漪陽那份寵愛,是自己爭來的,是這十多年一點一點爭取來的。

  「小姐,今日幾位殿下也看到這場鬧劇,會不會對將軍不利啊……」錦瑟跟在站在雲珩身後給雲珩揉著肩膀,聲音壓低了幾分。

  雲珩這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如今皇上十分忌憚雲家,我想你也明白的,此次父親是因為擔憂我才從邊疆快馬加鞭回來的,而父親既然回來了,皇上便不會輕易的讓父親離開了,所以一直在找個合適的由頭將父親留下。既然皇上有這個意思,那就隨了皇上的意吧。畢竟啊……」雲珩說到這裡,眼底蘊了幾分悲涼,「樹大招風,雲家的地位太高了。」

  「是啊,自打夫人去了,將軍就未曾再立正室,據說就這件事皇上都明里暗裡說了將軍好些次了,說什麼將軍好歹鎮國大將軍,家裡妾室才三個不說,連個正室都沒有,成何體統之類的。」錦鯉倒了一杯熱茶,遞給雲珩。

  雲珩聞言,蹙了蹙眉,似乎在思量著什麼:「父親身邊確實照顧的人少了些,這些年父親怕我受委屈,一直都未曾再立正室,也該為父親尋個可心的人了。只是……」

  「只是什麼?」池魚不解地問道。

  雲珩搖搖頭:「沒什麼。」

  只是喬氏沒有死,以後還是回府掌府的,若是尋了個可心的人,真的得了雲明皓的心,與那蘇綺樂分庭抗禮是好,可若是成了喬氏的絆腳石,那於雲珩來說可不是個好事。

  而眼下,雲珩急需一個可心的人與蘇綺樂分庭抗禮,渾水摸魚。而至於府里的幾個姨娘,都是有了孩子的,自然事事以孩子為先,不會全然聽雲珩的話。既然如此,那只能找一個有把柄在雲珩手裡的人了,並且這個把柄足以毀了這個人才行。

  思及此,雲珩在腦子裡思索著前世的那些人,到底哪個人更合適些。

  「對了小姐,您說這三小姐明明就是做戲栽贓,怎麼真的昏過去了?」池魚突然想起方才雲漪陽昏過去一事,不解地問道。

  「我怕她演的不像,幫了幫她。」雲珩低頭抿了一口方才錦鯉遞過來的茶水,淡淡道。

  聞言,池魚竟忍不住笑了出聲:「難怪呢,奴婢就覺得三小姐那般高貴自己的人,怎麼捨得假戲真做,瞧她痛的那副樣子,話都說不出了。不過她也是活該,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還想害我們小姐!」

  雲珩嗔了她一眼,打趣道:「錦瑟錦鯉,你們瞧瞧咱們池魚,都快比我還像個主子模樣了,說起話來啊,那可是一套一套的呢。」

  「小姐可別打趣奴婢了!」池魚聞言,面色陡然一紅,跑了出去。

  雲珩瞧著她跑出去的背影,雙眸微微一彎,唇角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雲漪陽先是被雲珩下了藥,假戲真做,然後被雲明皓罰跪佛堂。她大抵什麼都還不知道,她的計劃就這麼失敗,她該是什麼表情呢?會不會恨死自己了呢?想到雲漪陽那張俏臉上豐富的表情,雲珩的心情就愉悅多了。

  只是還有一事,她沒有給雲明皓解釋清楚,就算一哭二鬧三上吊,雲明皓也不會免了她的罰。

  花汀閣

  雲漪陽一醒來就喜鵲說計劃失敗了,而且自己還惹了一身騷,登時氣的險些又昏過去。

  「我怎麼會昏過去!當時我怎麼渾身痛的難忍,一句話都說不出!怎麼會這樣!」雲漪陽氣的渾身發抖,將手邊能丟的東西,噼里啪啦全部摔碎。

  「小姐,奴婢覺得您這次是被二小姐算計了。」竹桃瞧著雲漪陽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

  「什麼意思?」雲漪陽將目光移到竹桃身上,微微眯了眯眼。

  「您看自打二小姐醒了,是否還重用那桂嬤嬤?」竹桃提醒道。

  聞言,雲漪陽一怔。雲珩自打醒了就將桂嬤嬤遣到小廚房做飯去了,旁的時間 根本無法近她的身,也就是說雲珩其實早就對桂嬤嬤懷疑了。也知道桂嬤嬤是蘇綺樂的人了,自然有防備的。

  「雲珩!」思及此,雲漪陽怒不可遏,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這幾個字。

  「小姐先別生氣,有件事奴婢要提醒小姐。」竹桃忙上前安撫道,但是又怕雲漪陽惱起來傷到自己,所以還是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什麼事?」竹桃的話引起了雲漪陽的好奇心。

  「自打這二小姐落水醒了之後,您不覺得她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嗎……」還未等竹桃將話說完,門外的小廝抑揚頓挫的聲音就響起:「將軍到。」

  雲漪陽聞言,連忙收起一臉的怒氣,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以求得到雲明皓的可憐,免了罰。可她沒想到,她看到的是一臉怒氣的雲明皓,雲漪陽剛要開口說什麼,卻被雲明皓強先:「雲漪陽,我早就說過任何家宴,都不許給宮裡遞貼子,你不但遞了還以你姐姐的名義遞的!虧的她買的布料不捨得穿,竟送給了你!你就那麼希望她出醜嗎!」

  「父親…不是的…陽兒沒有…」雲漪陽見雲明皓真的怒了,有些慌了神,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

  「沒有是嗎……好!」雲明皓說著,就將那貼子摔在了雲漪陽的臉上,怒道:「發帖子請客人不以雲府的名義,不以我的名義,以嫡女的名義,傻子都能看出其中的套路吧?你可知這是誰與我說的,九殿下!你丟人已經丟到皇宮裡去了!雲漪陽啊,雲漪陽,你可知父親從未將你看做是庶女,一直放在手心裡捧著,幾乎與珩兒同起同坐!可你如此行徑,實在是傷透了父親的心了!」

  「父親,我真的沒有啊,一定是有人冤枉我的……」雲漪陽哭著撲向雲明皓,死死的抱緊雲明皓的腿不放。

  「冤枉你?九殿下冤枉你?」雲明皓的聲音里儘是失望。

  「不,是府里有人故意冤枉我的!父親相信我啊!我怎麼會害姐姐!」雲漪陽哭的撕心裂肺,嗓子都有些啞了。

  「上次珩兒落水也是你指使雲漪蘭推珩兒下水的吧?」雲明皓一把推開雲漪陽,別過臉再也不看她。

  「陽兒…陽兒沒有…父親你要相信陽兒啊!」雲漪陽被雲明皓推開,還是不依不撓的上前。

  雲明皓搖了搖頭:「看在你念及尚小,去給我跪一個月佛堂!抄錄佛經,出來後深刻反思自己,然後去給珩兒道歉。」話畢,也不理雲漪陽在身後哭喊,徑直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