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被抓回宮

  「遠叔,郡主都已經醒了,您怎麼還是愁眉不展的啊?」正在熬藥的錦鯉看著遠叔緊鎖的眉頭,有些不解地問道。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遠叔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道:「我之前說過,雲珩體內的毒是雙倍的,所以解藥也得雙倍才行,如今這解藥也只是解了她一半的毒,你說我如何不愁?」

  誰知錦鯉卻苦笑一聲說道:「能解開一半,讓郡主多活幾日奴婢就很開心了,早已不奢望旁的了,郡主為家為國勞心勞力,耗費了太多太多的心血,便是常人也該倒下了,她能一直撐著,還撐到了現在,奴婢已經知足了。」

  遠叔聞言,眸光黯了黯沒有言語,雲珩雖在山洞外撫琴,可二人的話卻聽得一清二楚,她並不在意自己能活多久,如今她能做的都做到了,能活一日她便多走一步,夙願既然無法完成,那就退而求其次,不求完成,只求做了。

  「方才奴婢去街上買些吃的,聽說了一件事,此事不敢告訴郡主,只怕她會怒火攻心,不利於眼下的境況,只好說給遠叔聽聽了。」錦鯉瞄了一眼山洞外的雲珩,原以為這個距離雲珩聽不到他們說話,可是卻一字不落都落在雲珩的耳里。

  「什麼事?說來聽聽。」遠叔從一旁碟子裡捏了幾個蜜餞放在嘴裡,以前不覺得如何好吃,現在老了倒是喜歡這些甜東西了,真是令人費解。

  錦鯉看著雲珩的背影,繼而附到遠叔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我們府里的三小姐因為救了陛下成了縣主了。」

  「縣主?」遠叔不由得驚呼出聲,錦鯉連忙捂住遠叔的嘴。

  「救了一命就是縣主了?那若依著雲珩的功勞,不還得是公主了?」遠叔拍了錦鯉的手一巴掌,錦鯉這才將手放下來。

  「說的就是啊,女眷的誥命可不是隨隨便便封的,陛下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吧。」錦鯉沉思了片刻,猜想道。

  「你想的倒是簡單,誰知道是不是皇上因為雲珩快要死了,趕緊拉扯雲家旁的女眷為己用,讓雲漪陽嫁給秦璟煜,即便雲珩死了,雲漪陽也可以牽扯雲家,雲家還是要為皇家效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遠叔冷笑一聲,眸子裡儘是惱火,想到顏傾的死是與秦灝宸有關,遠叔這氣便不打一處來,甚至秦灝宸在遠叔心裡也是個極其不齒之人。

  錦鯉聞言雖是不悅卻也不敢頂撞遠叔,只能咬咬牙,恨恨地說道:「陛下不是這種人,他很關心郡主的,哪裡有您說的那般不齒。」

  「你都不及我這個老頭子了解他,倒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他元後如何死的,你知道嗎?」遠叔不悅地瞪了一眼錦鯉,憤懣地說道。

  「好像是被宋家害死的?」錦鯉遲疑了片刻,隨即說道。

  聞言,遠叔將手中的蜜餞一丟,從搖椅上坐了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錦鯉,「你知道個屁,退一萬步來講,被宋家害死了最心愛的女人,他應不應該報仇?十二年過去了,你看他有動靜嗎?還把那個賤婦給封了皇后,秦國有這種皇上,也怨不得動盪不安了!」

  「遠叔!您不可如此侮辱陛下!」錦鯉聞言,登時惱了,起身值得遠叔喝道,也不管遠叔是否比她大,她如此呵斥遠叔合不合理了。

  不知何時,雲珩站在了錦鯉身後,她瞧著錦鯉如此放肆,不由得黛眉一蹙,厲聲斥責道:「錦鯉,休得無禮。」

  雲珩的話對錦鯉來說就是聖旨,不換發生什麼她都不會違抗,眼下她只好悻悻地繼續熬藥,一言不發。

  「給遠叔道歉。」雲珩看著錦鯉一聲不吭熬著藥,明顯是在與遠叔置氣。

  錦鯉聞言,猛地回頭看了一眼雲珩,眼底儘是震驚,遠叔如此侮辱秦灝宸,雲珩居然讓自己給遠叔道歉?

  可是即便心裡有諸多不願,錦鯉還是要道歉的,她緩緩站起身,極不情緣的給遠叔鞠了一躬,隨即悶聲道:「對不起,遠叔。」

  「讓遠叔見笑了,錦鯉這個丫頭素來就是這個性子,直來直去,嫉惡如仇的。」雲珩對遠叔揖揖手,也算是給遠叔道歉了。

  「不知者無罪,老頭子我不怪她。」遠叔擺擺手,繼續靠著搖椅上,可是神色卻不似方才那般自然了。

  「遠叔認為什麼是復仇,復仇的意義為何?」雲珩忽然溫和一笑問道。

  「復仇?有仇必報,卻不是睚眥小人,深仇大恨那是必須要報的。」遠叔沉吟了好半晌,繼而答道。

  雲珩聞言輕笑一聲,在一旁的石凳上桌下,端起茶杯細呷了一口,隨即溫和一笑,似乎是在嘲笑遠叔的想法,「難道遠叔就是這麼看待仇恨的嗎?」繼而她頓了頓,將茶杯放下後,聲音驟然冷了幾分,「有一句古語說的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陛下是不是如此,遠叔很快就會知道了。而雲珩所看待的仇恨,是要讓那個人付出雙倍的懲罰,曾經她打你一巴掌,如今你就還一巴掌。曾經讓你家破人亡,流離失所,悲慘而死,那這仇」

  她說到這裡語氣就不僅僅是一個冷子可以概括,其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恨意與殺意,惹得遠叔眼底儘是震驚與不解,「那這仇報起來可就要從長計議,不能讓她死得太早,也不能死的太晚。先讓她名聲儘是,繼而眾叛親離,在之後流離失所,最後凌遲而死。」

  說到最後時,她的聲音又變得極輕極柔,卻令人不寒而慄,只覺得背後一涼,遠叔看向她的目光里也多了幾分忌憚。

  話畢,她站起身瞥了一眼一旁已經看呆了的錦鯉說道:「回府吧。」

  「郡主,您傷勢未好,現在回府是不是早了些?」錦鯉聞言登時蹦了起來,語氣中儘是不贊同。

  「到哪裡都是養傷,都一樣的,這些時日多謝遠叔照顧,雲珩給您添麻煩了。」雲珩對著遠叔揖揖手,眉眼彎了彎,哪裡還有放下那股子戾氣?

  「雲姑娘言重了,你是琢兒的妹妹,老夫自然不能袖手旁觀的。」遠叔緩緩起身,許是因為方才雲珩的話,讓遠叔對雲珩有了別的看法,連同眼神都有了幾分敬畏。

  雲珩將遠叔眼底的敬畏盡收眼底,雖然有幾分悵然,可面容上依舊掛著得體地笑容,「那雲珩就告辭了,遠叔保重身子。」

  話畢,轉身便離開了山洞,錦鯉看著那還在熬著的藥,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試好了,遠叔唇角一揚,溫和說道:「你隨她去吧,不必管這藥了。」

  「那遠叔奴婢走了。」錦鯉福了福身,便快步追上了雲珩。

  心裡不住說著雲珩可真是個急性子,自己身子骨如此之弱,怎麼可能走回城內,就不能等一等她去城內叫個車夫來。

  「郡主,您這是打算走回咸陽.城.」錦鯉話剛出口,便看著不遠處齊刷刷站著一排將士,中間則是有兩輛馬車,一旁的將士瞧見了雲珩出來,便知會了馬車裡的人,隨即馬車帘子一掀,雲珩便瞧見了周七陰沉的臉。

  「雲想郡主,私自動用虎符,雖是為救咸陽百姓,但是規矩不可沒,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陛下下旨將你關進天牢中,聽候發落!郡主,上馬車吧。」周七蹙著眉頭,語氣儘是漠然,早已沒了先前那般溫和了。

  錦鯉聞言,登時就慌了,可是慌亂之餘更多的是惱火,雲珩動用兵符不就是為了救咸陽百姓嗎?怎麼到了周七的嘴裡就變得如何十惡不赦了?什麼狗屁道理?還規矩不可沒?要不是雲珩當機立斷去城外調兵,眼下咸陽就是一座死城了!還由得秦灝宸罰雲珩?

  「憑什麼?若不是郡主去城外調兵,你們早就死了!如今倒是學會過河拆橋了!拿下了齊國就要抓郡主,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是不是人啊!」錦鯉氣的紅了眼,雲珩冒死去調兵,如今卻要被抓起來,都什麼狗屁道理?方才她還與遠叔爭論秦灝宸好與不好,現在也不必爭論了,秦灝宸就是一個狼心狗肺的小人!

  「放肆!」

  「錦鯉閉嘴!」兩個聲音齊齊落在錦鯉耳畔,而錦鯉自然是要聽雲珩的話,只能憤懣地看著周七,一言不發。

  「公公莫要怪罪,這個丫鬟素來直來直去,都是我這個做主子的管教不嚴,雲珩在這裡給公公賠罪了。」雲珩福了福身,因為身子還虛弱,身子微微一晃,險些摔倒,錦鯉連忙扶了雲珩一把。

  周七見此,眼底划過一抹不忍,可是沒有辦法,演戲必須要全套,甚至周七自己都想罵自己幾句,這些話是如何對雲珩說出口的。

  「咱家自然不會怪罪,郡主快些上馬車吧,別誤了時辰。」周七說罷,便回了馬車裡,馬車帘子一放下,他那張緊繃著的臉便鬆了下來,不由得暗暗嘆了一口氣,希望雲珩能明白秦灝宸的苦心,不要怨懟於他才好。

  雲珩緩緩上了旁邊的馬車,看著錦鯉哭花了的臉,便輕輕地替她擦去了眼淚,柔聲安慰道:「別哭,沒事的,你先回府瞧瞧母親如何了,不必掛念本郡。」

  「郡主這說的什麼話?您才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不掛念您掛念誰去?您拿著虎符去城外調兵也是為了救人,他可倒好說抓就抓了,您命懸一線的時候誰知道?當真太讓人心寒了!」錦鯉哭聲愈來愈大,說話的聲音馬車外也能清晰的聽見,那些人倒是像沒事人似的,並未斥責錦鯉,而是朝著城內動身了。

  雲珩想了想覺得他們又能斥責錦鯉什麼呢?反正雲珩早晚都是階下囚,將錦鯉這筆帳算在她的頭上不就好了?

  「錦鯉,你回了雲府後,記得去瞧瞧何家和明家如何了。」雲珩忽然憶起何家和明家眼下也不知境況如何,若是顰兒和明華妤其中一個死了,雲珩都要愧疚一輩子。

  「都這個節骨眼了,郡主還有心思擔心旁人。」錦鯉擦了擦眼淚,抽抽噎噎地說道。

  雲珩見此,輕輕拭去錦鯉眼角的眼淚,溫和一笑,並未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