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封為縣主

  雲漪陽出了行宮後,便遇到了雲漪蘭和雲漪清,一個盛裝出席,一個白紗遮面,雲漪陽只是溫和一笑,並未言語,她希望的是自己可以做一個溫和有禮的女子,不似雲珩那般傲氣,不似顰兒那般隨性,獨像明華妤那般溫和。

  到了篝火處,秦灝宸等人已經在飲酒作樂了,秦灝宸身邊坐了幾人,都是此役的功臣,雲明皓,雲旻禕,秦璟煜皆為上座。本該是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的一夜,這三個人連同秦灝宸的面色都不是很好,其實左右不過是在擔心雲珩。

  雲明皓對於雲珩的傷勢全部都是聽雲旻禕說的,據說傷勢極重,危及性命,如今已經送到了伏楓先生那裡醫治,定可以醫治好,而實際上伏楓先生如今正在清時齋睡著大覺的,上次喬珏讓他與清時去楚國,後來她發覺咸陽有異,便不用他們去了。

  秦國想打齊國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秦灝宸想要哦臉面,自然要尋一個妥帖的說法,若是沒有那自然要多拉幾個國家下水,如今咸陽遭此難,秦國藉此滅齊國,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雲旻禕是雲珩的弟弟擔心雲珩只理所當然,秦璟煜喜歡雲珩擔心雲珩自然更說的過去,只是輪到了秦灝宸那就說不過去了。他的親生女兒秦瑤莘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更別說下地走路了,他不擔心秦瑤莘卻在擔心著雲珩,倒也好笑。

  「哎!雲旻禕,你過來!」雲旻禕正喝著酒呢,顰兒在他身後拍了他一下,示意雲旻禕跟著她去一旁敘話,雲旻禕瞧見她便知道她是想問及雲珩,於是便放下酒杯跟著顰兒一同離開了。

  二人走了不遠,就已經沒什麼人了,畢竟大部分人都聚集在秦灝宸與那些皇親國戚旁邊,恨不得粘在他們身上不走了,自然遠一些的地方就沒什麼人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

  「雲珩如今情況怎麼樣?」顰兒蹙著黛眉,語氣中的擔憂之意不言而喻。

  「當初她從城外回來的時候,就渾身是血,嘴裡咕囔了幾個字就昏過去了,如今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雲旻禕說罷,憤恨地踢了一腳石子。

  「你不知道你還不去看看她?」顰兒氣急恨不得將雲旻禕暴揍一頓。

  雲旻禕聞言,不悅地瞪了一眼顰兒道:「我若是知道姐姐在哪,那我自然會去看她,可我不知道她在哪。」

  「不知道雲珩在哪?你這話什麼意思?」顰兒聞言,面色沉了沉,有些不解地問道。

  「當時她被鳳月琢帶走,鳳月琢也說了會帶著姐姐去尋遠叔,而遠叔那個人我雖只見過一次,但是他似乎與伏楓先生有些淵源,我便相信他可以救姐姐的命。」雲旻禕嘆了一口氣,如實地說道。

  聞言,顰兒氣急一巴掌拍在了雲旻禕的胸前,怒道:「什麼鳳月琢什麼遠叔我怎麼一概不知!雲珩到底瞞了我多少事,你說的那個鳳月琢他靠譜你就讓他把人帶走了,若是本來雲珩能救,卻被他害死了怎麼辦?你這個做弟弟的怎麼心這麼大,你早些說早些去找雲珩生還的機率還大一些,如今這都幾日了,雲珩屍體都該涼透了!」

  「呸呸呸!你這說的什麼混帳話!鳳月琢不是那種人,他對姐姐很好,屢次幫助姐姐,不會害姐姐的,他一定可以救活姐姐!」雲旻禕剜了顰兒一眼,轉身就要走,卻被顰兒拽了回來。

  「你這意思是他喜歡雲珩?」顰兒蹙著眉問道。

  雲旻禕聞言一把甩開顰兒拽著他的手,不悅道:「在你的腦子裡凡是對姐姐好就是喜歡嗎?那你是不是也喜歡我姐姐啊?鳳月琢有他想要做的事,他對姐姐沒有任何想法,不要把你那些污濁的想法加到旁人的身上去。」

  「哎我說你幹嘛對我敵意那麼大?吃槍藥啦?」顰兒看著雲旻禕如此惱火,不由得有些疑惑,雲旻禕在她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一個乖寶寶,如今怎麼渾身是刺,哪句話說不好就扎你沒商量。

  「你方才說姐姐屍體都涼透了這一句話就夠我十年不待見你了。」雲旻禕剜了一眼顰兒,轉身大步離開了。徒留顰兒一人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良久後,顰兒嗤笑一聲,喃喃道:「我也就是說說,我還能真咒她不成啊?」

  話分兩頭,雲漪陽入了席後,便端坐在那裡也不與旁人交談,也不知怎的,雲漪陽的座位離秦灝宸特別近,細算下來,她的位置甚至比秦璟煜還要近,是離著秦灝宸最近的位置了,如此好位置,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雲漪陽也想不得那麼多了,如今只陷在了突然降臨的喜悅里難以自拔。

  許是雲漪陽太高興了,又離著秦灝宸太近,她有些緊張,果酒是一杯接著一杯下肚,東西沒吃多少,酒倒是沒少喝。

  「雲家三小姐很是喜歡喝果酒?」雲漪陽正在喝著果酒呢,只聽見一旁傳來秦灝宸的聲音,雲漪陽連忙起身福了福身,溫聲應道:「回陛下的話,我平日裡倒也不喜歡喝什麼果酒,只是今日這果酒不同於往日的好喝,所以便貪了杯,惹得陛下笑話了。」

  「哪裡哪裡,這果酒是宮中李廚娘親自釀的,她釀的果酒素來好喝,連朕不喜喝果酒的人都貪了杯,更別說你了。」秦灝宸輕笑一聲,一掃方才臉上的陰霾。

  「陛下真是體恤子民,小女子竟勞得陛下如此給台階下,真是三生修來的福分呢。」雲漪陽抿唇一笑,溫和得體地模樣讓秦灝宸不由得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秦灝宸忽然道。

  「雲漪陽,蘭之猗猗,揚揚其香。」雲漪陽溫聲回道,她的聲線極其溫和,在這眾人舉杯歡樂之夜,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蘭之猗猗,揚揚其香,可是這八字中你卻只有一字,而你的大姐,才是真正的蘭之猗猗,你又如何解釋?」秦灝宸故意為難地問道。

  雲漪陽輕笑著說道:「大姐是漪陽的長姐,自然是要先占得蘭之猗猗的,而漪陽的名字中也要有猗,出生於夏日,正好是烈日當空,父親便給漪陽取名,雲漪陽。」

  「原來如此。」秦灝宸恍然大悟,繼而端起酒杯一口飲盡,一旁的美姬連忙又給秦灝宸滿上。

  「陛下小心!」雲漪陽忽然瞧見不遠處竟有一支利箭射向了秦灝宸,嘴裡如此喊道,身子也快速沖向了秦灝宸,試圖替他擋下這一箭,雲漪陽知道,只要她擋下這一箭了,她也會有雲珩所有的。

  「啊!」隨著雲漪陽慘叫一聲,那支箭從雲珩的肩頭刺入,殷紅的血登時染紅了她的衣裙,周圍人見此變故紛紛驚慌失措,還好雲明皓命將士立即抓住那個刺客,隨即命將士將眾人都送回行宮。

  「漪陽!你怎麼樣?你這孩子怎麼那麼傻啊!」秦灝宸抱著雲漪陽,眼底儘是心疼,而這份心疼落在雲漪陽的眸子裡,卻是她向上爬了一步的標誌。

  「陛下.」來不及得意太久,雲漪陽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時,她便在秦灝宸的行宮裡了。

  「陛下,雲三小姐醒了。」周七瞧見雲漪陽醒了,連忙知會了秦灝宸。

  秦灝宸原本在一旁塌上小憩,聞言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瞧見雲漪陽醒了,握著雲漪陽的手,關切地問道:「感覺怎麼樣?疼的厲害嗎?」

  「陛下如此關心漪陽,自然就不疼了。」雲漪陽扯了扯嘴角,聲音里都夾雜著虛弱之意。

  「你捨命救朕,朕可都記著呢,日後定不會虧待你的,你先睡吧,明日一早咱們就啟程回咸陽。」秦灝宸說罷,便寵溺地颳了刮雲漪陽的鼻尖,溫聲說道。


  秦灝宸瞧著雲漪陽睡下了,便起身緩緩地朝著屋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將方才掛雲漪陽鼻頭的手狠狠地蹭了蹭袖子,眉眼間都泛著嫌棄二字。

  這一幕被周七瞧見了,只能在心裡暗暗笑著,笑雲漪陽不自量力,以為自己一步登天,豈不知這就是秦灝宸的計劃罷了。

  雲明皓瞧見秦灝宸走出了屋子,連忙上前問道:「陛下,漪陽如何了?」

  「方才已經醒了,朕又讓她睡下了,已無大礙,咱們明日啟程回咸陽吧。」說罷,秦灝宸便不再理雲明皓轉身又進了屋,他出來也就是給雲明皓報個平安的。

  雲明皓看著秦灝宸的背影消失在屋門後,嘆了一口氣便離開了,今日若裡面躺著的人是雲珩,雲明皓一定會衝進去看看到底如何了,也不會讓她留宿在秦灝宸的屋內,可是雲漪陽已經傷透了雲明皓的心了,他是在不願認這個女兒,所以好與壞都是她自己的事了,與他無幹了。

  翌日清晨,啟程回咸陽,雲漪陽回府不久,屁股還沒坐熱乎呢,一道聖旨便砸了下來。

  周七來頒這個聖旨可謂心不甘情不願,若非秦灝宸說不是周七去的話顯不出對她的看重,周七定會尋各種理由推脫。而周七不願意來的原因也很簡單,雲漪陽這種女子,配不上這個稱呼。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昨日獵場遇刺,雲府三小姐雲漪陽以身救皇帝,皇帝甚是感激,隨封雲三小姐為三品縣主,欽此。」周七懶洋洋的聲音與黑雲珩頒發聖旨時那抑揚頓挫的聲音簡直天差地壤。

  「接旨吧。」周七瞧著還在發愣的雲漪陽淡淡道。

  怎麼會是縣主?雲漪陽等了一夜的郡主為何只得來了縣主?

  周七將雲漪陽不情不願的模樣盡收眼底,心裡不住腹誹道,區區一個庶女還敢奢望郡主,就這縣主她都配不上!

  「多謝周公公了。」雲漪陽說罷,便讓一旁的竹桃給周七塞銀子,誰知卻被周七推開。

  「縣主不必如此的,奴才先退下了。」說罷,周七轉身就走,絲毫沒有半分尊敬雲漪陽的意思。

  而雲漪陽捏著那道聖旨,眯了眯眼,陷入了陳皮,縣主也好,至少有了誥命,日後多加努力,說不定也就能成為郡主,她不著急,她的時日還長,就是那雲珩,就不知能不能活著回來了,若是不能,以後這雲府就是她的天下了。

  以後無人再知雲家嫡女雲珩,只知雲家庶女雲漪陽了。

  若她這想法被已經甦醒的雲珩聽見,只會說她一句,長得不怎麼美,想的倒是挺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