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暗生情愫

  「殿下,陛下已經下旨讓雲想郡主與齊國太子和親了,咱們該怎麼辦?」風守蹙著眉一臉焦急地看著坐在涼亭里的秦璟煜,他靠在涼亭的長石凳上,頭枕著手臂,面容平淡,瞧不出喜怒來。

  風守身旁的玄參暗暗拍了一下風守,示意他別多言,風守回頭瞪了玄參一眼,眼底儘是焦急,那小眼神里的意思大概也就是,這都火燒眉毛了,還不著急那要什麼時候著急?

  秦璟煜不是沒有注意到一旁幾個侍衛的小動作,只是不想理會罷了,他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海棠樹,在池塘的周圍種了一排海棠樹,微風拂過,海棠花瓣隨著微風翩翩起舞倒像極了雲珩跳舞時的模樣。

  雲珩

  秦璟煜想到雲珩心裡便是說不出的情愫,愛而不得便是如此了吧,他明明那麼努力的去靠近她,想給她最好的,也想對她最好,甚至想將心窩子都掏給她,可是且不說她自己不在意,便是連旁人也都是百般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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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宋姝不許,後來宋姝允許了,秦灝宸又不許了。秦璟煜就不明白了,雲家明明有著秦國最好的背景,最穩固的權勢,若是以往的皇帝,都巴不得太子能娶這樣的女子為妻,可以直接將軍權籠到手,為何輪到他秦璟煜就不可了?

  而且秦灝宸讓他去查日月明教的事,他自然不能忤逆。秦璟煜的探子是不少的,花了些時日,便查出璇璣灣一事是江離一手策劃的,甚至連後來將那些女眷抓到山洞也是他們一手策劃的。說是都下了蠱毒,可是到如今蠱毒都沒有發作。

  即使知道都是江離做的又能如何?雲珩那般護著江離,秦璟煜又怎麼可能去做讓雲珩傷心難過的事?自然只能將此事壓下,能瞞一日是一日。

  等等!蠱毒!自己體內的蠱毒是雲旻禕拿的藥來解的,而自己將那藥拿去讓御醫查查那是什麼,御醫只能說出幾味藥,還有兩味竟如何也都不知。後來他又將此藥拿去給清時,讓清時尋伏楓查查這解藥里都有什麼藥。

  結果清時回來後,只是說這解藥無害可以放心服用,卻並未說那兩位藥到底是什麼?那麼雲旻禕拿去的解藥,很有可能是雲珩給他的!秦璟煜又想到那個西域醫師,雲珩尋他到底是要做什麼?為什麼他來了雲府之後便離開了校場,雲珩到底瞞了他什麼事?

  秦璟煜忽然發現,他以為這些年足夠了解雲珩,卻發現自己對她一無所知。就像這次她與秦灝宸談判,他不知道她到底與秦灝宸說了些什麼,竟然秦灝宸如此輕易的原諒了自己與雲珩。

  而從今日響徹六宮,響徹天下的聖旨來瞧,已經顯而易見,雲珩成了兩國避免戰亂的代替品了。她曾經說過「不割地,不賠款,不納貢,不和親,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到最後竟只是說說,秦灝宸還是還沒那份勇氣做到。

  可是秦璟煜該如何呢?起兵造反還是等著雲珩出嫁那日帶著將士將她的馬車攔下,帶著她避世隱居,再也不管這咸陽的紛爭亂世。

  他不是不敢,他只是怕他為了她連性命都不顧了,回頭看向她時,卻依舊是那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沒有絲毫溫情。

  秦璟煜緩緩站起身繼而伸了一個懶腰,眉眼間瞧著倒是波瀾不驚,似乎並不在乎此事的模樣。一旁的侍衛瞧見秦璟煜如此淡然的模樣,都不由得猜測是不是秦璟煜知道些什麼,卻沒有告訴他。

  就在思量間,秦璟煜早已腳下生風般的離開了涼亭,他要出宮去問問雲珩到底是怎麼回事,眼下因為四皇子一事,秦璟煜已經與秦灝宸關係鬧的很僵了,即使不僵,那秦灝宸畢竟是帝王,他能任性一次,難道還可以任性第二次嗎?

  這一路上秦璟煜有些渾渾噩噩地,感覺自己似乎迷迷糊糊的回到了小的時候,自己渾身是傷躲在一個沒有人能找到他的地方,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他遇到了雲珩,那種感覺似乎就是一個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猛然間看到太陽一般,刺眼且溫暖。

  渾渾噩噩間秦璟煜已經到了雲府雲珩的院子裡,秦璟煜來雲府若非宴席都鮮少坐馬車,過於張揚不說還很麻煩,倒不如他自己的輕功便利些。

  秦璟煜到的時候雲珩似乎正在配什麼藥,桌上全是瓶瓶罐罐和各種草藥粉末之類的,她看到秦璟煜來了,並沒有多少詫異,只是淡淡地說道:「錦鯉給九殿下奉茶。」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就好像秦璟煜只是一個路人,到她這裡討茶吃的人罷了。

  秦璟煜沒有言語,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打量著她,依舊是那一張絕世的容顏,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就足以令人心動,一雙鳳眸里更是住著天上的星星一般,讓人如何都捨不得移開眼,可多看一眼又會被她惹得心猿意馬,毫無辦法。

  「雲珩。」秦璟煜忽然說道,聲音里有幾分沙啞,語氣更是有些委屈,許是這聲音與語氣有些讓雲珩意外,她不由得抬起了多瞧了秦璟煜幾眼,似乎在等待著秦璟煜的下文。

  「為什麼在你心裡,你寧願嫁一個素未謀面的齊國太子,都不願意嫁給我呢?」秦璟煜眼底儘是不解與悲涼,他的聲音都在微微顫抖,不難看出他當真是有幾分心如死灰了。

  雲珩見此沉吟了半晌,看著秦璟煜的目光里也有了幾分悵然,繼而一抬手對著屋內的幾個丫鬟說道:「你們都下去吧。」主子敘話,丫鬟自然是識趣兒的,錦鯉將茶水擱置在桌上後便帶著屋內的幾個丫鬟出去了,自然也是貼心的帶上了門。

  她看著眼前的男子沉吟了良久,他眼底的那份悲涼與難過,刺的她心口也在隱隱作痛,原本想好的話竟也梗在心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雲珩微微垂下眸子,嘆息道:「殿下.」

  可她話還未說完,便被秦璟煜猛地攬進了懷裡,她一時驚慌失措的想要掙脫開,秦璟煜一隻手緊緊的攬著雲珩的腰,一隻手將她兩隻手別在身後。忽然一陣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如火如荼的鳳眸緊緊地盯著雲珩,那目光裡帶著太多的訴求,就好像要將雲珩生吃了一般。

  雲珩被這樣的秦璟煜嚇到了幾分,竟一時忘了言語,被他禁錮在懷裡還呆呆地看著他。忽然唇上覆了一層柔軟,柔軟過後便是霸道的想要撬開她的嘴,她不由得瞪大了眸子,似乎這才發現眼前秦璟煜竟吻上她的唇,她從未想過秦璟煜敢如此膽大,不由掙扎了起來。

  可秦璟煜那裡會輕易放開她,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就在他的懷裡,因為喜歡所以想要索取更多,他曾經便想過一吻芳澤,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做到的。雲珩的唇上還泛著淡淡的茶香,讓秦璟煜由不得嘬了幾下她口裡那份甘甜,是他從未嘗過的清冽。

  似是瞧見她面紅的宛如晚霞,秦璟煜便更捨不得離開這溫柔鄉了,雖是放開了已經被自己嘬紅的小嘴,可是手還是牢牢的禁錮著雲珩,生怕她逃跑了。

  素來伶牙俐齒的雲珩,竟然在秦璟煜鬆了口之後,竟也沒有出言罵她,只是紅著臉想要掙脫秦璟煜的懷抱。秦璟煜最受不得雲珩臉紅了,那會讓秦璟煜更像挑逗雲珩。

  他伏在雲珩耳邊輕輕吐著熱氣,雲珩不由得一縮脖子,面色更紅了,他見此低聲一笑,那聲笑簡直酥到了雲珩的心底,惹得她心砰砰直跳,竟一時不敢抬眸去看秦璟煜。

  「我是真的好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秦璟煜可憐兮兮的像一隻受了傷的小貓咪一般,窩在雲珩的頸間說道,語氣里的落寞與委屈讓雲珩心底一顫,暗罵秦璟煜當真是個妖孽!

  當一個叱吒風雲素來冷著臉不近女色的男子,在你跟前總是占你便宜,還會將他的情緒都展露給你,還會像現在一樣,像一隻小貓咪一般窩在你的懷裡,語氣委屈可憐到讓人心疼的同你說話,那他應該不僅僅是喜歡了。

  雲珩沉吟了良久,不知是在思量著什麼。秦璟煜也不急,就這樣抱著雲珩,哪怕是抱一輩子他就很開心了,他不時的下顎蹭蹭雲珩肩頭,像一隻想求雲珩歡喜的小貓咪,讓雲珩的心都化了。

  「阿煜。」雲珩忽然喚道,她的聲音很輕,像一朵棉絮飄進秦璟煜的心底,卻激起層層漣漪。

  秦璟煜怔了怔,抬眸詫異地看著雲珩,她從未如此喚過自己。這一聲阿煜,當真是喚的秦璟煜心口酥麻,他長這麼大有很多人喚過他阿煜,可竟都沒有雲珩這般動聽,就好像是那弦音入耳,讓人如痴如醉。

  「你喚我什麼?」秦璟煜直視著雲珩的鳳眸,眼底的喜悅與震驚讓這個叱吒七國十三洲的男子,瞬間變成了一個孩童。

  雲珩的臉紅了紅,聲音軟儒道:「阿煜。」雲珩說話的語氣素來清清冷冷,這次倒是鮮少的有了幾分慵懶與媚意,引得秦璟煜心猿意馬,不由得面色緋紅。

  「嗯。」秦璟煜輕輕應道,明亮的眸子直直地看著雲珩,甚至都捨不得眨眼,抱著雲珩的手又緊了幾分,恨不得將雲珩揉進自己的心裡一般。

  「和親是假的。」雲珩美眸一彎,語氣里也有了幾分嬌俏,像極了一隻小狐狸,調皮搗亂但是惹人疼愛。

  「我知道,可是這次你要為了他身著霞帔頭戴鳳冠然後出秦國這個國門,若和親是假,你就會有生命危險。」秦璟煜的語氣里夾雜了幾分醋意,連說話的語氣里泛著都那齊國太子的嫉妒。

  雲珩目光微微一沉,抬眸對上秦璟煜明亮的眸子,繼而她嫣然一笑,「你鼻尖上怎麼會有一個黑東西呢?」

  「嗯?」秦璟煜怔了一下,雲珩趁著這間隙,抽出手來便要給秦璟煜擦掉那「黑東西」,卻被秦璟煜一把拉住,又別了回去。

  「小丫頭,你想騙我,哪裡有那麼容易?手上沾了迷藥吧?」秦璟煜低聲一笑,聲音里透著說不出魅惑,簡直就是明目張胆的勾引雲珩。

  雲珩聞言身子微微一顫,沒有言語只是將頭別了過去,秦璟煜見此也不急,只是附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你若是不同我說實話,那我就親到你說實話如何?」

  雲珩的臉驀然一紅,甚至都紅到了脖子根,語氣焦急結結巴巴地說道:「在齊國與秦國之間是要經過一片沙漠的,在那裡會埋伏一些將士,將那個齊國太子斬殺,齊國太子也會帶著暗兵,自然也不會少的,只要我能熬到陛下派兵就會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