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父皇派兵派的慢了你該如何?」秦璟煜的聲音帶了幾分顫抖,他簡直不敢想像秦灝宸居然讓雲珩去冒這份險,他捧在心尖上的人,掉一根頭髮他都會心疼,他不指望秦灝宸會理解會愛護雲珩,可也不允許秦灝宸這樣犧牲雲珩。
「那就為國捐軀啊,說不定陛下一高興還能賞禕兒一個誥命呢!」雲珩眉眼一彎,笑的恍若初春枝頭的花朵一般美,落在秦璟煜的心底確實別樣的心酸。
「你想給雲旻禕誥命,我就可以給他,你何必如此?你就那麼不想跟我沾上關係嗎?」秦璟煜靠近了雲珩幾分,溫熱的鼻息吐在雲珩的臉上,雲珩俏臉免不了又要紅了起來。
「你自己都有妃子了,與其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不如多拉扯拉扯她們,畢竟我跟殿下非親非故,殿下不必如此抬舉我。」雲珩說罷,便又要掙脫秦璟煜的懷抱,可是這個男人是習武的,力氣大的雲珩震驚,他的手就想巨石一般禁錮著雲珩,掰都掰不開。
秦璟煜聞言,不由得在雲珩唇上啄了一下,這一下不單雲珩臉紅,他自己的臉也紅的像女子擦多了脂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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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我的了,蓋上印章了。」秦璟煜笑意里夾雜了幾分邪氣,繼而頓了頓又道:「以後叫我阿煜,再叫殿下,我就親你了。」
「你怎麼這麼喜歡耍流氓?」雲珩蹙了蹙黛眉,被秦璟煜如此調戲,當真又氣又急,卻沒有絲毫辦法。
「那沒有辦法,誰讓你這麼誘人呢?」秦璟煜聲音故意放低沉,他的聲音若是低沉起來,便有那種特有的酥麻,讓人聽了心都化成水了。
「誘人的女子不少,你偏偏盯著我做什麼?」雲珩從未跟男子如此親昵過,她心底不免詫異自己竟不覺得反感,竟還有幾分她不願意承認的歡喜。
自己可別是整日信誓旦旦地說著不會喜歡眼前這個男子,但是竟然不知不覺喜歡上了?那她豈不是對不起自己說過的話了?
「可是我喜歡你的就只有你啊,因為喜歡你所以才想要更多。」秦璟煜的語調放慢,他的聲音本就很有磁性,還這麼說話,雲珩都覺得他是在勾引自己!
見雲珩面色泛紅,就是不肯言語一句,便知道雲珩這是到了極限了,他並不指望鐵樹可以一日開花,今日雲珩待他的態度,已經夠讓他歡喜一年的了。隨即便放開了禁錮著雲珩的手,繼而說道:「和親一事你就只管上馬車,不許鳳冠霞帔!你的鳳冠霞帔只能為我!」
雲珩揉著被秦璟煜捏痛的手腕,剜了秦璟煜一眼說道:「齊國的人沒有那麼好對付的,我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
「那你放心你不會死,我也不會,你還得娶你回家。」秦璟煜笑吟吟地說道,眉眼間儘是舒心,似乎這份舒心只有在雲珩這裡才會徹底展現出來。
他說罷便緩緩走向雲珩,雲珩見此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最後走到書櫃前卻再也不能退的時候,秦璟煜低笑一聲,在雲珩的額頭輕輕地親了一口,就好像是在親一個於他來說絕世珍寶一般,他寵溺地看著雲珩,繼而轉身離開了雲珩的屋子。
秦璟煜剛走,幾個丫鬟便直接推門而入,雲珩看著幾個丫鬟那一臉八卦的模樣,便知道她們必定是瞧見了方才那一幕,畢竟這種門是有縫隙的,貼著縫隙往屋內瞧,並不難瞧見屋內的光景。
「郡主。」海棠是第一個衝進來的,她臉上的笑意已經藏不住了,方才瞧見秦璟煜將雲珩攬在懷裡強吻,那簡直是太帥了!對付雲珩這種嘴硬的人,就該如此!
雲珩瞪了她一眼,將自己的衣裙理好,便又繼續配著藥,雖說幾個丫鬟都想再調戲雲珩幾句,但是細想想雲珩不敢罵秦璟煜,但是敢罵她們呀,她們可不敢給自己找這份不痛快。
一個個笑的嘴巴都咧到耳根了,簡直一副我家郡主終於開竅了的既視感。雲珩懶得理會她們,便自顧自做著自己手裡的事。心裡卻在暗罵自己方才為什麼不反抗,她為什麼心裡沒有牴觸?
她現在可以確定自己不喜歡江離,待他只是歉意。那秦璟煜呢?也是歉意嗎?若當真是歉意以自己這般的性子早就一巴掌甩上去了,哪裡會忍受秦璟煜抱著自己,由著秦璟煜占自己半天的便宜?
自己不會真的喜歡上了秦璟煜了吧?雲珩一邊罵著自己不爭氣,一邊嘴角卻不由得上揚,當她發現自己嘴角不由得上揚的時候,早就被一旁的幾個丫鬟瞧見了,暗裡偷笑著不知怎麼打趣雲珩呢。
雲珩趕緊斂了笑意,瞪了她們一眼,將配好的藥遞給了錦瑟,繼而吩咐道:「做的乾淨利索些,若是被發現了本郡可不輕饒你。」
「郡主放心就是了,奴婢辦事素來利索的很呢。」錦瑟笑吟吟地說道。
雲珩不悅地瞪了她一眼,冷聲道:「你今天話很多。」錦瑟聞言連忙收起了笑意,癟癟嘴拿著那迷藥趕緊溜了。其他幾個丫鬟見雲珩當真不悅了,連忙都噤了聲,手裡都各自做著各自的事。
「郡主,大小姐求見。」傳話的小丫鬟進了屋福了福身,謙卑地說道。
雲珩沉吟半晌,淡淡道:「讓她進來吧。」她原本是不想見她的,只是算了算快到選秀的日子了,她既然就想進宮,那便如了她的願吧。
不多時,雲漪蘭緩緩進了屋,她今日身著素色上襖,下搭一條藏青色襖裙,如今素淨倒是平添了幾分憔悴。她福了福身道:「漪蘭參見郡主。」
「平身吧。」雲珩將身前的瓶瓶罐罐收了起來,淡然道。
雲漪蘭得了令便站在原地,似乎有話想說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說的模樣,讓雲珩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雲珩的性子是素來不會主動去問旁人話,但是今日被秦璟煜鬧得有幾分不耐煩了,隨即淡淡道:「什麼事?」
「也沒什麼旁的事,就是來瞧瞧郡主,聽說郡主前些日子處罰了光祿寺卿的女兒,沈婉兒?」雲漪蘭忸怩了半日,這才開口問道。
「對,怎麼了?」雲珩眼底划過一抹不悅,語氣依舊是淡然。
「光祿寺卿竟沒有找郡主麻煩?」雲漪蘭有些詫異地問道,那可是生生在打光祿寺卿的臉面啊!
「他敢嗎?他是不想要官位了?光祿寺卿之位本就在本郡之下,他的女兒當眾侮辱本郡,口出狂言,不敬皇家,將她充為軍妓留她一條命已經不錯了。」雲珩神色凜了凜,眉眼間有些惱火,雲漪蘭見此都不由得怔了半晌,在她的印象里雲珩無非兩種神態,第一便是面色淡然好像天塌下來都與她無關,第二種便是面上掛著疏離的笑意,瞧著溫和實則總是有幾分淡淡的疏離。
卻不該是眼下這樣,竟會惱火的雲珩,連雲漪蘭都不由得猜測雲珩今日是怎麼了?
一旁的幾個丫鬟當然是知道雲珩是怎麼了,錦鯉連忙給雲珩奉上了一杯茶,繼而輕聲說道:「消消氣,消消氣,您有些衝動了。」
雲珩面色一僵,結果那杯茶細呷了一口,面色才漸漸緩和下來。雲漪蘭瞧著雲珩如此模樣,連錦鯉奉上的茶都不敢喝了,生怕雲珩一個惱火,就不管她了。
「郡主今日可是心情不好?要不我改日再來?」雲漪蘭也不是個傻的,自然也懂得察言觀色,見雲珩神色不太對勁兒,便猜到了雲珩可能是因為和親一事在惱火,雖如此說著但是並沒有打算離開。
「你有話便說罷。」雲珩放下了茶杯,語氣恢復了以往的淡然。
雲漪蘭沉吟了半晌,終於將心中所想給托盤而出,「郡主過些日子就要和親到齊國,我想著郡主能不能讓我提前進宮,或者是與宮裡的哪位小主認個臉兒,若是選秀的時候也能有個照應。」
雲珩聞言眸子裡划過一抹銳色,繼而撣了撣衣裙,語氣淡然地說道:「首先,選秀是太后,陛下,皇后說了算,都是宮裡的主子們說了算的,那些小主們不但說了不算,選秀的時候她們連去都不會去的。九殿下選妃那次都到齊那是因為九殿下是嫡皇子,身份不同選的也是幾個而已,陛下若是選妃那必定是成百上千的選,明白了嗎?」
「郡主的意思是不願幫襯我了?」雲漪蘭聞言,面色陡然一變,有些不知所措。
「不需要我幫你,雲家這個家世就會將你送進宮裡,宮裡還有孟瑾菡的姐姐萱貴人呢,她也能照顧你。」雲珩右手把玩著茶杯上蓋子,語調平和似乎並未將此事掛心。
「可是對於陛下和後宮的主子們的脾性,我一概不知啊。」雲漪蘭見雲珩面色淡然,當真有幾分慌了。雲漪蘭進了宮若是得了臉面,與孟瑾萱分一杯羹,那孟瑾萱又怎麼可能會幫襯她?
「伴君如伴虎,謹言慎行就好。皇后娘娘是個溫和的人,少油嘴滑舌就行了。貴妃娘娘性子略有幾分驕縱,少去惹她,見了她也要多說好話,但是也別說太多,偶爾幾步便夠了。至於太后,你鮮少會見到,若是見到了便像對待祖母那般,規規矩矩的就行了。在宮裡這些主子不會輕易針對你什麼,你要小心的是跟你一同進宮的秀女,你只要進了宮代表的就是雲家,你犯了錯也就是雲家要同你一起挨罰,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雲珩瞧著眼前茶杯里的熱氣漸漸升騰,她的語氣也從平和到滲著絲絲寒意。
「那若是當真得罪了,你又遠在齊國,我可該如何?」雲漪蘭蹙著眉,眼底有幾分擔憂。
「 本郡不是你的姨娘,不會平和無故幫你一輩子,如果你不能幫本郡,本郡會自己折了你,決不能讓你給雲家帶來滅頂之災,所以你若是對自己的腦袋不是很自信的話,現在說後悔還來的及,你只要進了宮,生死由不得你選。」雲珩將目光移到了雲漪蘭身上,眸光中夾雜了幾分寒意,落在雲漪蘭的心底甚是瘮人。
雲漪蘭聞言思量了良久,最後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想好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