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應允條件

  雲珩面色一紅,被秦璟煜如此一鬧惹得心猿意馬,眼前的秦璟煜倒在她懷裡也就罷了,竟還伸手摟住了她的腰,他這是打算將自己的豆腐吃個遍嗎?秦璟煜唇角噙著愜意地笑容看著她,鳳眸中住著萬千柔情,瞧著眼前的少女面色緋紅,秦璟煜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雲珩被秦璟煜那股子深情湮沒的險些喘不過氣來,秦璟煜當真是太喜歡她了,不經意間流出的喜歡,都會嚇壞雲珩的。

  雲珩連忙推開秦璟煜,許是碰到了秦璟煜胸口的傷口,秦璟煜「嘶」的一下,倒吸了一口涼氣,雲珩遲疑了片刻,並未去詢問秦璟煜而是站起了身,面上的潮紅還未褪去,邊清了清嗓故意冷聲說道:「九殿下請自重,莫要失了規矩。陛下喚九殿下進去,雲珩還有事便退下了。」話畢,便逃似的離開了那裡。

  秦璟煜坐在原地看著雲珩倉皇而逃的背影,眉眼一彎,低低地笑了一聲,那是周七從未見過的笑意,那抹笑意里是將防備全然放下的笑,周七是看著秦璟煜長大的,不管秦璟煜笑的有多開心,湊不曾放下戒備,而在雲珩跟前他竟能放的這麼徹底,周七暗自思忖或許真的應該撮合他們二人一下。

  秦璟煜緩緩站了起身,想到自己的右手方才摟了雲珩的腰,忽然就不是很想洗手了,暗自思忖沐浴的時候也絕不能沾水!

  秦璟煜進了養心殿內,便瞧見秦灝宸優哉游哉地在喝著茶水,面色平和好似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一般,雲珩到底跟秦灝宸說了什麼,她又答應了秦灝宸什麼要求,竟能將此事給擺平?

  「兒臣參見父皇。」秦璟煜來不及多想,便揖揖手說道。

  秦灝宸低低地應了一聲,便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繼而說道:「坐吧。」

  方才還將秦璟煜一通臭罵,讓他跪在養心殿前,沒有秦灝宸的允許絕不許起來,眼下就讓秦璟煜坐下說話,秦灝宸與雲珩之間到底都說了些什麼?這讓秦璟煜心裡更是疑惑,恨不得張口就問此事,可是秦灝宸這才消了火,秦璟煜當真不敢再亂說話再惹得他不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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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心裡是不是特別好奇,朕與雲珩說了什麼,才會赦免你和她的罪行呢?」秦灝宸瞥了一眼秦璟煜,語氣淡淡地說道。

  秦璟煜沒有言語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秦灝宸端起手邊的茶水,細呷了一口沉吟良久這才說道:「以後總會知道的,你眼下要做的是,替朕將之前的囑託給你的事查清楚。」

  秦璟煜聞言,目光沉了沉,繼而點了點頭應道:「是。」

  之前的事便是璇璣灣一事,秦灝宸不知從哪裡得來的密報,說是璇璣灣一事與西域無關與南疆無關,真正的幕後黑手其實是日月明教,所以秦灝宸便私下尋來秦璟煜,讓他徹查此事。可是江離是日月明教的人,他不可能是無辜的,若是查到他的頭上,發現真的與他有關,秦灝宸下令追殺日月明教的話,那雲珩會不會難過呢?

  「還有一件事,這兩件事都應允了,此事便可就此作罷。」秦灝宸放下手裡的茶杯,淡淡地說道。

  「父皇請說。」秦璟煜面色淡然地說道。

  「今日本是你選妃,卻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但是如論如何,皇家顏面絕不可丟,你的側妃朕已經想好了,禮部尚書之女蕭茗,和太傅之女孟瑾菡。」秦灝宸語氣中驟然帶了幾分壓迫之意,儼然不容秦璟煜拒絕的架勢。

  「兒臣但憑父皇安排,自無異議。」秦璟煜怔了怔,卻並沒有反駁,只是微微頷首,眼底是一片靜謐,好像此事與他似乎沒有多大的干係。

  「還有,日後與雲珩少些往來,論頭腦朕十分喜歡她,但是她讓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手足相殘!實在是寒朕的心!」秦灝宸說著,心底的怒火隱隱有幾分蓄勢待發。

  「父皇放心,兒臣日後會和雲想郡主保持距離,不會再做逾矩的事了。」秦璟煜垂下頭,低聲地說道。

  「若無旁事,你先下去吧。」秦灝宸擺了擺手,似乎有些倦了。

  「兒臣告退。」秦璟煜起身,揖揖手繼而便大步離開了養心殿。

  秦璟煜離開了養心殿後,便朝著坤寧宮那邊去了,當秦璟煜到坤寧宮時候,宋姝似乎也是剛回自己的寢宮。宋姝見秦璟煜安穩回來了,登時喜出望外上前一把握住秦璟煜的手,眼淚不由自主的滾落下來,「可嚇死本宮了,本宮以為再也見不到了,本宮去求了兩位太后,姨母說是幫忙,可是說到底她也不是陛下的親生母后啊。本宮又去求了東太后,她應允了說說情,可本宮這心裡還是沒個底,眼下見你平安回來,本宮當真是放心了。」

  秦璟煜輕輕地拍了拍宋姝的後背,以示安慰,宋姝見秦璟煜一直不言語,也不曾說為何他能什麼事都沒有的就回來了,連忙問道:「陛下沒有罰你?」

  「罰跪了。」秦璟煜溫聲說道。

  「論此事來說罰跪哪裡是罰你?陛下就沒有說旁的話?」宋姝與秦灝宸結為夫妻多年,他的性子宋姝還是知道的,他最恨的就是手足相殘,如今更是為了一個女子,秦灝宸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秦璟煜?

  「父皇要兒臣去徹查璇璣灣一事,然後再冊封禮部尚書之女蕭茗和太傅之女孟瑾菡為側妃。」秦璟煜斂了斂眉眼間的失落,淡淡地說道。

  「就這樣?」宋姝不由得蹙了蹙眉,心底倒有幾分不安了。見秦璟煜點了點頭,宋姝又問道:「本宮聽說雲珩來了,她也進去跟陛下說話了?」

  「說了好些時候呢。」秦璟煜微微蹙起劍眉,如此一說他也覺得很是不對勁,雲珩到底答應了秦灝宸什麼事,可以抵消自己殺害皇子的罪名?

  聞言,宋姝跌坐在地,秦璟煜愣了一下連忙將宋姝扶了起來,擔憂地說道:「母后您怎麼了?」

  「以本宮對你父皇的了解,能抵消你謀殺皇子一罪的條件,無疑三件事。」宋姝捂著心口,聲音都有幾分顫抖。

  「哪三件?」秦璟煜對秦灝宸的了解遠不如宋姝,既然他隱隱約約能猜到一些卻不敢確定。

  宋姝搖了搖頭,沒有應話,這三件事她不管說出哪一件事都會讓秦璟煜無法接受的,與其在這裡猜測,她倒不如親自去問問秦灝宸,他到底想做什麼!

  思及此,宋姝推開秦璟煜的手,語氣平和了幾分說道:「你在井儀殿候著本宮,本宮親自去問問,你不許跟來。」

  秦璟煜見宋姝面色嚴肅,便不敢再多言,只得點了點頭,瞧著宋姝的身影漸漸遠去。

  話分兩頭,雲珩離開了養心殿後,周七給她安排了一輛馬車送她回府,一路上,她的思緒幾乎要亂成漿糊。她臨走之前,秦灝宸說璇璣灣的事與日月明教有關,讓雲珩留心一二。

  她不知道此事是誰與秦灝宸告的密,她只知道秦灝宸如果這樣查下去很有可能查到江離頭上去。她雖明白江離死不足惜,畢竟他害死了那麼多人,甚至將顰兒那些女眷擄到山洞中也有可能是他。他因為日月明教作惡多端,雲珩理應一刀解決了他。

  縱使江離百般不好萬般不好,前世他的的確確是死在自己眼前,的的確確是因為自己而死,她或許並不喜歡江離,但是這份恩情是必須要報的。

  雲珩在渾渾噩噩中回了雲府,剛進自己的院子,雲明皓和雲旻禕便沖了上來,二人面色緊張地看著雲珩,雲明皓更是上前將雲珩上下前後左右全部瞧了一遍,瞧見只有肩頭有傷時,心底也算是微微鬆了一口氣,畢竟方才池魚已經說過了雲珩肩頭有傷。

  雲旻禕在一旁焦急且擔憂地說道:「你沒事吧?」

  雲珩搖搖頭,強擠了一抹笑意說道:「我沒事。」

  「四皇子真的死了?」雲旻禕詫異地問道。

  雲珩點點頭淡淡道:「死了。」

  「九殿下殺的?」雲旻禕繼續問道。

  「嗯。」雲珩應道。

  「那九殿下如何了?為了一個女子兄弟自相殘殺,陛下定會震怒的!九皇子是嫡子雖不致死,可陛下肯定是要扒他一層皮的。」雲明皓聞言,登時急的團團轉,一時也想不出什麼主意。

  「他沒事了,陛下已經赦免了他的罪行,女兒也沒事。」雲珩說罷,面色有些疲憊地往屋裡走,卻比雲明皓拉住。

  「你可是答應了陛下什麼要求?還是九殿下答應了陛下什麼要求?」雲明皓做秦灝宸臣子這麼多年,對於他的脾性早已深知,斷然不會輕易放過雲珩和秦璟煜的。

  「女兒和九殿下都答應了陛下的要求。」雲珩轉過身子,面對著雲明皓,繼而頓了頓才說道:「九殿下是立蕭茗和孟瑾菡為側妃,女兒則是和親齊國。」

  「什麼?!和親齊國!」雲明皓一聽登時火氣就上來了,他怎麼捨得自己的寶貝嫡女嫁到齊國去!

  「父親您小聲些,此事只是一個幌子罷了,目的還是攻打齊國。女兒今日有些乏了,明日再與父親和禕兒商討此事吧。」雲珩說罷,轉過身子便進了屋。

  雲明皓和雲旻禕站在內苑,二人嘀咕了幾句,便離開了。以雲明皓那個性子,哪裡等得了雲珩歇息好,自然是自己進宮請罪,再詳細問問此事的緣由。

  眼下的雲珩一心撲在錦瑟身上,根本沒有心情同雲明皓說那些充斥著陰謀與算計的事。雲珩進了屋,便瞧見錦瑟已經醒了,她見雲珩進來了,連忙就要起身,雲珩趕忙走過去壓住她的身子輕聲說道:「你好好歇息,本郡沒事。」

  「那個四皇子真的死了?」錦瑟剛醒身子還虛弱,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微微地顫抖。

  「死了,本郡扎了他兩刀,九殿下一劍穿心。」雲珩說這話的時候,眉眼一彎,似乎有幾分暢快。一旁的幾個丫鬟聽了也是暢快的很,那個登徒浪子就是該死的!

  「那九殿下呢?他沒有被陛下怪罪?」錦瑟聞言,又擔心起了秦璟煜。

  雲珩溫和一笑說道:「他答應了陛下一些條件,戴罪立功,沒有挨罰。」

  「什麼事啊?」錦瑟有些疑惑地問道,她跟著喬珏多年,君王之心也是明白幾分的,今日之事並不是在於秦璟煜殺了秦璟康,而是在於為了一個女人,君王最忌諱的就是為了女人而失去理智做什麼事。出了如此大的事,秦璟煜到底是答應了秦灝宸什麼要求,可以將此事就此翻頁的?

  「等你傷好了,本郡自會告訴你,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養傷知道了嗎?」雲珩輕輕地揉了揉錦瑟的頭髮,笑吟吟地說道。

  錦瑟聞言遲疑了片刻,隨即也輕笑著點了點頭,不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