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漪陽改變

  「你說什麼?!九殿下冊封孟瑾菡和蕭茗為側妃?!」雲漪陽猛地站起身,碰到了手邊的熱茶,登時濺了她一身,燙的她嗷嗷直叫,醉木連忙用手帕給雲漪陽擦著身上的熱茶,卻被雲漪陽一把推開,雲漪陽怒火攻心,氣的直接將身前的桌子給掀了。

  竹桃見此連忙將醉木扒拉開,走到了雲漪陽身邊堆笑好言道:「小姐這生的什麼氣呢?正妃之位還在著呢。」

  雲漪陽此時被怒火蒙蔽了雙眼,哪管竹桃是否在安慰著她,簡直就像一隻瘋狗一般,見人就咬,「正妃之位在又如何?我現在有家不能回,皇后娘娘邀眾女眷進宮選妃,我也不能去!眼下我落魄成這樣,拿什麼爭那個正妃之位!」

  主要被雲漪陽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自打雲漪陽來了清時齋後,每天都是愁眉不展,若是丫鬟有什麼做的不好了,張口便罵,絲毫沒有往日的溫婉賢淑的模樣,近幾日似乎是想開了些,說話語氣這才好些,就聽到秦璟煜冊封孟瑾菡和蕭茗為側妃的聖旨,雲漪陽自然就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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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您先消消氣,眼下這境況不是您生氣怒罵就可以解決的,您可願聽奴婢忠言幾句?雖有些逆耳,但是對於眼下小姐的境況很是受用的。」竹桃柔聲地說著,繼而輕輕地扶著雲漪陽坐在了一旁的軟塌上。

  雲漪陽面色雖不悅,可眼下如此境況必須得有個法子改變,既然竹桃有辦法,雲漪陽便是死馬當活馬醫,也是要聽聽,繼而冷著臉說道:「你說。」

  聞言,竹桃面色嚴肅了幾分緩緩地說道:「眼下小姐誰都靠不了,只能靠自己。小姐也莫要指望將軍會對小姐心軟,小姐若想回府只能靠著世人的輿論。而且,小姐的性子也要改一改,日後不論是在人前還是人後都是保持以前那種溫婉賢淑,心地善良的模樣。因為您要明白,您既想嫁給九殿下,九殿下是唯一的嫡子,日後要繼承咱們秦國的,那得有多少女人想往他的床上爬呢?若是小姐待人處事都這般急躁沉不住事不說,還沒有心機的話,那小姐很容易被算計的。」

  「那你說我應該如何?」雲漪陽覺得竹桃說的句句在理,面色緩和了幾分,語氣也不似方才那般不悅了。

  「奴婢覺得,小姐生氣無非是因為孟瑾菡那種失了貞潔的女子也能成為九殿下妃子,但是小姐萬萬不能將此事公布於天下,那無非是讓旁人瞧九殿下的笑話的。對於此事,小姐應當祝福,時刻想像著自己是一個心地善良,知禮數識大體的女子,心裡必得有容人的雅量才行。」竹桃唇角微微噙著一抹笑意,溫聲說道。

  「好,我聽你的。那你且說說我怎麼樣才能回府?」往日雲漪陽過於自負,對於竹桃的話是一句都不聽,眼下境況如此落魄,而竹桃的話又說的句句在理,她自是要聽的。

  「小姐可要好好利用在清時齋里的日子才是,若是小姐能在清時齋里被封為才女,那小姐的名氣在咸陽自然就大了起來。只要小姐有了名氣,旁人若是盤問小姐為何居住在清時齋,小姐只要裝作自己好學,但是實際上是父親不讓回府,世人的輿論就會湮沒將軍府,哪怕將軍不在意,但是老夫人是一定在意的。小姐被遣送至此的時候,老夫人已經跟將軍鬧過了,若是小姐有些名氣了,再鬧出些輿論來,老夫人一定會逼著將軍接您回府的,而您只要回了府,先暫時不要想著報復雲珩,而是先將姨娘接回去,然後再努力往上爬,讓自己的身份與雲珩平起平坐,那時候小姐想做什麼,想要什麼還不是手到擒來呢?」竹桃一口氣說了一大通,竟都是在理的良言,讓雲漪陽不由得怔了片刻,隨即陷入了沉思。

  她記得之前雲言緒說過,不能總想著如何算計雲珩,而是應當先與雲珩站的一樣高的時候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因為那時候自己有了資本,有了支持自己的人,若是出了什麼事,也不至於太慘。

  況且若是自己身居高位,旁人巴結都還來不及呢,便是算計未遂,也無人敢說什麼的。

  「小姐,奴婢方才瞧見那個窮酸姑娘李如霜又在寫詩了,咱們要不要給偷過來?」竹桃伏在雲漪陽耳邊輕聲說道,此言一出一旁的醉木變了變臉色,瞧著竹桃的目光里有些不悅。

  雲漪陽聞言,思量了片刻,繼而唇角一揚說道:「不必偷,她不是家裡窮嗎?不是有個臥病在床的母親嗎?不是沒錢給母親治病嗎?」

  「小姐的意思是收買她?」竹桃輕聲問道。

  雲漪陽點了點頭,唇角的笑意濃了幾分,「偷的聊一次可不一定能偷第二次,而且先生還有可能瞧出那是她的詩,倒弄巧成拙,不如讓她專門給我寫。」話畢,她轉過頭,瞥了一眼在一旁老老實實站著的醉木,見她站的跟塊木頭似的,心底對她有幾分不悅,語氣也沉了幾分說道:「咱們還有多少銀子?」

  「大概有二十幾兩。」醉木翻了翻裝著銀兩的荷包,繼而說道。

  蘇綺樂以前是掌府姨娘,自然銀子是少不了的,蘇綺樂銀子多那雲漪陽自然也不少,甚至比雲珩還要多上幾倍,只是雲漪陽有了銀子就去買首飾衣裙,一點都不攢,以至於這次被趕出府後,身上只有二十幾兩。

  二十幾兩在百姓家裡可以過上幾年了,可是在雲漪陽這等將自己過成大小姐的人眼底,只是夠她買幾件衣裙首飾的錢罷了。

  「二十幾兩夠了,像她那種一輩子沒見過錢的人二十幾兩已經是一筆巨款了。」雲漪陽嗤笑一聲,語氣中儘是嘲諷。

  一旁的竹桃見此,連忙說道:「小姐從現在開始就不許再露出如此的表情了,要一直保持溫婉賢淑,知禮數識大體的模樣來,謹記。」


  竹桃見雲漪陽眼底的擔憂很是真誠,繼而眉眼一笑,溫聲說道:「是。」話畢,便轉過頭示意醉木將荷包給她,醉木是個心善的姑娘,可是她不敢多言,雖是心裡對雲漪陽和竹桃如此做法很是嗤之以鼻,可是她只能將荷包給竹桃,她只是一個丫鬟,她的命跟草一般,她幫不上李如霜什麼,更不敢說幫襯雲珩什麼,她能做的就是默默縱容,然後安分守己的過日子。

  竹桃接過了荷包,繼而對這雲漪陽福了福身說道:「那奴婢去了。」

  「去吧。」雲漪陽溫和一笑,繼而瞥見了屋內的桌子還是方才自己掀到的模樣,醉木站在一旁竟也不知扶,心裡有幾分火氣作勢要罵她,忽然想到竹桃的話,竟是自己起身作勢要扶起那桌子,醉木見此連忙快步上前將那桌子扶起來,繼而又將地上摔碎的茶具給處理乾淨,又去清時齋的內務院裡領了一套茶具。

  回來的時候瞧見雲漪陽在看書,倒是件稀奇事,以醉木對雲漪陽的了解,也不過是裝腔作勢罷了,若是雲漪陽真的能瞧進去,真的能將這溫婉賢淑的性子裝到底,醉木當真服氣。

  而雲漪陽的的確確一裝到底了,或許在每次她要裝不下去的時候,只要想到雲珩,她就可以繼續笑著說話,可以裝作自己善良體恤為旁人著想,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既然說到了雲漪陽,那自然也要來說一說蘇綺樂的。自打雲珩那日離開,蘇綺樂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農莊裡的活都搶著干,多苦多累多髒她都幹了,那些她曾經認為下作腌臢噁心的活,她如今做起來竟連眼睛都不眨。

  周淑芬因為陳安害死了陳香一事,回了農莊後整個人就消沉了不少,她只如何都未曾想到,自己的大女兒會將自己的小女兒親手害死的,她雖已經將陳安禁足在院內,可是又有什麼用呢?她的小女兒不會再回來了,陳香性子雖有些跋扈,可是卻貼心的很,平時與她說些家常話,倒也不覺得悶,如此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死在自己的親姐姐手裡,讓周淑芬心裡如何好受?

  周淑芬消沉,可是周淑芬的夫君孫堅不能消沉,他心裡也很難受,可是他也知道日子還是要過得,農莊裡的大小事務不能丟,可是他到底是不如周淑芬親自管的更妥協些,所以很多事情上會出現疏漏。只要有這個時候,蘇綺樂就會出現,她以前是掌府姨娘,掌了雲府十多年,雖沒有來過農莊,但是對於農莊一些事還是很了解的,所以會幫著孫堅處理的特別好。孫堅又瞧著蘇綺樂模樣生的美艷,一來二去,竟對蘇綺樂生了不該生的心思。

  孫堅對蘇綺樂動了旁的心思,那待蘇綺樂就會格外的好,平日裡的吃穿用度,雖說不能跟周淑芬和陳安比,但是倒也是比剛去那些時日要好很多了。蘇綺樂要回的是雲府,所以她絕不會享眼下這點小福。

  但是天下無不透風的牆,有些下人對於蘇綺樂這種曾經是宅院姨娘,如今落魄了被遣到農莊的女子很是看不上,所以自然會各種找麻煩,若是找不到麻煩,那就抓蘇綺樂的小辮子,自然就不難發現孫堅對蘇綺樂有意的,為了巴結周淑芬,那必定是要同周淑芬告密的。

  告密的嬤嬤哦便是那日雲珩鞭撻嬤嬤中的一個,她將此事告訴了周淑芬後,周淑芬那個暴脾氣自然是震怒,恨不得當即將蘇綺樂活剝生吞了,竟然敢勾引她周淑芬的男人,當真是個不要臉的狐媚子!

  但是她卻被那個嬤嬤拉住了,說是如此做倒會引起孫堅的不滿,倒不如讓此事人人皆知,讓旁人都瞧瞧這位的姨娘嘴臉,日後也就無人敢湊她跟前兒了,最好是讓雲府那邊也知道,雲府的主子若是聽聞此事,一個惱火,說不定還會責罰她的,周淑芬雖心裡惱火,可還是採納了嬤嬤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