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偶遇槐序

  待到一眾人都走後,雲珩緩緩踱步到蘇綺樂身邊,俯身拿起了方才那些嬤嬤用來鞭撻蘇綺樂的竹條,握在手心裡倒是挺襯手的。隨即,手起鞭落,蘇綺樂吃痛險些叫了出聲,她死死咬緊牙關,心底的恨意讓她幾乎要將雲珩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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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珩歪著頭細細打量著蘇綺樂臉上的表情,明明很痛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將她埋沒。雲珩不由得輕笑一聲,抬手又是一鞭子狠狠地抽了下去,繼而她揉了揉有些用力過猛的手腕。

  「姨娘可覺得痛?」雲珩眉眼一彎,溫聲問道,「這樣若是就覺得痛的話,那往後的痛姨娘不知可否受得住呢?」

  「你什麼意思?」蘇綺樂抬頭死死地盯著雲珩,咬牙切齒問道。

  雲珩唇角一彎,「這一切只是一個開始,日後你要受的痛會更多,不管是皮肉的還是心口的痛,都會讓你窒息的。」

  蘇綺樂聞言冷笑一聲,她渾身都在微微發抖,似乎下一秒她就能站起身將雲珩活剝生吃了,她的眸子裡充斥著血絲與滔天的恨意,那恨意竟讓雲珩感覺有幾分熟悉。

  「上次在祠堂,本郡瞧著你冷靜了不少,以為你再出手時,就不會再這麼魯莽,沒想到你還是這麼的沒腦子,可真是讓我失望呢。」

  「瞧著你的眼神是很恨本郡吧?恨就對了,本郡說了這一切只是一個開始,你若是想扳倒本郡,先想想如何回雲府才是呢,畢竟歷來可從沒有被休了妾室還能回府的,你若是能做到,可算是成功了不少,就不算沒腦子了呢。」

  「哦對了,還有你的兒女,你兒子雖遠在邊關,可本郡若想動手,那當真一點都不遠呢,到時候若是他死了,本郡儘量會給他個全屍,然後帶給姨娘,以解姨娘思兒之苦。至於你的女兒呢,雖說在清時齋,不過也不耽誤本郡動手,但是,本郡可不會動手呢,她和姨娘姨娘一樣都是有趣的人呢,本郡怎麼捨得動手呢?怎的也要你這個做娘的瞧見她是如何身敗名裂才行啊……」

  雲珩語氣輕快,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好像並不是在說什麼惡毒的事,而是在講一件趣事。

  「雲珩!」趴在地上的蘇綺樂忽然厲聲喊道,那一聲裡帶著十足的恨意,瞬間噴薄而發,蘇綺樂強撐著身子竟站了起來,她咯咯的笑了起來,指著雲珩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你死!一定!」

  「好啊!」雲珩忽然一步邁上前,縴手直接捏住了蘇綺樂的下顎,面容猙獰,眸底的恨意比蘇綺樂還要濃上幾分,駭的蘇綺樂也怔了半晌。雲珩笑了一下,笑的嫵媚笑的陰詭,恍若一個從地獄來的厲鬼在對著蘇綺樂笑,「既然恨我,那就好好的活下去,帶著你的屈辱和不甘,卑微的活下去,你只有活下去了,你才可能會回到雲府,才能與我分庭抗禮。不過你可能沒有那一天了,因為父親要納妾了。」雲珩不是當初重活一世剛醒的那段時間了,那時候的雲珩控制不好的自己情緒,總會將自己的恨意外露,如今的雲珩可以將自己的恨意控制的好好的,不到最後一刻,她都會將自己全部情緒藏在心底。

  可是,即便是拿出她對蘇綺樂一般的恨,都足以毀了雲珩自己。若非雲珩有些失去理智,也不會將自稱從「本郡」變成「我」,她在蘇綺樂跟前,總要時時刻刻提醒蘇綺樂,雲珩的身份是她高攀不起的。

  聞言,蘇綺樂的眸子陡然瞪大了幾分,伸手就要拉住雲珩,卻被雲珩一把甩到在地,隨即雲珩又甩了一鞭子,蘇綺樂猝不及防被雲珩甩了一鞭子,一時吃痛竟喊了出聲,繼而直接甩了自己一巴掌,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想問父親納的妾是誰?身價可比你高的多,不是你一個護衛之女可以比擬的。不過你若是實在想知道,就在這農莊離做些什麼讓本郡刮目相看些,說不定本郡一高興,就告訴你了。」雲珩將手中的竹條一甩,便丟到了一旁去,語氣里夾雜了幾分譏諷,繼而拍了拍手,轉身出了屋子,幾個丫鬟連忙跟上。

  雲珩剛邁出屋子,就聽到身後傳來蘇綺樂撕心裂肺的聲音,那聲音里儘是悽厲與不甘,那濃濃的恨意,已經要將蘇綺樂徹底湮沒。

  「雲珩!我不會放過你!我不會放過你!我不會放過你!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一定!」

  雲珩嘴角微微一揚,邁著輕快的步子出了東院。一旁的幾個丫鬟都瞧見了方才那一幕,心底對雲珩的懼怕又多了幾分,方才那模樣真像一個從地獄歸來的噬血厲鬼。

  出了東院後雲珩便打算直接走了,農莊這邊的事已經交給了秋薇,回去後雲珩叮囑她抽空多來農莊瞧瞧就是了。可是剛出東院是要經過內大院的中院的,也就是方才周淑芬母女倆嗑瓜子的地方。眼下周淑芬正在那裡候著呢,見雲珩來了,連忙笑著迎了上來。

  「郡主,是奴婢管理不周,讓這些奴才上房揭瓦,連姨娘都敢打了,奴婢已經罰了她們,郡主可莫要動怒啊。」周淑芬賠笑著說道,不知是自己想明白了,還是有人告訴了她,反正她總算是尋到了一個好的說辭了。

  「日後給她安排些活做,一分勞動一份飯吃,靠她自己雙手在這農莊待著,不必優待。」雲珩冷睨了周淑芬一眼,低聲吩咐道。

  雲珩知道,若是自己不叮囑周淑芬就這麼走的話,周淑芬極有可能日後將蘇綺樂當主子供起來的。方才即便是自己打算走,也是想讓身邊的一個丫鬟去知會一聲的,如今周淑芬自己貼上來,她就自己說好了。

  周淑芬聞言愣了半晌,隨即眸光一亮便明白了雲珩的意思,點頭應道:「奴婢明白,請郡主放心。」

  「日後本郡會多派人來農莊的,不過還是得多辛苦你了。」雲珩溫和一笑說道。

  「郡主言重了,能為雲家做事,奴婢可不覺得苦。」周淑芬掐媚地說道。

  雲珩聞言只是笑也不言語,不多時幾人就已經走到了農莊門口,海棠扶著雲珩上了馬車,周淑芬連忙福了福身道:「恭送郡主。」幾個丫鬟繼而也上了馬車,坐穩後,馬車便緩緩駛離了農莊。

  周淑芬瞧著漸漸遠去的馬車,臉色登時垮了下來,對著一旁的李嬤嬤斥道:「就你有張嘴?讓你滾蛋你不滾蛋還杵在那裡做什麼?給我難堪?你給我滾過去把剛才那三個喪門星叫過來!」

  說罷,便氣呼呼地往內大院裡走,跟著周淑芬的另一個嬤嬤見周淑芬臉色不好,也不敢多言,只是低頭跟著。

  「你去把那個姨娘弄到北院去,請個大夫開點藥,把她身上的傷擦點藥,日後給她安排點活做,若是不犯事就別打罵。」周淑芬想起雲珩放才訓人的模樣,心裡還一陣陣的發憱。一旁的嬤嬤應了一聲,便去做事了。

  話分兩頭,雲珩離開了農莊後,馬車走了不遠,她便掀起了馬車的車簾,繼而似乎瞧見了什麼東西,竟將馬車喊停,自己下了馬車。幾個丫鬟不明所以,只能跟著她下了馬車,雲珩喊停的地方,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只是一處水灣,周圍有些花花草草和一座涼亭。

  「海棠,你瞧見湖中央的那座涼亭了嗎?」雲珩指著水灣中央的涼亭對著海棠說道,海棠點了點頭,這水灣不深,涼亭也不大,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若要說唯一特別的,那就是因為水灣特別清澈,依稀可以瞧見在涼亭下面有一株草。這水灣里的水草也很多,只是那株草與其他的草都不同些,那株草上帶著紅花,佇立於涼亭正下方,倒有幾分傲骨錚錚之感。

  「你能拿到嗎?」雲珩偏過頭,眸光裡帶了幾分期翼,海棠被雲珩如此看著不能也是能了。

  海棠點點頭,繼而拍拍胸脯說道:「郡主放心就是了,拿一株草並不難。」

  說罷,便將衣服鞋襪脫了去,車夫見海棠開始脫衣服,連忙將臉別過去非禮勿視。海棠將鞋襪脫了去,只剩下單薄的褻衣便跳了下去,因為水灣不深水也清澈,岸上的人可以清晰的瞧見海棠的去向,她快速的又到了涼亭下方,小心翼翼地拔下了那株草,繼而又極快的遊了回來,一氣呵成瞧著似乎一點都不費事,可只有海棠自己知道,若非她武藝高強,哪裡能有這麼快呢?

  海棠回了岸上,將那株草遞給了雲珩,自己就 趕緊將褻衣上的水擰乾,繼而穿上衣服鞋襪。雲珩手裡拿著那株草,眸光也微微黯了下去。

  「姑娘為何拿在下的仙靈草?」忽然不知從何處傳來一個男聲,雲珩微微蹙了蹙眉,眸光里有幾分詫異,似乎這仙靈草在她是提前知道的,而這男子她卻並不知為何出出現。

  一個青衣男子負手而立,出現在雲珩眼前,男子面容雖算不得多精緻,卻帶了一股子溫文爾雅的氣質,讓人瞧了的確可以心生好感,而此人云珩卻並不陌生!

  他是柳槐序,就是那日雲珩以自己原本的身份去清時齋考核,那個跟著雲珩一同考核的男子,柳槐序。

  他為何會在這裡?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何這仙靈草,他說是他的?雲珩記得這仙靈草,是因為前世秦璟晟告訴雲珩,這仙靈草可根治頭痛的病疾,當年秦璟晟就是靠著這一株仙靈草,取悅了秦灝宸的親生母后,東太后。

  但是那時候秦璟晟告訴她,這仙靈草是自然生長的,只是它生長的要求有些高,所以難以尋到。那眼下柳槐序又說這仙靈草是他的,雲珩自然倍感意外。

  「柳槐序?」雲珩蹙著黛眉喃喃道。

  柳槐序似乎瞧著雲珩也有幾分面熟,那日雲珩去清時齋是遮著臉的,今日來農莊也是遮著臉的,所以柳槐序不難認出雲珩的身份。

  「你是,雲珩?」柳槐序亦是蹙了蹙眉不確定地問道。


  「在下參見郡主,郡主金安。」柳槐序聽到雲珩自稱「本郡」這才回過神來,想起雲珩是郡主,見了自然是要行禮的。

  「柳公子不必多禮,公子為何會在這裡?」雲珩不解地問道。

  「那郡主為何在這裡呢?」柳槐序反問道。

  雲珩溫和一笑,「這裡是雲家的農莊,本郡閒來無事便過來瞧瞧。」

  柳槐序點點頭,「在下喜歡種些花花草草,瞧著這裡風景不錯便來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