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貴妃刁難

  雲珩和秦璟煜循著聲音望去,那裡站了一個身著華服的女子,女子容貌艷麗無雙,也許在秦國只有雲珩的容貌才能壓制住她一二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

  女子唇角帶笑,眼底卻泛著寒意,雲珩心裡泛起一抹不悅,眼前這個女子正是秦瑤莘的母妃,裴芷榭,皇貴妃。

  先前自己曾那般讓秦瑤莘下不來台,裴芷榭早已恨雲珩如眼中釘肉中刺,幾次三番明里暗裡想除掉雲珩都未曾成功,眼下可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裴家碌碌無為三代,都是平庸武將並不出彩,到了裴芷榭這一輩兒,卻硬生生將裴德從一個從五品武官,拉扯到了從二品大將。裴家世代平庸,並無高枝可攀,一切都靠著裴芷榭自己的手段,這種女子,心機手段權謀,全都在宋姝之上。而宋姝不過是沾著世家好罷了,若是拋開世家不談,皇后這個位子,宋姝可坐不安穩。

  雲珩不敢思量太久,裴芷榭心底定慪著火,她不能讓裴芷榭挑出一丁點兒錯,否則,這皇宮,她雲珩很難走出去了。

  「臣女參見貴妃娘娘,娘娘金安。」雲珩福了福身,低眉順眼地說道。

  裴芷榭聞言瞥了她一眼,眼底猛地划過一抹厭惡,不過她很快便將這情緒斂了去,「都說雲家二小姐,當朝雲想郡主模樣生的傾國傾城,今日得以一見當真不負其言。」

  「娘娘謬讚了,雲珩蒲柳之姿,哪裡比得娘娘傾國之色。」雲珩垂著頭,聞聲說道。

  裴芷榭唇角似笑非笑地揚起,她一雙桃花眸子上下打量著雲珩,她緩緩走到雲珩身邊,凝視著雲珩頭上的髮簪,柔聲說道:「雲想郡主的髮簪可真漂亮,本宮倒是未曾見過如此漂亮的簪子呢。」

  雲珩微微一怔,她頭上的簪子只是一個普通的簪子罷了,她知道此次來宮裡必不會那麼簡單,所以貴重的首飾她自然不敢佩戴。至於為何宋姝見了這簪子會神色大變,其實她也不知,只是那一眼裡夾雜了太多殺意,雲珩必須得小心宋姝放暗箭。

  一個普通的簪子竟能得裴芷榭的青眼,裴芷榭在打著什麼算盤?

  「娘娘……」一旁的秦璟煜見裴芷榭似乎有刁難雲珩的意思,連忙開口想要替雲珩解圍,卻被裴芷榭盈盈笑意打斷。

  「幾日不瞧見阿煜,阿煜竟對本宮稱呼如此生疏了呢!」裴芷榭笑著搖搖頭,眼底泛著幾抹少女的俏皮。

  雲珩見此,心底一咯噔,一抹笑意險些涌到臉上。她不動聲色地低著頭,一言不發,在秦璟煜看起來卻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秦璟煜微微蹙了蹙眉,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芷姨。」

  裴芷榭聽到這個稱呼滿意地笑了起來,連聲音也帶了幾分輕快:「阿煜,你怎麼在這兒?」

  秦璟煜自然不可能說是陪雲珩的,裴芷榭是什麼人他心裡再清楚不過了,秦瑤莘一事定讓裴芷榭記恨上了雲珩,若有機會一定會對雲珩大做文章的。

  隨即,秦璟煜眉眼一彎:「許久沒來宮裡的御花園了,今日得空便來走走,芷姨怎麼在這兒?」

  「本宮也是許久沒來這御花園了,便也來走走,沒想到竟能遇到阿煜,也算是有緣了。」裴芷榭眼底笑意不減,語氣溫和道。

  秦璟煜聞言,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有些不悅但是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他只能故作淡然地笑了笑:「那是自然,阿煜待芷姨猶如待母親一般,自然心有靈犀。」

  聞言,裴芷榭面色微微一僵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隨即拉過雲珩的手溫聲道:「是啊,芷姨是看著你長大的,自然猶如你母親一般。阿煜你也長大,倒是該說一門親事了,雲想郡主可有婚約?」

  雲珩與何朗意的婚事幾乎是傳遍了秦國,還有何人不知?這個裴芷榭到底想做什麼,雲珩心底居然一時沒了底。

  「雲想郡主於幼時便與何家公子許下了婚約。」秦璟煜見裴芷榭將矛頭指向了雲珩連忙站出來替雲珩解圍道。

  裴芷榭聞言,桃花眸子彎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既然有了婚約就自重一些,莫要與阿煜走的這麼近了,不然可對你的名聲有損的。」

  裴芷榭依舊笑著,雲珩心底卻泛起了幾分寒意,裴芷榭將這話說的如此坦然,絲毫不怕秦璟煜不悅。而這話,分明是在罵雲珩不檢點,可從裴芷榭嘴裡說出來,卻好似是在替雲珩著想一般。

  秦璟煜欲要解釋什麼,卻被雲珩搶先,她溫和道:「娘娘說的極是,若非皇后娘娘邀請雲珩進宮,雲珩也沒這個福分得以陪九殿下賞花。雲珩回去便同皇后娘娘商議儘快離開皇宮。」

  聞言,裴芷榭唇角勾出一抹淺淺的冷笑,她低頭撥弄著一旁的牡丹,笑道:「原是姐姐喚你進宮,如此說來倒是本宮誤會你了,本宮這就給你道歉。」

  「不知者無罪。」雲珩眼底帶笑,聲音溫和,可說出的話卻將裴芷榭險些氣的笑意差點繃不住。

  裴芷榭嗤笑一聲,一把扯下一旁的牡丹花,拿在手心悠哉地把玩:「雲想郡主倒真不負外面所傳呢。」

  「娘娘果然消息靈通,外面是如何傳雲珩的,都可以一字不落的落在娘娘耳里,雲珩佩服。」雲珩不打算再一昧退讓了,裴芷榭這是明擺著讓雲珩下不來台,今天裴芷榭占不到便宜,那就必須讓裴芷榭明白,雲珩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裴芷榭想對付,還是先做好功課再來吧。雲珩自己是明白如此暴露自己有多危險,這就等於她在宮裡又多了一個敵人,但是也只有如此才能牽制住裴芷榭,先獲得宋姝的信任,再對付起裴芷榭就容易多了。

  若是隨了裴芷榭的意,讓她輕視雲珩,她必定會總跳出來抓雲珩的把柄,一來二去宋姝就會懷疑雲珩的能力,難以相信雲珩,大事很難交付給雲珩了。

  雲珩的話將裴芷榭死死噎住,她笑吟吟地看著雲珩,手裡死死的捏著牡丹花,將那些牡丹花捏碎撒在雲珩眼前:「世間萬物就像這牡丹花,若論事那自有風帶著花瓣去它要去的地方。若論人,那麼嬌艷的話,根基多麼紮實的話都難逃一死。不知雲想郡主是否喜歡養花呢?」

  「喜歡的緊。」雲珩俯身拾起一朵花瓣,巧笑倩兮道:「既然娘娘與雲珩以話論事,那雲珩也想班門弄斧一二。這花瓣,若論事也得有風帶著它,它才可以去它該去或者不該去的地方。而論人的話,牡丹花是死物,它的生死聽天由命,而人是有腦子的,生死可握在自己的手中。」

  話畢,雲珩將那花瓣好好的握在手心,眉眼一彎似乎很開心的模樣。這番話,似乎是真的激怒了裴芷榭,她猛地抬眸,眼底划過一抹狠戾,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著,似乎在隱忍著什麼。

  「娘娘,您怎麼了?」雲珩偏著頭帶著笑意看著她,一旁的秦璟煜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將雲珩拉到身後,笑嘻嘻地對裴芷榭道:「芷姨,這午時的日頭足,您站在這日頭下面太久了,身子是不是不適了。」話畢對著一旁的宮女吩咐道:「娘娘千金之體欠安,還不快帶貴妃娘娘回宮。」

  宮女便是能瞧出眉眼高低,卻只得聽從秦璟煜的吩咐,拉著裴芷榭就要離開那裡,卻被裴芷榭狠狠地推開。

  「阿煜這麼急著趕芷姨走是作甚?莫不是芷姨在這裡耽誤了阿煜瞧風景?」裴芷榭聲音裡帶了幾分挑釁道。

  秦璟煜聞言微微地蹙了蹙眉,畢恭畢敬地拱了拱手道:「阿煜敬芷姨,也希望芷姨可以敬阿煜,阿煜早已成年,便是母后也鮮少過問阿煜的私事,芷姨就更不必操心了。」

  裴芷榭沒有想到秦璟煜會當著一干宮女嬤嬤面前如此落她顏面,一時面色很是難堪,她死死地捏著衣袖,眼底是壓制不住的怒火。

  「阿煜,你當真要與我為敵?」裴芷榭的聲音放低了幾分,可雲珩還是可以清楚的聽到。

  秦璟煜聞言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道:「不是阿煜要與芷姨為敵,是芷姨逼著阿煜如此。」

  聞言,裴芷榭忽然笑了起來,眼底是一片悲涼,她身子微微晃著有些站不穩的跡象,她指了指雲珩道:「為了她?」

  「不盡然。」秦璟煜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慌亂。

  裴芷榭搖了搖頭,眼底儘是失望:「罷了,本宮是瞧著你長大的,你的性子本宮也清楚的很,今日的事是芷姨的過錯,阿煜莫要放在心上。」

  秦璟煜眼底儘是淡漠,他拱了拱手道:「阿煜自然不會放在心上,芷姨還是快回宮歇息吧。」

  裴芷榭頷首,偏過頭看了雲珩一眼,雲珩站在那裡等待著裴芷榭眼底的恨意或者其他怨懟的情緒,可裴芷榭那一眼很淡,好像看陌生人一般,沒有任何情緒。雲珩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裴芷榭這個女人還真的是不簡單呢。

  雲珩目送著裴芷榭離開的身影,絲毫沒有注意到秦璟煜何時走到自己身旁的。直到感覺到秦璟煜在擺弄自己的髮簪是,她這才回過神。

  「殿下在做什麼。」雲珩蹙了蹙眉,脫口而出。

  秦璟煜微微愣了愣神,失笑道:「你髮簪上有花瓣。」話畢,轉過身向前走去,雲珩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頭髮上的髮簪,眼底是不明所以的疑惑。見秦璟煜走的有些遠了,這才快步追上。

  不遠處,一雙帶著算計的目光一直注視著他們遠去,直到消失不見。這雙眸子的主人才默默地離開那裡,而方才她站過的地方,卻是一雙深深陷入土地里的腳印。

  雲珩和秦璟煜離開了御花園便回了景陽宮,還沒進大殿,雲珩便被一個嬤嬤攔下,那嬤嬤畢恭畢敬地福了福身道:「郡主,太后有請。」

  聞言,秦璟煜忽然抓住雲珩的手,眼底緊張之意,雲珩甚至只需一眼便可以看出,雲珩見此連忙輕輕的推開秦璟煜的手,衝著秦璟煜溫和一笑,眼底安撫的意味很濃。

  「那就請嬤嬤帶路吧。」雲珩微微頷首,笑道。

  嬤嬤早已瞧出二人的互動,一切都放在心底只等回去稟告她的主子,嬤嬤福了福身,謙卑道:「郡主請隨奴婢來。」

  話畢,嬤嬤便揚長而去,雲珩瞧著她的背影轉過頭對秦璟煜輕聲道:「你不必擔心我,我應付的來。」

  秦璟煜聞言只好點點頭,還是有些不安的囑咐道:「你自己小心。」

  雲珩頷首,轉身便離開了那裡,秦璟煜望著雲珩的背影微微蹙著眉,良久才轉過身向景陽宮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