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溪瑤求助

  秦璟煜冷笑一聲,故意打趣道:「是嗎?只是這好日子,可是千載難求,可千萬別誤了郡主定親的好日子呢。」

  雲珩微微斂了斂黛眉,輕笑道:「雲珩與何公子是自小定下的親事,自然不會在意這幾日的,眼下,沒了好日子,那就等,等到有好日子的時候也不晚。」

  秦璟煜被雲珩此言噎的不輕,狠狠地瞪了一眼雲珩,坐在一旁,端起茶盞咕咚咕咚喝了幾口,不再多做言語。

  倒是宋姝,瞧著氣氛不對,連忙笑道:「這幾日本宮甚是想念珩兒,便就不管不顧地將珩兒召進宮了,這麼說來倒是本宮的不是了。」

  雲珩斂眉輕笑:「娘娘說笑了,能進宮左右侍奉娘娘是雲珩的榮幸,哪裡會是娘娘的不是呢?」

  秦璟煜在一旁淡淡地瞥了一眼雲珩,有些不悅地插嘴道:「郡主,哦不,應該叫何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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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煜!」秦璟煜話還未說完,卻直接被宋姝打斷,她面帶不悅地看著秦璟煜,秦璟煜見此只好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珩兒,你莫要介意,阿煜這個孩子性子如此,有些急躁,並無他意。」宋姝輕輕拍了拍雲珩的手心,寬慰道。

  雲珩微微頷首,面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娘娘說笑了,雲珩怎敢介意殿下?」

  這一句話倒給宋姝噎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她橫了秦璟一眼,繼而溫和一笑,再無他言。

  「娘娘,曦瑤郡君求見。」外面忽然走進來一個宮女,福了福身道。

  宋姝秀眉微微一蹙,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欲要說什麼,只聽秦璟煜搶先道:「不見。」

  宋姝見秦璟煜已經發話,也不好太駁了他的面子,便沒有言語。那宮女瞧著宋姝沒有說話,便是同意了秦璟煜的話,隨即福了福身,下去復命了。

  那宮女剛走,秦璟煜就道:「上次雲將軍砸了夏國公府一事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夏家如今是走在哪裡都抬不起臉面,如今來找母后,必是尋求護佑。」

  雲珩沉吟片刻,眸子裡閃過一抹精光,連忙接話道:「夏家是塊朽木,便是娘娘去精心雕刻,也不會給娘娘帶來什麼可利用的價值,娘娘何必浪費時間。」

  宋姝點了點頭,似乎有些贊同了雲珩的說法。倒是一旁的秦璟煜,聽到雲珩的話後,有些不悅地瞪了雲珩一眼,酸道:「本宮與母后說話,你插什麼嘴?」

  雲珩毫不示弱地輕笑道:「殿下從進了大殿就對雲珩冷嘲熱諷,不知雲珩是哪裡做的不好惹得殿下不悅了還是如何?雲珩愚鈍,還請殿下明示。」

  秦璟煜被雲珩如此揶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他素來嘴硬方才已經承認過自己喜歡雲珩,眼下又不會再承認。可他故意刁難雲珩都是有目共睹的,一時聰慧如他竟也找不出合適的話,只好氣憤地瞪了雲珩一眼,不再多言。

  「讓本郡君進去!本郡君要見娘娘!你們這些下賤蹄子,故意不讓本郡君見娘娘是為何!小心本郡君要你們的腦袋!」夏溪瑤的歇斯底里地的聲音驟然從外面傳了進來。

  秦璟煜剛要起身前去阻攔,夏溪瑤就已經闖了進來,若她是個平民,這些宮女還可以強行架走。可夏溪瑤是郡君,先前在宋姝面前還挺得臉,這些宮女自然不敢對她太過於魯莽。

  「皇后娘娘!」夏溪瑤猛地跪下,淚水簌簌流下,她似乎沒有看到一旁的雲珩,自顧自道:「自打上次溪瑤無心之舉將雲家那個二小姐推入水中,眼下溪瑤在京城不論去哪都是一片罵聲,溪瑤無心之舉,為何會換得如此罵名?」

  雲珩聞言,心中不由得冷笑,無心之舉?前世就是夏溪瑤的無心之舉,讓雲珩走向覆滅的開始!

  她不由得捏緊了拳頭,看到夏溪瑤的嘴臉就不由得想起了太多的人,胸腔里的恨意猶如即將噴薄而發的火山,她面上故作鎮定,可微微顫抖的手臂還是出賣了她。

  秦璟煜似乎感覺到雲珩的不對勁,思量片刻便覺得是夏溪瑤惹得雲珩不悅,心中自然也帶了幾分惱意。上前一步,故作溫和地笑了笑扶起了夏溪瑤道:「曦瑤郡君可莫要再哭了,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

  夏溪瑤一怔,惱意登時消去了大半,她盈盈一笑,沉浸在秦璟煜的溫聲軟語裡無法自拔,柔聲道:「多謝殿下好意,溪瑤只是太過於難過,溪瑤無心之舉,倒是被雲二小姐記個仔細。」

  秦璟煜欲要說什麼,雲珩卻緩緩從宋姝身邊走到夏溪瑤旁邊,她面帶冷笑,眼底是一片陰霾:「曦瑤郡君說此話也不怕咬著舌頭,無心之舉?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容貌大於生命,若是毀了容,那便是再也嫁不出去。即便本郡是雲家嫡女,亦是很難有人願意娶本郡。你險些毀了本郡一生,如今又怨懟本郡糾著小事不放?當真好笑!」

  聞言,夏溪瑤側過身望去,便瞧見雲珩眼底的寒意,那份寒意恍若臘冬的寒冰,不怒而威的氣勢逐漸散發開來,眼底的黑暗,猶如那最見不得光的螻蟻,一點一點將夏溪瑤啃食至死。

  這份恐懼,駭的夏曦瑤一怔,愣愣地看著雲珩。雲珩似笑非笑地道:「如若本郡將曦瑤郡君的臉毀了容,溪瑤郡君還說的出此言嗎?」

  「你…你敢!這是在皇后娘娘的宮裡…皇后娘娘怎會容忍你如此放肆!」夏溪瑤嚇得跌倒在地,顫著手指著宋姝,企圖利用宋姝震懾住雲珩。

  雲珩聞言,偏過頭看著夏溪瑤輕笑起來:「我從來不拿自己的身份說事,那今日便拿來說一說,本郡是雲家嫡女,父親是鎮國大將軍,手握重兵,尚且敵不過你一個小小的國公之女?」

  宋姝沒有說話,似是默認一般,靜靜地看著她們的鬧劇。

  夏溪瑤見宋姝不說話,便將求助的目光遞給了秦璟煜,可秦璟煜心儀雲珩又怎麼會幫夏溪瑤,自然是別過臉故作什麼都不知一樣。夏溪瑤見這兩個人都沒有幫自己的意思,恐懼再一次布滿她的臉頰,眼淚簌簌落下,嘴裡說著卻是與方才不同的話語:「雲想郡主…我錯了…我一時失言,還望郡主莫要怪罪…」

  「你變臉變得真快,隨意嚇嚇你,就如此模樣…哪裡是真的受了委屈?」雲珩輕笑一聲,眼底早已褪去了方才的狠戾,渾身只剩下溫和之氣。

  宋姝瞧著雲珩的眼神微微一亮,唇角微微揚起一個滿意的弧度。她對雲珩沒有失望,她確實不會讓秦璟煜娶雲珩,但是雲家的勢力宋家一直覬覦很久,近日西太后宋娉就已經跟宋姝商議過,若能將雲家拉攏過來自然是好,若不能那就毀掉!

  既然雲珩心智以及氣度非常人可比擬,那她宋姝便是多下些功夫也無妨,雲家的勢力,便是讓她宋姝三顧茅廬又有何妨!

  而宋姝這些算盤,她自然不知早已被雲珩看個透徹,雲珩自然知道宋姝這個後位是熬不過太久的,前世她嫁給秦璟晟之後宋姝就被打入冷宮,西太后宋娉也賜了白綾。

  所以,眼下雲珩不過是假意投誠,為的是日後給秦灝宸除去宋家是添一筆功勳,讓秦灝宸永遠記住,他的江山不能沒有雲家,不論是公事還是私事,雲家都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而跌坐在地的夏曦瑤在雲珩眼裡甚至不夠一個螻蟻般的分量,她方才那般也不過是做戲給宋姝看的罷了,只是不知宋姝心裡是否已經對雲珩動心了。

  「我……」跌坐在地的夏曦瑤訥訥道,她有些慌亂地看著雲珩,一時不知說什麼才是最合適的。

  雲珩輕笑一聲,轉身回到了宋姝身邊,拉著宋姝的手俏皮道:「娘娘,您瞧瞧曦瑤郡君,珩兒同她開幾句玩笑,她就嚇成這副模樣……」

  宋姝輕輕拍了拍雲珩的手,亦是笑道:「溪瑤的父親先前並不得賞識,只是近幾年才被皇上瞧中,溪瑤的性子自然也沒珩兒那般沉穩大體,珩兒莫要在意才是。」

  雲珩聞言,故作一副失言了的模樣,忙道:「原是珩兒失言了,珩兒這就向曦瑤郡君致歉……」話畢,雲珩剛要對夏溪瑤說什麼,宋姝連忙笑著打斷道:「不必,溪瑤雖性子嬌蠻,卻懂事的很,自然不會計較這些。」

  雲珩微微頷首,沒有言語,眼底卻涼涼地打量著夏溪瑤。夏溪瑤被這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玩弄的竟呆愣在原地,宋姝的話她不敢反駁,便是夏溪瑤再傻,也瞧得出雲珩眼下甚是得宋姝喜愛,她又何必再去冒這個忌諱呢?

  「娘娘說的是,溪瑤沒有雲想郡主那般識大體,還望雲想郡主莫要介意溪瑤的口無遮攔。」夏溪瑤垂著頭,悶聲說道。

  「不會的,溪瑤郡君放心,我素來不是個記仇的人。」雲珩綿裡帶刺地說道,扎的夏溪瑤心口疼,可是即便被雲珩如此說,她也不能忘了今日來此的真正目的。

  「多謝郡主大人不記小人過,溪瑤知錯,日後一定會改。」夏溪瑤忍著心頭的屈辱,垂著頭說道。

  雲珩鳳眸涼涼地打量著她,她知道夏溪瑤今日來一定不是為了受辱的,那麼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讓夏溪瑤如此坐不住呢?

  「娘娘,溪瑤此次前來還有一事要說……」夏溪瑤整理好衣衫,十分鄭重地給宋姝磕了一個頭繼而說道。

  宋姝依舊淡淡笑道:「什麼事?」

  「溪瑤發現自家妹妹最近好像是鞭撻死一個丫鬟……」夏溪瑤蹙著眉,有些難過道。

  聞言,宋姝微微蹙了蹙眉:「鞭撻死一個丫鬟又如何?許是那丫鬟不本分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罷了。」

  夏溪瑤聞言激動地搖了搖頭,聲音焦急甚至帶了幾分顫抖:「那個丫鬟根本就是無罪,只不過是給她梳發的弄疼了她,她就命人將她活活打死!而且還是打了三天三夜,每當那個丫鬟只剩一口氣的時候她就不打了,等她稍微好一點再繼續鞭撻!如此心狠手辣,溪瑤只怕有朝一日會實現在溪瑤身上!溪瑤害怕,特來尋求娘娘庇佑!」

  「娘娘能庇佑你什麼呢?你是嫡女,又是郡君,更重要的是…」雲珩一字一頓道:「你是姐姐,就憑這個就可以壓得她翻不了身,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