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蘇家倒霉

  孟瑾菡被帶走後,蘇錦城也被綁走了,他倒是個講義氣的,什麼話都不肯多說一句,反正也沒關係,他也沒機會說了。而蘇綺樂似乎還未從剛才孟瑾菡給她的驚嚇中回過神兒來,跌坐在地瑟瑟發抖,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被嚇到了。

  雲珩倒是不急於先跟她算帳,她先跟雲明皓說道:「父親,珩兒想,祖母應當比我們這裡任何一個人都更了解孟家人的脾性,她應該說什麼話才能減少孟家對我們雲家的怒氣,想必她更清楚些。雖說姨娘的家人算不得咱們雲家的家人,但是事情發生在雲府,我們總該還是要負責的。」

  雲明皓點點頭,也有幾分贊同雲珩的話了,「那是現在知會老夫人還是明日一早?」

  「明日一早吧,眼下入了夜,祖母上了年紀估計已經睡了,這會兒若是告訴她了,她這一夜估計睡不好了。」雲珩倒是很為老夫人考慮,擔心老夫人夜裡睡不好會影響到身體,雲明皓見雲珩如此孝順,對雲珩的喜歡越來越多。

  「父親想不想聽聽蘇姨娘他們原本的計劃?」雲珩忽然笑了笑,眉眼間是毫不掩飾的譏諷,方才孟瑾菡在這裡,雲珩便是想譏諷他們,也得斂住笑意,如今孟瑾菡被帶走,雲珩自然是想笑就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

  「你說。」雲明皓點點頭,雲珩的笑意又濃了幾分,看著眼前的三人面目表情如出一轍都是無比驚恐地看著她,她心裡雖開心,卻有幾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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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姨娘,大哥哥還有三妹妹謀劃著名讓蘇錦城污了我的身子,所以三妹妹跟孟小姐說有好戲看。大哥哥跟三妹妹分別邀請了蘇錦城和孟小姐,後來也邀請我一起去賞月,說是有雲家其他子嗣,大姐姐四妹妹和禕兒的影子我都沒瞧見。後來我也應邀前來,幾個人聊的倒也不錯。但是我的茶水裡應該是有不乾淨的藥,而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一聲巨響,眾人便紛紛出去查看。再回來的時候,我便發現我的杯子被動過了,所以我便沒怎麼敢喝……」雲珩看著那托盤裡的杯子,慢悠悠地解釋道。

  卻沒想到將死之人果然還是要反抗一下的,雲漪陽指著雲珩怒道:「你說謊!」

  「那你說說我如何說謊了?」雲珩不慌不忙地問道。

  「你若是沒喝,為什麼茶水少了那麼多!」雲漪陽指著雲珩那杯只剩下半杯的茶水斥道。

  雲珩輕笑了一聲繼而對錦瑟說道:「錦瑟,把桌子挪開些,給三妹妹瞧瞧,到底是誰喝了這茶水。」

  錦瑟得令便將桌子挪開些,因為如今是春時,氣溫不高茶水潑到地上也不不是很快就幹了,所以儘管過了這麼久,雲珩坐的位子那裡,地上還是有一塊明顯的水跡。但是因為時間過的久了,已經有些淡了,不過還是很明顯就是了。

  「妹妹還想說些什麼呢?」雲珩偏著頭看著雲漪陽,見雲漪陽一個字也說不出,雲珩便繼續說道:「那你既然不願意說,我就繼續說下去了。再後來,我應當是因為染了風寒,所以覺得有些頭暈,便想去床上躺一會兒,而就在這時,外面的丫鬟衝進來說蘇姨娘暈倒了,當真好巧啊!雖然我當時心裡覺得有些巧,但我也沒空多想,跟蘇錦城孤男寡女獨處一室讓我十分不舒服,而這時海棠來了。海棠見屋裡就只有我跟蘇錦城,心裡很是不悅便直接將我帶走,理都沒理蘇錦城。海棠如此做,的確有些失禮,不過護住心切的她,如此做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再後來,我到了醫館喝了些治風寒的藥,便睡過去了。昏昏沉沉的時候海棠把我叫醒,說父親尋我,我這才過來了。而至於孟小姐茶杯里的藥,這恐怕要問問大哥哥和三妹妹自己做了什麼?」雲珩巧笑倩兮地將這些說完,還不忘給他們二人扣個帽子。

  反正對於他們來說,自己的計劃是天衣無縫的,雲珩是絕對絕對不會猜到的。如今出了紕漏,一定是對方做了什麼,便就開始互相猜忌了。

  「我聽明白了,所以他們打從一開始,就是想針對你,對嗎?」雲明皓語氣淡淡地問道,聽著挺平靜的,但是雲珩知道,眼前這三個人,是完了。

  雲珩點了點頭道:「對。」

  「好。」雲明皓點了點頭,說道:「夜深了,你先回去睡吧。」

  雲珩聞言便起身福了福身說道:「父親也早些歇息,莫要為了不值當的人傷了身子,珩兒先走了。」

  「嗯,回去記得喝點湯藥,感覺你狀態不好,似乎要染上風寒。」雲明皓不放心的叮囑道。雲珩點點頭,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雖說雲珩不知道雲明皓會如此處罰他們三個,但是想來不會輕了,雲言緒大概是會被遣送回邊關,至於雲漪陽嘛,說實在的雲珩當真不知雲明皓會如何處罰她。因為雲明皓心底還是很喜歡她的,如今她做出如此下作腌臢之事,雲明皓心裡其實也不好受的。

  雲珩回了幽篁苑後,便瞧著坐在屋內等著雲珩的鳳月琢了,他見雲珩回來了,便打開了話匣子也不等雲珩坐下便猶如倒豆般說道:「老爺子雖然被帶到了大理寺,陛下也親自接手了此事,但是秦璟晟那邊卻不會坐以待斃,他跪在養心殿門口一個下午,估計現在還在跪著呢,說是有心之人謀害他。貴妃心疼自己兒子,自然是捨不得他這麼跪的,便去求陛下,陛下卻誰都不見,將自己關在養心殿。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宮裡那邊的情況,哦對了還有九殿下,他倒是將自己看成了局外人,不管不問不聽不看,該幹嘛幹嘛。」

  雲珩點點頭,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鳳月琢見雲珩一臉疲憊,便又問道:「如何了?」

  「挺順利。」雲珩在梅鄔說了那麼多話,到了鳳月琢就三個字了。

  鳳月琢撇撇嘴道:「你就不能跟我詳細些?」

  「這有什麼好詳細說的?」鳳月琢這話倒是把雲珩搞得不知該從何作答,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罷了罷了,你讓我去做道士做法,我詞兒背的差不多了,到底去誰家做啊?」鳳月琢一想到做法這事兒就有些來了興趣。

  「中書侍郎家的二兒子有些日子沒回家了,家裡人都找瘋了,我知道你這張素來會說,應該懂我的意思。」雲珩說著,眉眼一彎,輕笑了起來。

  「我會說是會說,但是他這兒子人在哪啊?」鳳月琢疑惑地問道,他既然是做法的總得幫人家把兒子找到才是。

  「城南有一處廢井,去那裡找找會有驚喜。」雲珩笑的更開心了些,言笑晏晏宛如三月花。

  「不會又是一堆屍體吧。」鳳月琢撇撇嘴,他感覺自己好像是撈屍隊的。

  「不然你還想要什麼?黃金還是美女?這些秦璟晟也不能藏廢井裡啊,應該金屋藏嬌才是。」池魚剛把熱茶烹好,便倒了一杯給雲珩,因為還有些燙,雲珩便將它放在手邊,縴手偶爾放在上線,讓熱氣暖暖手。

  「我又不缺銀子,至於美女,我模樣長得這麼俊俏,想要妞兒那還不得親自送上門?」鳳月琢聞言,冷哼一聲,又開始自誇了。

  雲珩懶得跟他貧,「你好好記著點那些詞兒,裝的像一些。他們二兒子很久沒回家了,家裡都找瘋了,你裝的有模有樣他們就信了。」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鳳月琢盯著雲珩看了良久,終於問出了心中所想。這些個隱秘事情她一個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千金小姐如何知道的?如果有人給她通信,那她想做什麼直接找那人不就好了?幹嘛還要找他這麼麻煩?

  「大概因為我生的好看吧。」雲珩這話完全是以方才鳳月琢的話來懟他,氣的鳳月琢用摺扇狠狠地敲了雲珩的額頭一下。

  「如果你真的什麼都知道的話,那我問問你,楚國丞相以後會怎麼死。」鳳月琢忽然靠近了雲珩幾分,聲音壓低,神神秘秘地問道。

  雲珩倒是不遮不掩,大大方方地說:「如果你不瞎摻和的話,會被他們太子五馬分屍。」

  「哇!這麼殘忍?」鳳月琢都愣了半晌。

  「玉貫做的腌臢事多了去了,你知道的也不過是片面罷了。」雲珩淡淡地說道。

  聞言,楓葉組眯了眯眼似乎在考量雲珩話里的可信度,雲珩也不多做解釋,若是鳳月琢願意信她,她也不必多言,若是不願意信,她說的天花亂墜也沒什麼用的。

  「算了不說這個了。」鳳月琢忽然擺了擺手,扯開了話題,「江離回教了。」

  雲珩聞言,眸光一黯,黛眉一蹙,沉吟了良久道:「除了秦璟煜的人還有旁人跟著嗎?」

  「應該是沒了。」鳳月琢回道。

  可即便是如此,雲珩心底還是有幾分不安,江離什麼時候回去不好偏偏在風口浪尖的時候回去,簡直就是引火燒身!

  江離回了教之後,並未直接去見教主,而是直撲修羅門。他原本也是不打算回來的,但是他的人通報他說,聆書回了教,將過錯攬到她一人身上,教主讓她自己去受罰,她選的是修羅門,而且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出來了,恐怕是……

  他站在修羅門外狠狠地敲打著那扇門,雖然他自己心裡也明白根本就無濟於事的,這道門是世上最堅硬的門,什麼都打不破的,只有她自己走出來。

  「少主,請恕屬下多言,聖女這些年對您一直很好,您為什麼就不肯試著喜歡她呢?」江離的屬下實在是看不下去聆書如此苦情,忍不住出來替聆書說話。

  江離冷笑一聲,一字一頓地說道:「她是我妹妹,只是妹妹,多一份想法都沒有。」

  說話間,修羅門的門竟然緩緩打開,聆書從裡面亦步亦趨地走了出來,她身子微微晃動,遍體鱗傷,眼神渙散,顯然還未從幻境中徹底清醒。

  江離衝上去要抱住聆書,聆書卻退後了一大步,江離怕她有個好歹,便不敢再輕易上前,她笑了笑,舔了舔龜裂的嘴唇讓它變得更濕潤些,這樣她說話不會那麼乾澀,不會聽起來那麼難過,不過顯得那麼苦情。

  「江離,我不喜歡你了,你去找雲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