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雲珩問話

  「二姐姐你來啦!你方才去哪裡了啊!」雲漪陽見雲珩來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便哭著撲了上去,卻被雲珩躲開,撲了個空。

  「珩兒你方才去哪裡了?」雲言緒看著雲漪陽直接撲雲珩身上去,有些不悅,不過還是按捺住內心的火氣,溫聲對雲珩說道。

  「海棠總說珩兒這些日子松子發啞,估計是要染風寒,夜裡出來的時候,她就給珩兒添了衣服,不過後來還是擔心珩兒,又親自給我送了件披風,剛好遇到我有些頭暈,她便把我背到了醫館去。大夫不在哪裡,海棠不敢給珩兒亂吃藥,她就只知道治風寒的方子,所以給我服了一味治風寒的湯藥,珩兒睡了一覺,現在就覺得好多了。」話畢,環視了一周,見屋內的情況有些亂有些不解地蹙了蹙眉,欲要張開問些什麼,卻被雲漪陽搶先。

  「那海棠過來帶走二姐姐的時候,蘇公子說什麼了?他為何不跟二姐姐一起去?」雲漪陽覺得眼前的事情過於蹊蹺,一定與雲珩有脫不開的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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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為何要同我一起去?」雲珩有些好笑地看著雲漪陽,朝著雲漪陽走近了幾步後,面色沒了方才那般溫和,平添了幾分諷刺道:「我與蘇錦城並不熟,與他在梅鄔同處一刻都覺得不舒服,所以去醫館我便不想他跟著一起去。畢竟男女大防,我還是懂的。」

  雲明皓點點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說,「珩兒你身子不好,坐那兒吧。」

  雲珩福了福身,算是謝過了雲明皓,繼而便邁著輕快的步子坐在了雲明皓的旁邊。跪在地上的雲言緒和雲明皓見了這一幕,自然是格外的眼紅。

  「蘇綺樂,你可知罪?」比起方才的怒不可遏,雲明皓如此的語氣倒更是可怕幾分。怒不可遏還是有情緒的,還是會生氣的,眼下他的語氣中不咸不淡,就好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蘇綺樂心底一慌,雲明皓從未如此跟她說過話,此次怕是在劫難逃了。說到底,這關乎到一個女子的清白,更何況這女子還喚雲明皓一聲舅舅,喚雲老夫人為祖母。且不說雲老夫人會不會放過蘇綺樂,便是孟家都得要了蘇綺樂一家子的命!

  「賤妾……賤妾不知……」蘇綺樂如今便是咬死了不知罪,雲明皓也無法撬開她的嘴,畢竟是個女子,也不能用刑。

  「姨娘還不知罪?那么姨娘便說說,自己的暈過去了是怎麼好的呢?」雲珩見蘇綺樂死不知罪,決定親自撬開她的嘴。

  「身邊的丫鬟掐了賤妾人中才好的。」蘇綺樂小心翼翼說道,似乎覺得眼下說的越少,雲珩知道也就越少。

  雲珩點點頭又道:「那掐人中應該很快吧,姨娘昏過去了,不應該先把姨娘弄醒了再去嗎?」

  「掐了很久才醒的。」蘇綺樂繼續回道。

  雲珩點點頭顯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掐了很久是多久呢?」

  「半刻,連掐人中帶噴水。」蘇綺樂說著,雲珩便瞧見她頭髮有些濕了,果然是滴水不漏的蘇綺樂,雲珩喜歡。

  「姨娘這水是有了,可人中的印記呢?既然掐了半刻,不會現在一點都瞧不出來了吧?」雲珩偏著頭似乎想更清楚的看到蘇綺樂臉上人中的痕跡,可蘇綺樂卻把頭埋低了幾分。

  「把頭抬起來。」面對雲明皓語氣中的不耐煩,蘇綺樂只能用順從去應對。

  蘇綺樂只好將頭抬了起來,人中那裡果然一點痕跡都沒有,還不等旁人說話,蘇綺樂倒是先說話了,「許是時間過的久,消了。」

  雲珩依舊是點點頭,並無異樣。繼而她別過臉瞧了一眼哭的昏天暗地要死要活的孟瑾菡,又說道:「孟小姐如今可是生不如死,若是我喊著讓我那個會武的丫鬟鬆了手,你猜她會如何?」

  蘇綺樂聞言,被嚇得一機靈,孟瑾菡手裡的利器早已被搶了下來,但是眼下還是哭著喊著一心求死,看著蘇綺樂一家子的眼神里恨不得活剝生吃。

  「姨娘,我雖不知你是什麼原因昏過去了,但我想著你昏過去了,作為丫鬟第一個要找的應該是府里的大夫,第二個要找的那便是我父親。你這小丫鬟倒是好,直接來梅鄔尋了大哥哥和三妹妹,連同著孟小姐也一起帶走了,留下了蘇少爺跟我。蘇姨娘,你這丫鬟也是夠傻的了,該打發走了。」雲珩語氣不咸不淡,聽不出半分喜怒,只是這話里的陰陽怪氣任誰聽不出來呢?

  「孟小姐是妹妹喊著一起過去的,她與姨娘素來關係不錯,聽說姨娘身子不適,自然是要過去瞧瞧才會放心的。」雲漪陽連忙將責任攬在自己肩上,大概是覺得這樣雲明皓會罰的蘇綺樂輕一點?簡直異想天開!

  「妹妹別著急啊,你的事我還沒說呢。」雲珩笑了一聲,冷笑中夾雜了幾分譏諷,就好像是一個閻羅拿著鐵鏈笑著跟她說,你別著急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二妹妹有些咄咄逼人了吧,蘇姨娘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你怎可如此猜忌她?」雲言緒見情勢越來越不對,只好搬出長輩二字試圖嚇住雲珩。

  「長輩?大哥哥先嫌我說話難聽。蘇姨娘是個姨娘,往抬舉了說,她憑著你們兩個孩子,勉強能做半個主子。往本分了說,她不過就是一個丫鬟,便是我身無誥命,她見了我也得乖乖喚一聲二小姐。對不對呢?」雲珩語氣淡淡道,末尾還要問問雲言緒對不對,簡直是氣死人不償命。

  雲言緒憋著一口怒氣,並沒有理雲珩的話,雲珩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如今我身負誥命,當朝三品郡主,家中出了如此事情,難道我沒有權利過問,沒有權利查查此事到底是誰指使!誰又是幫凶嗎!還是大哥哥你覺得我若是問了太多,你們就都露餡了呢!」雲珩的話擲地有聲駭的一屋子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了。

  「二妹妹此言就過分了,此事與我們都沒有干係……」雲言緒果然是蘇綺樂生的種,一口咬定死皮賴臉的樣子如出一轍。

  雲珩沒有絲毫耐性的直接將雲言緒的話冷聲打斷,「沒有干係?倘若今日我同孟小姐關係十分要好,進了屋我不會先急著開脫自己的罪名,而是先去安慰她。自打方才從我進這間屋子開始,你們三個人從頭至尾都在給自己開脫,人家姑娘丟了清白,你們卻不聞不問!這麼急著給自己開脫做什麼?如果不是你們做的又何必這麼急著跳出去看戲呢?」

  「我……」雲言緒竟被雲珩說的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發現他竟沒什麼話可以回嘴的,只能像吞了蒼蠅一樣氣的心裡暗罵雲珩。

  「大夫,孟小姐身體眼下如何了?」雲珩忽然話鋒一轉,問著那女大夫。

  女大夫揖揖手,謙卑地說道:「孟小姐身子眼下並無大礙,但是先前是服了些不乾淨的藥。」

  雲珩點點頭,又說道:「大夫給蘇姨娘把把脈吧,她方才昏倒了身子應該虛的很。」

  女大夫點點頭,便朝著蘇綺樂那邊走去,蘇綺樂雖不願意讓女大夫把脈,可礙於雲明皓虎視眈眈地眼神,她也只能聽天由命。

  「蘇姨娘的身子並無異樣,不像是剛昏倒的人。」女大夫如實回答道。

  蘇綺樂臉色一變,瞧瞧地看了一眼雲明皓的臉色,果然是在忍著怒氣,蘇綺樂心裡只好趕緊想著對策,可是眼下情況太亂,她竟一個字都想不出來。

  「大晚上的麻煩你了,早些回去歇息吧。」雲珩淡淡說道,女大夫就等著雲珩這句話了,孟瑾菡剛失了身,如此倔的跟驢一樣,死拉都拉不回來,她早就想跑了,可是這是雲家,她雖每月拿的銀子多,可要做的事也多。

  女大夫走了之後,雲珩這才繼續說道:「眼下這屋子裡也就沒有外人了,咱們就來好好說道說道。大夫說孟小姐是因為服了不乾淨的藥才這樣,那麼孟小姐方才是否感覺到身體不適?」

  孟瑾菡聞言,止住了抽抽噎噎地哭泣,點點頭道:「方才感覺頭暈目眩緊接著就是渾身燥熱,再後來就沒了意識。」

  雲珩滿意地點點頭道:「錦鯉,你去把桌上的茶杯拿過來。」

  錦鯉用托盤將那五隻茶杯端了過來,擺法的角度並未打亂,在桌上如何放著的,在托盤裡如何放著。而這時明眼人便會瞧出來有一隻茶杯有些不同,那隻上面的花紋似乎更深一些。

  雲珩指了指那顏色更深的茶杯說道,「如此明顯的不同,大哥哥當真當妹妹是個傻子還是瞎子呢?」見雲言緒臉色一變,雲珩這才又道:「那隻孟小姐的茶杯里可有什麼不對勁兒?」

  錦鯉聞了聞,繼而將鼻子捏上,一臉嫌棄地說:「那裡面有不乾淨的藥。」

  「明明我的茶杯顏色更深一點,也就是說我的茶杯才是應該被下藥的,為何這藥卻在孟小姐的茶杯里呢?三妹妹?」雲珩的問話就是這樣,永遠都不會按常理出牌,明明事情是她做的,她就給你說得天花亂墜,讓你覺得是別人做的。

  雲漪陽被雲珩忽然點名,愣了一下,繼而不解地看著雲珩道:「二姐姐什麼意思?」

  「孟小姐,三妹妹是如何約你出來的呢?」雲珩別過臉問著孟瑾菡,而雲珩這話一問,雲漪陽的腿一軟,原本跪在地上,倒直接跪坐在地上了。

  「她說有好戲看,讓我來湊個熱鬧。」孟瑾菡眼下是恨透了蘇家,所以便是不喜歡雲珩,但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眼下她跟雲珩可謂是一條戰線。

  「好戲看?三妹妹的好戲就是這個?讓蘇錦城借著孟家往上爬?」雲珩直言不諱地說道,雲言緒聞言臉色並不好看,他沒想到雲漪陽這個傻子,居然把實話給說出去了,雲漪陽便說多日不見來府敘敘舊,孟瑾菡也會來的,非得將老底揭給旁人看才好嗎!

  雲明皓聽著雲珩問話問了半天,自己也已經將詳細了解的七七八八了,隨即對著一旁的李康道:「太晚了就不要驚動老夫人了,把孟小姐送回孟府,此事明日孟府來個人一起商量該怎麼解決吧,至於蘇錦城,把他關到地牢里去。」

  「是,將軍。」李康應了一聲便帶著人要辦事,卻被雲珩喊住。

  「父親,此事必須得驚動祖母。」雲珩起身攔住了李康,見雲明皓示意她說下去,雲珩給李康使了個眼色說道:「先把孟小姐送到咱們府里的客房住一宿。」

  李康見雲明皓沒有反駁,便喊了幾個丫鬟帶著孟瑾菡出去了,孟瑾菡出去的時候,本來要撲過去掐蘇綺樂卻被丫鬟拉住,她只能惡狠狠地說道:「蘇綺樂,我一定會把你們全家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