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清白被污

  說罷,那人便拉著雲珩從窗戶跑了出去。在月光下,鳳月琢背著雲珩往府里的醫館跑,雲珩倒是在他背上欣賞著月色。

  「你是我這哥哥當的怎麼感覺是個苦力你?大晚上還得被你拉出來跑兩圈。」鳳月琢話說的有幾分不悅,面上卻是半分惱意都沒有的。

  「晚上出來賞賞月,不挺好的嗎?吃完了就躺下,活該你長肉。」雲珩嘴上素來是不饒人的。

  「你這小丫頭是越來越放肆了,眼下還求著我呢,就當著我面說我胖?」鳳月琢覺得好氣又好笑。

  「你是我哥哥啊,你怎麼能不管我呢。」雲珩忽然聲音軟了幾分,可憐兮兮地說道,鳳月琢恨不得直接將雲珩丟下去,這丫頭這張嘴實在是太能說了。

  二人說話間,就已經到了府里醫館,醫館裡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想必方才錦瑟已經來將人喊走了,鳳月琢便將雲珩放到了床上,自己則去一邊的椅子上靠著,椅子正對院子,可以看到外面是否有人要進來,而屋內燭火微暗,外面的人只能瞧見屋內坐了一個人,是男是女卻瞧不清楚的額。

  雲珩的計劃就是,雲珩假意喝下被下了藥的茶水,然後雲言緒和雲漪陽帶著孟瑾菡找個藉口離開,只剩下雲珩和蘇錦城,然後錦瑟和錦鯉被支走,實際上雲言緒的計劃是,支走之後被打暈,但是如今被打暈的是雲言緒的人。錦瑟按之前所說去請醫館大夫,錦鯉去請雲明皓。

  這時便來個人接應雲珩,再去一個人將孟瑾菡打暈,因為孟瑾菡才是那個真正喝了藥的人,所以她才會有真正的頭暈,既然頭暈,那麼雲漪陽就不會拖著她一起去,而是會讓她先回院子。

  那麼眼下的情況就是,雲珩在醫館,一會兒海棠就會來。而在蘇錦城懷裡的,是被海棠打暈丟進去的孟瑾菡,即便事後問起來,海棠也可以說雲珩這幾日要染風寒,海棠擔心,想給雲珩送一件衣服,沒想到剛好遇到雲珩頭暈,便將她帶去了府里醫館。

  反正那時候蘇錦城不管說什麼,都不會有人信了,他將孟瑾菡的身子給污了是板上釘釘的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想想這件事第一個發現的人是醫館大夫,第二個便是雲明皓,光是想想雲珩都快要笑出聲來了。

  鳳月琢瞧著而不遠處過過來的小丫鬟,一襲海棠色衣服,除了海棠也沒旁人了,隨即鳳月琢便起身說道:「你別樂呵成那樣了,海棠來了,我先走了。」

  雲珩忍著面上的笑意,正色道:「好嘞。」

  「你呀,別幸災樂禍了,老大爺那事兒,有些意外了,明天我來找你拿個主意,這會兒天色晚了,我得回去瞧瞧那個孩子了。」鳳月琢說罷,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欲要走了。

  雲珩知道此事不會很順利,也沒有多意外,只是點了點頭說道:「小心些。」

  鳳月琢看著已經進屋的海棠說道:「今夜估計是個不眠夜,都打起點精神來吧。」

  「是」海棠眨著水汪汪地杏眸溫和一笑,繼而脆生生應了一聲,鳳月琢這才放心的從窗戶離開了。

  海棠坐下後給雲珩把了脈,確認雲珩身體裡確實沒有那茶水裡不乾不淨的藥時,才鬆了一口氣。

  「都辦妥了?」雲珩問道。

  「辦妥了,這會兒估計生米都煮成熟飯了,現在醫館的大夫估計應該也到了,郡主先睡一會兒吧,一會兒估計也不能睡了。」海棠給雲珩拿了一床被子蓋在她身上,輕聲說道。

  雲珩點點頭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海棠連忙去將門關上,面色寒風進了屋,將雲珩吹著涼了。繼而則是窩在一旁,看著雲珩的睡容,陷入了沉思。

  雲珩這邊睡得熟,梅鄔這邊可是翻了天。隨著那女大夫的一聲尖叫,床上那位行苟且之事的男女才從夢中醒來。蘇錦城看到自己身下之人並不是雲珩時,心底甚是失望,不過是孟瑾菡倒也還可以湊合了。而至於孟瑾菡本來有些頭暈回了院子,醒來便在這裡了,還失了身,自然是不肯讓步的一直哭哭啼啼直到雲明皓前來。

  雲明皓來的時候二人蘇錦城衣服已經穿好了,但是孟瑾菡只將衣服胡亂穿了穿,手裡那這剪刀就要去扎蘇錦城,卻被那醫館大夫死死拉著,見雲明皓來了,孟瑾菡便丟下剪刀,哭著跑到雲明皓懷裡去了。

  見孟瑾菡哭的昏天暗地,雲明皓也能猜出幾分,但是他還是希望沒有走到那一步,只是非禮了一下,「發生了什麼事?」

  那二人都不肯言語,雲明皓便將目光移到了那醫館大夫身上,大夫只好如實回道:「方才郡主的丫鬟錦鯉請我過去,說是郡主有些頭暈讓我來瞧瞧,來了便瞧見他們二人在行周公……之禮……」

  周公之禮,生米煮成熟飯了!這事就不好辦了。

  「那你們大晚上的在梅鄔做什麼!」雲明皓氣的暴跳如雷,上前便甩了蘇錦城兩個耳光。孟瑾菡雖不是她的女兒,但是蘇錦城對一個女子做如此齷齪之事,雲明皓就是絕對看不下去的。

  蘇錦城被雲明皓打的眼冒金星,一個字也說不出,孟瑾菡忙的哭哪有時間回雲明皓的話,醫館大夫又什麼都不知。錦瑟只好站出來說道:「回將軍的話,事情的緣由是大少爺請郡主夜裡來梅鄔賞月,來了之後才知道原來蘇少爺,三小姐,還有孟小姐也在,他們就聊了許久的天。後來郡主說有些頭暈,便將她扶到塌上躺著去了,奴婢正準備去請大夫,來個丫鬟說蘇姨娘暈過去了,於是大少爺三小姐便帶著孟小姐一起過去瞧瞧,留下蘇少爺照顧郡主。奴婢便去請大夫了,錦瑟就去請將軍了。」

  「那郡主如今身在何處,也就是說你們不知道?」雲明皓的怒氣比方才還要大了幾分,顯然還是更關心一些自己的孩子。

  錦瑟和錦鯉搖了搖頭不敢應話,雲明皓怒火攻心,轉過頭便對身後的李康吼道:「去找郡主,今晚若是找不到郡主你們是都別睡了!」

  繼而又對錦鯉的說道:「你去把蘇姨娘給我叫過來,她要是暈著,就把她給我抬過來!」

  「是。」錦鯉見雲明皓真的動怒,連忙灰溜溜的去喚蘇綺樂了。

  屋子裡孟瑾菡孩子啊哭,不是要拿剪刀炸蘇錦城便是要扎自己,剪刀被雲明皓搶了下來,她便要死要活的一頭撞死,還好那個女大夫和錦瑟一直拉著。

  蘇錦城倒是在一旁屁都不放一個,雲明皓瞧著他這副模樣,便大概猜到了他其實是把注意打到了雲珩身上。也不能說雲明皓薄情,總歸現在坐在自己對面哭的不是自家女兒,心疼又能有幾分心疼?

  但是一想到蘇錦城是想奪走他女兒清白,雲明皓就恨不得拎起蘇錦城把他活活打死!

  屋內陷入死一般的靜謐,只能聽到孟瑾菡撕心裂肺地哭聲。而走到屋外的蘇綺樂等人聽到這哭聲以為是雲珩的,心裡個個都樂開了花,而走進去後卻發現孟瑾菡衣衫不整哭的撕心裂肺,一旁的醫館大夫只能柔聲安慰她。蘇錦城則低頭站在一旁,雲明皓面色陰沉的快要滴出來來,隱隱地壓著即將發作的怒氣。

  該來的都來了,那麼雲珩呢?為何獨獨不見雲珩?還是說蘇錦城污的是孟瑾菡的身子,思及此,蘇綺樂倒真覺得頭暈目眩了。

  「你還不跪下!」雲明皓氣的簡直暴跳如雷。

  「賤妾做錯了什麼,為何一來將軍就讓賤妾跪下?」蘇綺樂不相信這件事被雲明皓知道了,所以咬死了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跟你沒關係?你怎麼暈過去的那麼湊巧呢?」雲明皓一語點醒夢中人,孟瑾菡面色一變,指著蘇綺樂便罵道:「你想算計雲珩喊我來看戲,如今算計未遂倒惹得我失了清白!蘇綺樂,我跟你拼了!」

  話畢便要衝上來掐蘇綺樂的脖子,蘇綺樂聞言面色一變,心底一慌,差點摔倒,看著雲明皓的眼神里也帶了幾分怯懦,「孟小姐慎言,賤妾怎麼會去害珩兒,這些年賤妾將珩兒一手拉扯到大,早已視如己出了,賤妾甚至可以為了她豁出性命又怎麼會害她呢?」

  話畢,蘇綺樂的眼淚便簌簌地流了下來,「賤妾知道孟小姐被我們錦城污了身子心裡氣惱,賤妾替你打他就是了,錦城這孩子素來老實,不會去做這種混帳事的,是不是有人暗算他……」

  話還未說完,雲明皓揚手便甩了蘇綺樂兩巴掌,一旁的雲言緒和雲漪陽見此紛紛跪了下來,雲漪陽哭道:「父親此事真的跟姨娘沒有關係啊,您不要打姨娘啊。」

  「父親,此事都怪兒子擅自做主將蘇公子帶回了家中做客,您要罰便罰兒子了。」雲言緒說罷,便朝著雲明皓深深地磕了一個頭。

  「我從不管後宅里的事,並不是代表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我只是不想管,懶得管罷了,你只要不傷害到珩兒,如何都好。你今日做的事,我不傻也不瞎,你衝著誰去的我心裡更明鏡一般,為何孟小姐會出現在這裡,也應該問問你吧?找不到珩兒便拿著孟小姐塞過來?蘇綺樂,是不是在你眼裡,女子的清白都跟你一樣不值錢!」雲明皓越想越氣,話越說越重,最後一句話已經是將蘇綺樂罵的一文不值了。

  蘇綺樂止住了哭泣,她沒有想到因為雲珩,雲明皓會說出這種話,的確,當初是蘇綺樂爬上了雲明皓的床,可她是真的喜歡他啊!真的打算一生一世只對雲明皓一人好啊!

  孟瑾菡聞言,氣的不管不顧上前朝著蘇綺樂和雲漪陽便一連踢了好幾腳,二人卻依舊不敢還手,如今雲明皓正在氣頭上,誰敢還手?

  「父親,您為什麼事事都覺得是姨娘做的,為什麼就不會是二妹妹將孟小姐打昏丟進來的呢!」雲言緒不知自己怎麼了,忽然說道,而他這話說完也就後悔了。

  「她身子骨素來虛弱,身旁的幾個丫鬟伺候她都來不及,打昏孟小姐丟進來?你想的倒真是一點都不少啊!而且,你們以為人人都跟你們一樣心思腌臢嗎!」雲明皓氣的將桌上的茶杯糕點全部摔到了地上。

  「父親這是怎的了?」屋外忽然響起一個女聲,聲音柔和宛如山間清澈的泉水,讓人焦慮的心情可以瞬間平靜下來,眾人紛紛循著聲音望去,只見雲珩一臉疲憊的站在門口,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件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