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小女。」雲珩斂了斂眉眼間的戾氣,溫聲應道。
她瞧著秦璟晟笑的一臉蕩漾,心裡當真犯噁心。常山匪窩之所以這麼多年無法徹底剿滅,還不是因為常山的背後是秦璟晟?如今將他的小金庫給端了,他倒也笑的出來。
不過若是細細想來,他自來笑的出來了。眼下站在他面前的是雲家嫡女,唯一的嫡女。若是秦璟晟得了雲珩的眼,那得到的可就是兵權,金庫和兵權孰輕孰重,秦璟晟又不傻,自然掂量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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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秦璟晟自己算盤打的是噼里啪啦的響,可否問過雲珩願意多瞧他一眼嗎?
「聽聞前些日子郡主在洛神谷遇刺,險些喪命,如今可大好了?」秦璟晟眸光一滯,有些擔憂地問道。
雲珩原本笑盈盈地看著眼前的二人,聞言目光一沉,儼然一副受了驚的模樣道:「好多了,只是些皮外傷,勞殿下掛心了。」
「唉,那些個都是些什麼人,你可知道?」秦璟康見眼前的絕世佳人面色惶恐,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心裡便止不住的心疼如此佳人。
「小女不知,平日裡小女也鮮少出門,並不會得罪什麼人。」雲珩搖了搖頭,鳳眸里泛出汪汪淚光,楚楚可憐的模樣,實在惹人憐愛。
可不是她雲漪陽會扮可憐,她雲珩若要扮起來,比雲漪陽還要更惹人心疼幾分!
「太混蛋了!竟然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行刺,實在是喪盡天良!郡主放心,本宮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然後再把那個行刺你的人帶到你面前,任由郡主宰割!」秦璟晟還是這副死樣子,女子若是露出些楚楚可憐的模樣,他就逞起了能,故作自己多有能耐的模樣來。
還妄言將行刺雲珩的人帶到她面前?傷了雲珩的人,早就被她自己殺了。還用的著旁人替她動手?也著實小看了雲珩些。
「殿下的心意小女心領了,只是小女見不得血腥,若是殿下抓到了那人,替小女教訓他便是了。」雲珩嫣然一笑,看著秦璟晟的目光里夾雜了幾絲敬仰。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眼前這倆狗熊。秦璟晟喜歡雲珩,秦璟康自然也喜歡,模樣生的國色天香,有勇有謀有膽有識,家世背景除去皇家,雲珩自詡第一,沒人再敢稱第二。
秦璟康見雲珩看秦璟晟的眼神里,帶了幾分敬仰,他又如何能在一旁乖乖看戲?但是他知道,他模樣不及秦璟晟,嘴也不如秦璟晟會說,隨即便從腰間摘下他的匕首遞給了雲珩。
雲珩故作被秦璟康嚇了一跳,她看了看秦璟康又看了看他手裡的匕首,嚇的是花容失色。秦璟晟見此,登時就惱了,猛地一拍秦璟康的手,秦璟康吃痛,匕首便「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發生清脆的聲響。
「三哥,你這是做什麼?」秦璟康看著地上的匕首,壓著幾乎要迸發的怒氣好言道。
「做什麼?你給人家郡主送匕首?給這麼漂亮的佳人送你那個破匕首,還把人家郡主給嚇到了,你問本宮做什麼?你自己不尋思尋思自己做的事兒?」秦璟晟見秦璟康一副不知錯的模樣,更是惱火了幾分,現在還沒怎麼樣呢,這個秦璟康就敢跟自己爭女人,甚至還敢頂嘴了,若是日後奪嫡,他還不得反咬自己一口?
思及此,秦璟晟更覺得眼前這個人還得需要更狠的調教才能乖乖聽話,否則自己的棋子成了自己的絆腳石,可就不好了。
「這匕首是跟了我八年,說是匕首我卻一直將它看做護身符,如今想送給郡主,一來是想把我護身符送給她,而來若當真遇到什麼不測,也能防身,三哥說說,我哪裡做錯了?」秦璟康看著眼前人的嘴臉,心裡更是憋著一肚子的火。
他聽著高夢汀的話,事事都聽著秦璟晟,可他呢?是把自己當兄弟了,還是把自己當朋友了?便是當做屬下也好啊!可是在他秦璟晟的眼裡,他秦璟康就好像是一條他的狗。
「二位殿下莫要動怒,因為小女吵起來實在不值當。」雲珩俯身將那枚匕首撿了起來,用手帕擦了擦上面的灰塵,繼而眉眼一彎,笑吟吟道:「四殿下的心意小女心領了,既然這匕首跟了殿下這麼多年,小女當然是不能要的。三殿下也不要怪四殿下,其實送匕首給小女,倒也實用的很,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身上備個匕首以備不時之需。若是一輩子平平安安的倒也好,若是真的遇了什麼事,倒也不至於等死。」
話畢,雲珩便將那匕首還給了秦璟康,秦璟康見眼前的金釵少女眉眼彎彎,實在漂亮的緊,不由得臉紅心跳,接過匕首便不敢再直視雲珩的眼睛。
「郡主心地善良,願意原諒四弟的魯莽,本宮也甚是歡喜。」秦璟晟瞥了一眼一旁面紅耳赤的秦璟康,心裡不住的暗罵,一個草包也敢盯上他秦璟晟看上的女人?當真是不自量力!
「近日聽聞街坊傳言,說什麼雲想郡主與一位江公子關係密切。近日得以一見雲想郡主,郡主傾國傾城,自愛自重,溫婉賢淑,哪裡會是外面傳言哪般不堪?定是那些嫉妒郡主之人,無端生事!待本宮將這些人揪出來,好好教訓他們!」秦璟康不知想開口說什麼,秦璟晟瞧見了先他一步開口,將秦璟康嘴裡的話生生噎了下去。
雲珩聞言,似乎聽了笑話一般輕笑一聲道:「江公子作畫技藝高超,人文采也好。小女平日無事喜歡看書,見他文採好,又能與小女聊到一起去。心裡自然是願意多結交幾分,與旁的感情可無關。小女身正不怕影子斜,旁人若是喜歡閒言碎語,小女也管不住,小女自己潔身自好就夠了。」
「對!郡主行的端坐得正,不怕那些人閒言碎語的。」秦璟康這次可算是搶上了話,可一旁的秦璟晟的面色卻陰沉了幾分。
「所謂樹大招風,郡主出落的實在優秀,自然是有很多人嫉妒的。不過沒關係,日後若再有人敢胡言亂語,本宮定不饒他!」秦璟晟眼下跟秦璟康二人就像唱戲的一般,在雲珩跟前兒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饒誰,雲珩雖面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心底卻不由得嘲諷這二人蠢笨如豬。
「哎?這花園挺熱鬧的啊!」雲珩欲要說些什麼,身後卻響起了一個女聲,雲珩循聲望去,原來是秦新桐和秦嫣然,她們倆的身後跟著的,則是孟瑾菡與雲漪陽。
「臣女參見三殿下,四殿下。」這四人瞧見了秦璟晟和秦璟康連忙福了福身,一個個臉上忸怩作態地模樣,雲珩多看一眼都覺得渾身難受。
「雲想郡主金安。」一旁的孟瑾菡倒是個識趣兒的,給那兩位皇子請了安,連忙又轉過頭給雲珩請了安。
「妹妹客氣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禮。」雲珩虛扶了孟瑾菡一把,溫聲道。
「兩位殿下同雲想郡主在這兒做什麼呢?」秦新桐素來瞧不慣雲珩,若說理由,別的不為,就光憑雲珩模樣生的絕色,就夠秦新桐找雲珩一輩子麻煩了。
「閒來無事剛好遇到,便隨意聊聊天。」秦璟晟素來不喜歡秦新桐這般無禮的女子,但是他也不傻,秦新桐嘴裡的火藥味實在是太明顯,這話若是讓雲珩來答,秦新桐定不會給她好台面下,而秦璟康那個傻大粗說的話更是聽不得,只能秦璟晟自己來說。
「哦?聊聊天啊,那就一起聊吧。」秦新桐點點頭笑道。
「二姐姐今日可真漂亮,可真羨慕死陽兒啦。」趁著秦新桐在跟那兩位皇子說話,雲漪陽忽然在雲珩身邊低聲道。
說是低聲,可這花園本就沒什麼嘈雜的聲音,她那句輕聲依舊可以讓在場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道是如此啊,雲想郡主一直都這麼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呢。」秦新桐似笑非笑地看了雲珩一眼,言語裡的陰陽怪氣聽了真是刺耳。
「你差不多得了,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個刁鑽的?」秦嫣然素來瞧不慣秦新桐這種因為人家模樣生的比她好看,她就要欺負人家這種做派。
「我告訴你秦嫣然,你是我妹妹,別整天胳膊肘往外拐。」秦新桐與秦嫣然說話都是一樣的直,但是她們的不同在於,秦新桐不知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但是秦嫣然就知道,什麼話說的合宜,什麼話說了就會惹人煩。
「什麼胳膊肘往外拐?你這話說的好像在雲家受了什麼委屈似的?人家把你當貴客待,你轉過頭各種刁難人家嫡女,我要是雲將軍,就找幾個人直接把你丟出去。」秦嫣然白了一眼秦新桐,懶得同她多言繼而走到雲珩身邊也不似女兒家那般福身,而是揖揖手道:「雲想郡主,我姐姐她素來是個不長腦子的,說話也不經大腦,有些話想說她就說了,你可別忘心裡去啊。」
「你說誰不長腦子呢?」秦新桐聞言,登時火冒三丈。
「你閉嘴吧你,出來時候父王怎麼交代,你自己都忘的差不多了?」秦嫣然見秦新桐沒完沒了,眸子一瞪,作勢要惱,秦新桐聞言愣了片刻,隨即便想一團剛著起來的火苗被一盆冷水澆滅一樣,撇了撇嘴一旁站著去了。
「秦小姐言重了,新桐郡主說話直來直去倒也挺好的,總比那些說話拐彎兒磨角的罵人要好。」雲珩笑吟吟地說道。
說起來,秦灝燁是王爺,他的兩個女兒即便不都是郡主,也應該一個是郡主,一個是縣主,但是秦嫣然卻沒有任何誥命。原因是因為她自己說,她不要這些什麼郡主縣主的誥命,她若是要就要一個將軍的頭銜!
所以雲珩對眼前這個少女,是十分欣賞的,與旁的那些整日就知道算計旁人往上爬的女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忽然從花園一邊跑過來一個小丫鬟,雲珩定睛一瞧,是海棠,只見她氣喘吁吁地說道:「郡主,奴婢尋你大半天才尋到,二少爺說他有事找您,您去瞧瞧吧。」
雲珩聞言,愣了片刻便點了點頭道:「好,本郡這就過去。」隨即對著這邊眾人福了福身道:「小女眼下有事要出處理,不能作陪了,不過小女的妹妹也在這兒,可以讓她陪各位貴客逛一逛。」
「郡主有事便去處理事情吧。」秦璟晟明眸一彎,溫和笑道,當真好看極了,一旁的雲漪陽都看呆了。
雲珩微微頷首,便不再多留,跟著海棠出了花園。出了花園後,雲珩見四下無人,這才斂去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淡淡道:「到底誰找本郡?」
「我!」隨著一聲爽朗的笑聲,雲珩的眼前便出現了一個身著一襲玄衫的妖孽男子,他手裡拿著一株海棠,遞給了雲珩道:「這花配你真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