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珩被送回行宮,錦鯉給她處理了一番傷口,雖傷的不深,但是於雲珩這個身體來說,還是需要休養幾日才可。
雲珩見時辰差不多快要到一個時辰了,便命錦瑟過去通報一聲秦箏婷,免得她尋不到人會擔心雲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錦瑟到的時候,眾人都已經到齊了,除了半路自己回了行宮的秦瑤莘,便就只有雲珩自己沒有到了。秦瑤莘素來不是個省心的,所以秦箏婷早就派人暗中跟著她,見她回了行宮,秦箏婷心裡知道便得了,也懶得去責問什麼,反正左右秦瑤莘就那個性格,責問也沒什麼大用處的。
至於秦璟煜,當時雖負氣走了,不過後來考慮到怕秦箏婷擔心,還是乖乖的回來了。
「瞧著眼熟,你是雲想郡主身邊的丫鬟?」秦箏婷見過錦瑟多次,自然是不會認錯錦瑟的。
「回公主的話,奴婢是雲想郡主身邊的一等丫鬟,方才雲想郡主遇刺,如此已經送回了行宮。郡主怕公主擔心,便命奴婢前來知會一聲公主。」錦瑟福了福身,恭順地說道。
「什麼?!遇刺!」秦箏婷聞言,臉色陡然一沉。
她身旁的顰兒面色也不是很好看,怒氣沖沖道:「是什麼人膽敢行刺郡主,不想活命了不成?」
錦瑟素來是個聰慧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她自然不會說出那些黑衣人的真實身份,便故作不知的搖了搖頭道:「那些人個個身著黑衣,並不知他們是何人。」
秦箏婷聞言更是惱火,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道:「立刻派人快馬加鞭回咸陽,此事必得通報父皇!膽敢在天子腳下行刺郡主,此人若是不揪出來,簡直是在藐視皇威!」
「二姐姐遇刺了?二姐姐身子素來不好,這一遇刺……」雲漪陽哭哭啼啼地聲音從一旁傳來。
秦箏婷蹙了蹙眉,有些不悅,她剛下完令,雲漪陽就開始哭,左看右看都覺得是在添堵。但是畢竟雲漪陽是雲珩的妹妹,哭一哭也不是沒道理,秦箏婷若是出言說些旁的,倒顯得不通情達理。
一旁的芙蕖還未應話,秦璟煜倒是先開口了,「姐姐此事還不必如此興師動眾,左右明日一早就要啟程回咸陽,到時候直接同父皇說,也比這大晚上興師動眾驚動他老人家的好。況且,那些人行刺未果,必定回去商討計策,便是如今通報了父皇也無濟於事,倒不如前去瞧瞧郡主。」
秦箏婷聞言,也贊同的點了點頭,問道:「雲想郡主傷勢如何?」
「被那歹人上在了肩頭,傷的很深。」錦瑟如實回道。
「你不是會武嗎!怎麼還讓二姐姐受了傷!」一旁忽然傳來雲漪清質問地聲音。
「行刺之人太多,郡主難免落單。」錦瑟心中雖很不爽雲漪清,但礙於眾人都在,也得畢恭畢敬地回道。
「公主,請恕臣女魯莽,臣女得去瞧瞧二姐姐,她身子骨素來不好,臣女若是不親眼瞧瞧,心裡實在難安。」雲漪陽和雲漪清一同站了出來說道。
「本宮同你們一起去。」話畢,秦箏婷也起身,一旁的顰兒自然也是要去的。秦璟煜打著查探兇手的由頭,也一併去了。
人啊就是這樣,一旦動心,再想將自己那份心思完全磨滅,幾乎是不可能的。秦璟煜心裡想著,就這樣放下雲珩,讓她自己去尋她自己要的安穩生活,可是如今雲珩出了事,他心裡既想埋怨錦瑟錦鯉照顧不周,又想埋怨江離保護不周。
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去了雲珩暫住的行宮,人還未進屋內,便可以聞到濃重的血腥味。秦箏婷和顰兒心底一顫,眉心便鎖了起來,看著架勢傷的大概是不輕啊。至於秦璟煜,他雖面上沒什麼表態,可這心裡真的是要心疼死了。若他知道是誰下的手,他非得把那人給碎屍萬段不可!
「郡主,您要是疼您就喊出來,別忍著,奴婢瞧著心疼。」雲珩額頭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面色蒼白如紙,明明已經痛到了極致,卻死咬牙關就是一聲不吭。錦鯉瞧著這樣的雲珩,心裡難受的不行。
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秦箏婷等人進了屋子,顰兒剛進了屋,便跑到雲珩身邊,瞧著她那蒼白的臉色,心裡也不是很好受,便轉過頭問道:「怎麼樣了?血止住了嗎?」
「血是止住了,可傷口太深,而且不知道那兵器上有沒有毒。」這次來洛神谷,主要就是來玩的,錦鯉雖是會貼身帶一些藥,可是更多的一些工具,她還是沒有帶的。如今雲珩受傷,兵器有沒有毒不得而知。江離也沒個影兒,錦鯉都快要急哭了,不過還好方才雲珩叮囑錦鯉不得提江離,也不得說那些人是什麼身份,不然估計這會兒錦鯉早就抱著秦箏婷將這些事全給哭訴出來了。
「五公主,九殿下……」雲珩見他們來了,便撐著身子作勢要起來,卻一把被顰兒壓下去。
「你都傷成這樣了,也不必行什麼禮了,好好養傷才是。」秦箏婷上前柔聲撫慰道。
「多謝公主體恤。」雲珩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讓旁人瞧了更是心疼幾分。
「二姐姐,你可嚇死陽兒了,你身子骨素來不好,聽說你遇刺,陽兒真的擔心你有個好歹。」雲漪陽趴在雲珩床邊,哭的梨花帶雨,不知道還真以為平時二人姐妹情深呢。
顰兒也是在深宅你長大的,對這種事看的太多了,看著雲漪陽哭的虛假,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是我不好,讓妹妹擔心了。別哭了,你看姐姐現在不是什麼事都沒有。」雲珩笑了笑,臉色蒼白的她,這一笑里儘是淒涼。
「二姐姐有沒有看清那些行刺你的人的模樣?」雲漪清的話倒是點醒了眾人。
雲珩搖了搖頭道:「他們個個身著黑衣,面帶黑紗,瞧不見模樣。」
「你放心好了,此事本宮定會派人徹查的。」秦箏婷雖說與雲珩感情不深,但是心裡也是很喜歡雲珩,再加上顰兒性格古怪,她瞧得上的人屈指可數,既然顰兒喜歡雲珩,她這個做姐姐的,自然也不會虧待雲珩。
「那就多謝公主了。」雲珩微微頷首,謝過了秦箏婷。繼而轉過頭看了一眼雲漪清,溫和道:「二妹妹和四妹妹先回去吧,左右我也沒什麼事,屋子裡的人太多,我倒覺得不舒服。」
雲漪陽雖想多待,但是雲漪清卻乾脆應道:「好,那妹妹便不叨擾姐姐了,姐姐好生歇息。」話畢,轉身便出了屋子。雲漪陽見雲漪清走了,她是無論如何都沒法繼續待了,只好也言語了一聲跟著一起走了。
待她們二人走後,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秦璟煜忽然環望一周,繼而偏著頭看了一眼雲珩,雲珩心下一驚,顯然是明白了秦璟煜想說什麼了。
「那位江公子呢?他不是郡主的朋友嗎?出了事他人怎麼沒了?」秦璟煜的幾句話將眾人的目光全部引到了江離身上,白天和晚上跟雲珩都是形影不離的江離。眼下在雲珩出事後,人卻不知去了哪裡,讓人如何不懷疑?
「江公子他大概是去追那些黑衣人了吧。」雲珩實在找不到旁的藉口替江離開脫了,瞧著方才聆書那個陣仗,想必是喜歡江離很久了,根本不是近日才認識的。很顯然,江離跟她是一頭的,都是日月明教的。
雲珩是要將前世欠江離的今生如數還給他,那麼不管他是日月明教還是普通人,亦或者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雲珩都得袒護他。不為別的,前世因她而死的人,她總得在今生做點什麼去彌補。
「是嗎?尋黑衣人尋了這麼久,怕是也是遇不測了吧。」秦璟煜蹙了蹙眉,眼底更是惱火。雲珩言語裡的袒護的意味簡直不能更明顯,她出了事江離不知所蹤,而她卻還在袒護那個人,秦璟煜如何不氣!
「江公子武功不錯,應當可以保全自己。」雲珩眸光一沉,心中其實也在猜測為何江離這麼久不回來,有些事雲珩可以袒護他。但是她不喜歡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好像自己是個戲子,任由他江離耍一般。
「既然郡主這麼相信江公子,那還是希望江公子不讓郡主失望,是真的去追那些黑衣人了。」秦璟煜冷笑一聲,言語裡的怒氣幾乎藏不住。
一旁的秦箏婷感覺到了這一點,瞪了一眼秦璟煜,示意他言語思量著點兒說,雲家那兩個庶女可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承蒙殿下擔心了,在下沒有追到黑衣人,便在這洛神谷采了些草藥回來,想必郡主會用到。」屋外忽然響起江離的聲音,他邁著大步進了屋子,將草藥遞給了錦鯉。
錦鯉見他渾身是血,也是愣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沒事兒吧?」
「沒事,皮外傷。」江離淡淡一笑,見江離似乎沒什麼大礙,錦鯉這才接過草藥拿去給雲珩做藥了。
雲珩也沒想到江離會渾身是血的回來了,不過擔心之餘,她也在懷疑是不是江離將方才自己殺死的那個人的血摸到自己身上,好為自己開脫。
見江離渾身是血的回來了,手裡又拿著草藥,秦璟煜還能說什麼?只能悻悻地說了一句,「可真是辛苦江公子了,江公子這麼擔心郡主,可真是令人感動啊。」
言語裡陰陽怪氣,惹得顰兒不悅道:「殿下別這麼陰陽怪氣兒的行嗎?出事的時候殿下在哪!還不是在跟六公主卿卿我我,如今你又有什麼臉面來質問人家江離!你若是吃醋,若是不悅,你去把那些刺客給揪出來啊!」
顰兒此言一出,雲珩臉色便了幾分,惱道:「顰兒!說什麼胡話呢!」
「我哪裡有說胡話了?他喜歡你我們這些人誰看不出來啊,如果他是個男人有擔當的話,要麼就對你好保護你,別讓你平白受這些苦,要麼就把那份兒喜歡給放下,別整日一副喜歡你的模樣,然後自己什麼都不做,回頭又去怪旁人!」顰兒估計是真的氣到了,不然以她的那個性子,也不會將這些話擺在明面上來說。
「是,我承認我喜歡她,但是你怎麼就知道我什麼都沒做呢?你是不是以為像江離這樣整天陪在雲珩身邊就是喜歡她了?在你眼裡喜歡是什麼?」秦璟煜被顰兒的話惹的也動了怒,聲音也比平日大了多倍,震的雲珩耳朵疼。
「都給本宮閉嘴!」秦箏婷氣的將桌邊的茶杯往地上一摔,怒道:「你們擔心雲珩,本宮知道,但是她現在傷口只是簡單的包紮了,具體情況如何根本就不知道!那箭上有沒有毒,會不會殃及性命也不知道!你們在這兒吵起來了,有考慮過她的心情嗎!一個是要繼承太子的人了,一個是何家的嫡女!一個個的像什麼樣子!都給本宮滾出去!沒有本宮的命令誰要是敢進來,就地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