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西域人失蹤

  「雲公子!雲公子!」雲旻禕正在校場裡練著劍,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焦急地聲音,他心下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陡然升起。

  雲旻禕收起劍,將身邊跟他學劍的將士一一遣散,這才回過身準備上前去迎那人,卻沒想那個人如此著急,眨眼功夫已經走到雲旻禕的面前了。雲旻禕連忙揖揖手,溫聲且恭敬地說道:「楊副將。」

  「雲公子。」雲旻禕口中的楊副將,正是秦璟煜身邊的副將楊毅,此人雖性格粗狂,卻沒什麼壞心眼,只是直來直去,不過如此性格,在軍中倒也吃得開。

  「楊副將尋在下有何要事?」雲旻禕瞧著楊毅焦急地模樣,大概是可以猜到,他前來必定是為了那個西域人的。

  楊毅正蹙著劍眉,將心中焦急之意努力壓下,對著雲旻禕揖揖手道:「屬下前來是想問問雲公子可否瞧見了醫師?方才殿下尋他才發現他人已經消失不見了,醫師忽然銷聲匿跡,殿下很是擔心此事會與南疆或者西域有關,所以派屬下來問問雲公子這邊,可否瞧見了醫師的去向。」楊毅語速極快,眉眼間儘是焦急,看來此事非同小可。

  雲旻禕聞言,心底也泛起了嘀咕,昨日自己將那西域人帶到雲府,今日就消失不見了,若說沒有什麼關聯,何人都不信的。眼下秦璟煜還未查出些什麼,若是查到了自己頭上,可該如何是好?自己又不擅長編謊,若是到時候被秦璟煜察覺出不對勁兒,一查到底,怕是什麼都知道了。

  「未曾見過,楊副將可搜了醫師所居的院子?」雲旻禕試圖楊毅往那西域人是自己離開的方向引,但願這個實誠的人可以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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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還沒有來得及搜,殿下已經親自過去了,大概此刻已經搜完了。」楊毅頓了頓,才又說道:「雲公子要去瞧瞧嗎?」

  「醫師是殿下的貴客,今日忽然失蹤,在下作為殿下的朋友,自然是要去瞧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雲旻禕蹙著眉正色道,心底更是疑惑了幾分,以秦璟煜對那西域人的重視,那西域人不應該輕易離開的,畢竟在秦璟煜的手底下可以吃香喝辣,吃穿不愁。

  楊毅點了點頭,連忙在前面帶路了,雲旻禕也沒時間思量旁的,連忙跟上楊毅的腳步。不多時,二人便到了西域醫師所居的院落,這裡雖說是校場,但是寢院並不簡陋,雖比不得名門大戶亦或者是皇宮寢殿,但是比起一般人家的居所,倒也是不錯的了,總比在外流離失所的要好,那個西域人根本沒有理由離開的。

  還未進院子,便瞧見外面站著幾個將士,秦璟煜為人素來低調,所以平時帶的將士也不多,不管出了什麼事,秦璟煜都不會過於聲張。

  雲旻禕來不及多想,人已經快步進了院子裡,院子裡站著秦璟煜的貼身護衛風守,他瞧見雲旻禕來了,連忙回身看了一眼屋子裡,瞧著秦璟煜並未出來,連忙把雲旻禕一把拉過來,低聲說道:「雲公子,眼下殿下心情十分不好,所以屬下問您什麼,希望您能說句實話,若真是您做的,屬下也好幫你想個辦法。」

  「你此言何意?」雲旻禕聞言,心下一沉,劍眉登時蹙在了一起,語氣中也帶了幾分緊張。

  「昨日,帶著醫師離開校場的人,是不是您?」風守眉眼間是少有的嚴肅,如此神情已經不難瞧出此事是嚴重性了。

  雲旻禕微微一怔,面色登時有些難看,他目光閃躲,支支吾吾地說道:「不…不是我……」

  「唉……」風守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道:「屬下知道了,雲公子您進去吧。」

  雲旻禕雖不善於撒謊,但是眼色卻瞧得准,風守這聲嘆息就是認定了此事是他做的,而既然風守心中已有定論,雲旻禕便也沒有辦法去解釋什麼,畢竟是他雲旻禕在秦璟煜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的,秦璟煜的人不會不知,就看著風守怎麼處理此事了。

  「殿下,雲公子來了。」站在門口處的商陸輕聲提醒道,秦璟煜原本背著身子在瞧著什麼,聞言,便轉過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雲旻禕。

  「殿下。」秦璟煜這一個眼神讓雲旻禕心裡微微一顫,連忙揖揖手行禮道。

  秦璟煜沒有應話,只是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信,繼而緩緩走到雲旻禕身邊,將手裡的信遞給了雲旻禕。雲旻禕看著秦璟煜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裡更是覺得虛,連忙接過了信,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看完了信的內容。

  看完了信的內容,他心底倒有幾分定了下來,因為信里那西域人只是說他要雲遊四海,而至於那蠱毒,他發現必須要有一種罕見的藥引才可解,他活了大半輩子才得此一件,因與秦璟煜有緣,便送與他。此次借著雲遊,便多去尋一些,也好替旁人解開這些蠱毒。

  「殿下,這是醫師留下的信?」雲旻禕讀完那信後,抬頭問著秦璟煜。

  秦璟煜點了點頭,將那封信又拿了回來,瞥了一眼,繼而淡淡道:「醫師不會如此不辭而別的。」

  本來定了幾分心神的雲旻禕,聞言右眼又是一跳,戰戰兢兢地說道:「那依殿下對醫師的了解,醫師會是因為何事而離開呢?」

  秦璟煜目光本來在那封信上,聞言他抬眸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雲旻禕,將那封信丟給了一旁的商陸,繼而拿起了桌上的小瓷瓶,打量了片刻,這才緩緩說道:「醫師既然有自己的選擇,本宮也沒有什麼理由去干涉,便隨他去吧。至於這個解藥,商陸你拿去查查裡面都有什麼藥。」

  商陸應了一聲便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結果那小瓷瓶,而秦璟煜將那瓷瓶給了商陸後,便對雲旻禕說道:「走吧,本宮有些話想同你說。」

  雲旻禕聞言目光微微一滯,隨即斂去眉目間複雜的情愫,點了點頭便跟在了秦璟煜的身後,隨他一起出了院落。秦璟煜故意放慢了腳步,讓跟在他身後的雲旻禕腳步不得不放的更慢,二人這樣一前一後不知走了多久,秦璟煜忽然停下了腳步,瞥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商陸,商陸伺候秦璟煜多年,秦璟煜眼色他自然瞧得懂,連忙帶著一眾將士在原地候著。

  見此,秦璟煜這才轉過身繼續向前走著,至於雲旻禕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一眾人,心中暗道此劫難逃了。心中嘆息一口氣,連忙跟上秦璟煜的腳步。

  「你可知,本宮尋你何事?」二人走了幾步,秦璟煜便開門見山地問道。

  雲旻禕沉吟了片刻,隨即搖了搖頭道:「在下不知,請殿下言明。」

  「雲旻禕,你要明白,若是旁人做的此事,本宮根本不會問,機會都不會給,直接就處死了,本宮願意問你,就是相信你,所以相信你帶走醫師不是做什麼不利本宮的事。」秦璟煜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蹙著劍眉,眉眼間儘是一副不悅地情緒,看著雲旻禕的目光里也有幾分失望。

  雲旻禕聞言心中一緊,額頭漸漸冒起了虛汗,果然別想在秦璟煜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眼下秦璟煜問及此事,他必須給一個交代,不然秦璟煜若是對雲家有了猜忌,雲珩所做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的!

  「並非是在下要瞞著殿下,是此事實在是不好同殿下講。」雲旻禕硬著頭皮說道,語氣故意放慢拖延時間,心底卻在想著如何編一個合適的理由。思來想去,大概也只能拿雲珩做擋箭牌了,想著雲珩那般聰慧,日後也定有法子化解。

  「哦?這有何不能講的?」雲旻禕心中所想如何能逃得過秦璟煜的法眼,只是他不願讓雲旻禕過於難堪就是了。

  「此事關乎到家姐,若是說了,怕是家姐就要惱了。」雲旻禕只要咬著牙將雲珩推了出去。

  秦璟煜聽到「家姐」二字,心中一緊,劍眉蹙的更緊了,雲珩找那西域人做什麼?眼前的雲旻禕一副拖延時間找藉口的模樣,讓秦璟煜心裡更是有幾分好奇。其實先前他是猜到是雲珩要找那西域人,卻沒想到自己竟猜對了。

  「你但說無妨,本宮不說出去就是了。」秦璟煜又不傻,雲旻禕若是說了,真假尚且不知,便是真的,秦璟煜也不可能去找雲珩說此事的。

  畢竟雲珩不是旁人,在秦璟煜心裡,她還是有幾分重要的。

  「在下不小心在家姐身邊說漏嘴,將殿下身中蠱毒一事告訴了姐姐,姐姐得知有些惱火,便命在下將那西域人抓去,問個究竟。長姐之言不可忤逆,在下便將醫師帶到了雲府,二人談了很久,出來後在下便將醫師帶回了校場,今日他便不見了,具體之事其實在下也不知的。」雲旻禕只能暫時將責任都推給雲珩,至少好過被秦璟煜瞧出端倪,徹查此事後,將雲珩身中劇毒一事給揪出來的要好。

  如此說辭,雖說漏洞百出,若是能暫時應付住秦璟煜,雲旻禕也好回府同雲珩商量說辭。若是秦璟煜繼續刨根問底,以雲旻禕這般不會撒謊,估計就要說漏嘴了。

  「那麼如此說來,郡主是擔心本宮了?」秦璟煜看著面色複雜的雲旻禕,語氣中不咸不淡,顯然並不信雲旻禕的說辭。

  雲旻禕愣了片刻,隨即連忙點了點頭,秦璟煜瞧著雲旻禕這副老實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這番說辭,怕是只能哄騙那些小孩子了。罷了,本宮也不難為你了,回頭本宮會去尋你姐姐的,你走吧。」

  這番說辭果然還是無法哄騙住秦璟煜,不過還好他打算去問雲珩,雲旻禕也就不怕自己說漏什麼了,便點了點頭,面上堆起一抹歉意地笑容道:「在下知道此事家姐做的有些莽撞了,在下在此給殿下賠個不是,殿下莫要生氣。」

  秦璟煜聞言倒是被雲旻禕逗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生氣還不至於,你也不必擔心本宮會遷怒雲家。」

  「殿下不生氣就好,只是如此一來醫師走了,也不知醫師留下的解藥能否解開殿下的蠱。」雲旻禕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

  「這你倒不必擔心,本宮並未中蠱毒,這條命本宮還是愛惜的很。」秦璟煜斂去了幾分無奈地笑意,正色道。

  「沒……沒有中蠱毒?!」雲旻禕聞言,心中登時又氣又惱,雲珩身中劇毒,是很怕身子受傷的,若是有個傷口就難以止血,雲珩為了救秦璟煜冒著生命危險,結果秦璟煜根本沒中蠱毒!讓雲旻禕心裡如何不氣不惱?

  「是啊,你怎麼了?」素來懂得察言觀色的秦璟煜不難發現雲旻禕的不對勁,蹙了蹙眉問道。

  雲旻禕發現自己的失態後,連忙斂了斂自己的情緒,謙和一笑道:「沒事,殿下沒有中蠱就好,可把在下擔心壞了。」

  「不必擔心,本宮沒有中蠱。」秦璟煜溫和一笑,拍了拍雲旻禕的肩膀,繼而說道:「若無旁事,你先下去吧。」

  雲旻禕揖了揖手,便退了下去。雲旻禕剛走,風守便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看了一眼臉色有些蒼白的秦璟煜說道:「殿下為了心上人不擔心,可真是胡亂扯謊。」

  聞言,秦璟煜眉眼間都蘊了幾分寒意,面色陰沉地瞪了一眼風守,嚇得風守連忙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