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以身試毒

  「啪!」雲珩回身便甩了雲漪蘭一巴掌,雲漪蘭被雲珩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站在原地錯愕地看著雲珩。

  「這一巴掌是打你不知廉恥,身為雲家長女,竟與男子私通。這一巴掌還打你不懂孝道,父親將你撫養長大不是讓你隨意作踐自己的,你與男子私通,可想過父親若知道他該有多難過!」雲珩惱火地說道,雲漪蘭的這句話當真是氣到了雲珩。

  姜子臻那是雲珩救下來的棋子,日後是可以為了雲珩計劃而犧牲的人,他竟然在雲珩不知道的時候跟雲漪蘭勾搭到一起去了。雲珩本就沒多高看雲漪蘭,可卻萬萬沒想到,她竟與自己的棋子相好上了!

  那天救姜子臻的另外一個人到底是誰,一定是他指使姜子臻如此做的!雲珩必須想辦法儘快查出那個人的身份才行。那人救下了姜子臻,轉手就讓姜子臻去勾引雲漪蘭,若說其中沒有什麼陰謀,雲珩是絕對不信的。

  「你憑什麼打我!我沒有與他私通,我只是單純的喜歡他而已,這你也管得著?」雲漪蘭依舊嘴硬地說道,她脖子挺的直直的,儼然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雲珩聞言,怒極反笑:「那這一巴掌就打的更沒有錯了,打你不知廉恥,人家男子還未如何,你倒是情根深種了。而且,你是雲家的長女,婚事豈是你自己能做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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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所謂,只要不進宮就好。」雲漪蘭倒是大大咧咧的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歪著頭沒心沒肺地笑了笑。

  雲珩看著雲漪蘭那抹笑意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很是陌生,前世的雲漪蘭若有今世的半分聰慧,半分勇氣,也不會落得那般下場,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進不進宮由不得你,現在本郡要做的就是帶你出去,讓你能參加花朝節。」雲珩打量著眼前的雲漪蘭,實在瞧不出有什麼不同,可是她又隱隱地覺得有些不同了,今日一見雲漪蘭,雲珩總覺得此事並非雲漪蘭說的那般簡單,有可能她中了蠱毒自己還不知。

  但是什麼蠱毒能讓一個蠢笨的人忽然變得如此聰慧,膽子也大了幾分呢?

  「我都說了我有喜歡的人,你還把我往花朝節上推?你倒也不怕我跟你翻了臉,不講情面。」雲漪蘭眼角睨了雲珩一眼,冷笑道。

  「那你又何時同本郡講過情面呢?」雲珩倒是無所謂地笑了笑,眉眼間帶著些許嘲諷,盡數落在雲漪蘭的眼底。

  雲漪蘭忽然抬眸正色道:「其實你不必如此針對我,我不會做什麼忤逆你的事,你想做什麼你隨意,我想做什麼你也不要管,這樣不挺好的嗎?」

  雲珩沉吟了半晌,沒有言語,目光盯著對面的牆壁看著出神,縴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子,似乎是在發呆的模樣,最後她收回了目光,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雲漪蘭說道:「聽話一點,老實待著。」

  話畢,徑直出了密室,海棠倒是極其貼心的將密室的門關上了,二人便朝著幽篁苑的方向去了。而在雲明皓院子裡的一個不起眼角落,一個小丫鬟瞄著她們二人離開的身影,繼而又躡手躡腳的離開了那裡。

  「郡主回來啦,小廚房那邊午膳快要準備好了,再過半柱香的時辰就可以呈上來了。」雲珩一進門錦鯉眉眼彎彎地湊了上去,瞧著心情應當是不錯的。

  「姐姐。」雲旻禕跟在錦鯉身後,對雲珩揖揖手。

  雲珩緩步進了屋子內,坐下後這才瞄了一眼雲旻禕繼而說道:「聽聞你近日跟著九殿下學武?」

  雲旻禕一臉誠摯地點點頭,繼而快步走到雲珩旁,像邀功一般笑道:「近日長進很快呢,九殿下都說若是再出兵定要帶上我呢。」

  雲珩聞言,面上泛起一絲笑意道:「你且跟著九殿下好好學著,他的本事可不止武功好,你要學的可多著呢。」

  「姐姐此言,可是也覺得九殿下不錯了?」雲旻禕聞言,眸子一亮,眼底登時多了幾分欣喜。

  雲珩斂了斂笑意,目光也冷了幾分,「若論領兵打仗,年輕一輩也就數他最優秀了。」

  雲旻禕素來是個會瞧眼色的,見雲珩面色帶了一絲不悅,便不敢再多提秦璟煜了,只是討好一笑道:「九殿下優秀我自然會跟著學,不知近日姐姐過得如何呢?」

  聞言,雲珩瞥了一眼這一屋子的丫鬟,隨即清了清嗓道:「本郡與禕兒有私話要說,你們先下去吧。」

  「是。」一屋子的丫鬟這才退了下去。

  待丫鬟們一走,雲珩便用食指狠狠地戳了一下雲旻禕的額頭不悅道:「你這些日子跟著九殿下到底是想做什麼?」

  聞言,雲旻禕也斂了斂面上的笑意,正色道:「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姐姐的,我知道姐姐關心我,可是這件事我真的不能說,這是對於九殿下來說,性命攸關的秘密。」

  「性命攸關的秘密?什麼意思?」雲珩黛眉一蹙,頓時覺得雲旻禕話里的意思似乎有些深意。

  雲旻禕沉吟了片刻,繼而搖了搖頭,一個字也不願多說,雲珩只好轉口問道:「那你總能告訴我,九殿下近日接見了什麼人吧?」

  「接見了什麼人?」雲旻禕聞言,倒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思量了片刻便說道:「前些日子在校場的時候,好像是聽旁的將士議論,殿下不知從哪裡請來了一個怪人,一身西域人的打扮,而且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誰也瞧不見長得什麼模樣來,而且殿下對他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也不知叫來是做什麼的。」

  「西域人……果然啊……」雲珩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

  「怎麼了姐姐?」雲旻禕瞧著雲珩的苦笑,心中便知道雲珩定是有事瞞著他的,連忙問道。

  「沒事,若是他問及蝕骨毒,你定要說你不知,若敢透露半個字,你便不再是我弟弟。」雲珩冷下臉來,神色嚴肅道。

  雲旻禕蹙了蹙眉,瞧著雲珩的目光里夾雜了幾分疑惑,良久後才遲疑道:「姐姐你是不是又想做什麼危險的事了?」

  「你先將九殿下的秘密告訴我,我就告訴你。」雲珩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杯已經有些泛涼了,不過還沒涼透,她倒是還可以湊合喝著。

  雲旻禕聞言,被雲珩的話氣的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姐姐,殿下此事是關乎咱們大秦未來的……」

  話說到一半,雲旻禕似乎這才發現哪裡不對,依著雲珩的聰慧,便是這一句話就已經可以猜到幾分了。果不其然,雲珩面色一冷,將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摔,惱火道:「如今關乎咱們大秦的,便是南疆與西域,而最根本的便是那些蠱毒。」雲珩沒有往下說,只是面色陰沉地可怕,捏著茶杯的手也漸漸泛白。

  雲旻禕見雲珩這就猜到了,面色登時泛起了愁意,他蹙著眉無奈地看著雲珩:「殿下他也是沒有辦法了,總歸不能尋旁人去代替他。」

  聞言,雲珩只覺得心口冒出一股火,氣的她只想掀桌,不過到底還是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氣繼而道:「他以身試毒了?」

  雲旻禕沒有言語,但是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是皇子,是唯一的嫡子,他要試毒,你便不攔著他?由著他去?你知不知道,他若是有個好歹,皇上怪罪下來,要我們全雲家陪葬,我們雲家都說不出第二個字來!他是豬腦子,你也是嗎!」雲珩氣的將茶杯往地上一摔,厲聲罵道,她的聲音夾雜了幾分少有的尖銳,似乎是真的被惹惱了,那素來深邃的眸子裡,如今儘是她幾乎要噴薄而發的怒氣。

  「我……我知道的時候他已經有蠱毒了,當初九殿下喚我去校場,最開始也是以教我武功的由頭喚我去的,我是去了好多天以後,殿下才偷偷告訴我,他為了解開其他女眷身上的蠱毒,讓高人在他身上下了生死蠱。」雲旻禕見雲珩當真惱了,素來心疼姐姐的他,自然全盤托出了。

  雲珩捏著茶杯的手越來越緊,她深深地吸了口氣,閉上了眸子,良久後才睜開眼睛說道:「那個西域人還在校場嗎?」

  「應當還在的。」雲旻禕思量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明日把他抓過來。」雲珩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才淡淡道。

  「啊?那個西域人的住所外有重兵把守,沒有殿下的吩咐,誰都不許進去的。」雲旻禕撓著頭,臉上的表情就是在告訴雲珩,此事很棘手。

  雲珩抬眸不悅地瞪了雲明皓一眼說道:「你若是抓不來,那雲家若是因為此事出了什麼事,你擔當的起嗎?」

  雲明皓素來孝順,對姐姐恭順,對父親謙和,二人的話便是天,雲珩是女子還差幾分,雲明皓簡直就是雲旻禕心中的聖旨,他從小到大的願望就是做雲明皓那樣的將軍,心中想到自己一直所崇敬的父親,那個戎馬一生,馬革裹屍的父親,會因為他的錯誤而被處罰,心中自然是愧疚萬分的。

  「那我盡力吧。」雲旻禕愁眉苦臉地說道。

  「明天若是我瞧不見人,那麼此事我便會我的方式處理,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前提醒過你。」雲珩將茶杯「啪」地一聲扔到桌上,起身便走到書櫃旁翻閱書籍去了。而她那扔茶杯地聲響算不得多大,但是還是嚇得雲旻禕心驚膽戰的,遠遠地瞧著雲珩陰沉的臉色,心中在思量著此事如何辦才穩妥些。

  「禕兒明日一定會將那西域人帶來的,姐姐您就不要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多不值當。」雲旻禕聲音低低地說道,語氣裡帶足了委屈。

  「你不必同我裝委屈,若是旁的事,我不會如此逼你,但是你要知道,解生死蠱只是比蝕骨毒容易些罷了,可想而知是有多難解開,他倒是好言語都不言語一聲,自己就讓那個西域人下了蠱毒,倘若真的死了怎麼辦?要我們雲家給他陪葬嗎!他休想!」雲珩轉過身,將手中的書重重一摔,眉眼一橫,又惱了。

  雲旻禕瞧著雲珩是當真同他惱了,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一時站在原地也不知該如何,只能垂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雲珩瞧著雲旻禕一言不發的模樣,更是生氣,索性別過頭去了。

  「郡主,午膳好了。」門外忽然響起錦鯉的聲音。

  雲珩睨了一眼垂著頭一言不發的雲旻禕,心中忽然覺得自己有幾分過於激動了,此事雲家若是想摘乾淨倒也不難,怕只怕秦灝宸有那個心想要雲家亡。

  她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自己一定是太擔心雲家了。

  「留下吃個午膳吧。」雲珩將方才摔到桌子上的書拿起來說道,剛要合上忽然看到了一行字,目光震了震隨即便將書合上,放到了身後的書櫃裡。

  見雲旻禕緩緩抬起了頭,她這才將屋門打開,外面幾個丫鬟都在院內恭恭敬敬地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