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探望漪蘭

  自打那日海棠知道了雲珩身中劇毒後,對待雲珩就像是對待皇宮娘娘一般精心,絲毫不敢怠慢半分。而她自己也很想去打聽關於蝕骨毒的解毒方法,可是又害怕被旁人猜出些什麼,只好閒時便去瞧瞧古書什麼的,希望有些線索。

  「郡主,今日裴家和宋家頭七,不過去瞧瞧嗎?」池魚進了屋,瞧著雲珩還在看琴譜,便隨口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

  「不去了,喜事就去祝福一二了,喪事還是不要露面了。」雲珩連頭都沒抬,依舊瞧著琴譜,其實她還有半句話沒有說,若是裴家被滿門抄斬了,她雲珩去瞧個熱鬧,解解氣倒也舒坦,就死了兩個,雲珩瞧了只覺得解了牙縫的氣。

  「也是,裴家一連死了兩個女兒,一個被分屍,一個被取出了心臟,且不說嚇人的緊,那做父母的,還不得活活疼死。」池魚說罷,還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感嘆裴家兩個女兒慘死。

  雲珩倒沒覺得有什麼的,此事不是雲珩做的,她沒有感覺到半分解氣,只是想到裴家那兩個老的會因為此事難過很久,心裡還是有些愉悅的。前世裴家害的雲家那麼慘,這都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郡主,今日二少爺回來,要不要做些好吃的候著?」錦鯉從外面笑嘻嘻地跑進來說道。

  「你若是得空就做些吧。」雲珩擺擺手,示意隨錦鯉的意,錦鯉得令便歡歡喜喜地跑出去了。

  「院子裡的海棠樹開的越來越好了呢。」海棠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海棠,喃喃道。

  「是啊。」雲珩聞言,也抬頭看著屋外的海棠樹,一樹的海棠花,微風拂過,便下起了海棠花雨,美不勝收。雲珩忽然將琴譜合上,歸置到一旁,「四小姐眼下如何了?」

  「四小姐恢復的還不錯,雖說毀了容,但是好在有小姐的藥膏,臉上的疤痕也慢慢淡去了。不過,那日蘇姨娘帶去的脂粉,聽府里的下人傳,秋姨娘當著將軍和老夫人的面將那脂粉摔在了蘇姨娘的臉上呢。」難得錦瑟臉上能有八卦之色,雲珩倒是也被她勾起了幾分興趣。

  「蘇姨娘太急了些,把藥摻在了脂粉里不就是找打嗎。不過秋姨娘倒是因為投了本郡,做事愈發大膽了呢。」雲珩輕笑著說道,端起手邊的茶水,啜飲了一口,便置於鼻尖聞著茶香了,雲珩很喜歡聞著茶香,每次不開心的時候聞到茶香,心裡就舒暢許多。

  錦瑟點了點頭,一邊擦著桌椅一邊說道:「說的就是呢,就怕秋姨娘惹出些什麼事,然後丟將這些破事丟給郡主,讓郡主給她收拾爛攤子。」

  「你且去問問她,她敢不敢,她若是敢惹出些事讓本郡給她收拾,她這條小命也別想要了。」雲珩輕笑道,話畢又飲了一口茶水,這才將茶杯放到桌上,繼而起身將身上的外褙丟給池魚。

  「郡主這是要出去?這幾日天氣又有些涼了,郡主若是要出去還是多穿一些的好,免得染了風寒,平白遭罪。」池魚說罷,便將那件外褙放到椅子上,快步去衣櫃裡拿出一件斗篷給雲珩披上。

  「有你們在,本郡還敢少穿了?」雲珩看著給自己繫著斗篷的池魚,眉眼舒心地笑了起來。

  「瞧郡主這話說的,奴婢還不是為了郡主好,郡主身子骨好了,奴婢也能吃香的喝辣的不是?」池魚打趣道。

  海棠見雲珩穿上了斗篷,便有些好奇地問道:「郡主這是要去哪?」

  「去瞧瞧大姐姐。」雲珩如實應道。

  錦瑟聞言蹙了蹙眉:「如今大小姐在將軍屋子的密室里,郡主能進去嗎?」

  「雲府上下還有攔得住咱們郡主的地方?」池魚嗔了錦瑟一眼,繼續給雲珩整理著衣裙。

  「海棠跟本郡走,剩下的去做些好吃的飯菜,一會兒禕兒回來了就直接讓他來本郡院子。」雲珩難得心情好,做丫鬟的自然是不敢忤逆她的,忙應了一聲,便去做事了。

  雲珩到了雲明皓的院子,雲明皓的侍衛也是些明事理的,自然知道雲珩是嫡女,這府里上下沒她去不得的地方,便揖揖手,也未曾攔著她進屋子。

  她剛進了屋子,那侍衛便將屋門給關上了,雲珩看著這簡樸的屋子,偏過頭問著海棠:「能找到機關嗎?父親他應該不會設置的太難找。」

  海棠點了點頭道:「應該可以。」

  話畢,便尋尋覓覓在屋子裡尋了半晌,果然被她尋到了機關,機關也的確不難,雲明皓用茶壺做機關,只要將茶壺變換一下方向就可以了,畢竟是自己家裡的密室,雲明皓倒也沒設的太難找。

  密室門一打開,海棠便率先進去了,雲珩跟在海棠身後,便瞧見正在睡覺的雲漪蘭,雲珩直接在密室里的椅子上坐下,坐下後便說道:「起來吧,別裝了。」

  雲漪蘭聽到來著是雲珩,這才坐起身,雲珩瞧著她面容憔悴,想必是在這密室待著的日子並不好,沒有自由,而且時刻提心弔膽,若是雲明皓來了,她還要繼續裝。

  「過得怎麼樣?」雲珩看著雲漪蘭的目光裡帶了幾分嘲諷。

  「如你所見。」雲漪蘭聳了聳肩,無奈道。

  雲珩聞言面上揚起一抹笑意道:「本郡今日來此,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本郡會編一個謊讓你儘快出去,你必須要配合本郡,否則到時候要伏楓先生來給你診脈發現你什麼事都沒有,那你可就真的死定了。」

  「那又如何?我也一樣有很多理由解釋。」雲漪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雲珩,「你以為你還威脅的了我嗎?」

  「是嗎?」雲珩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身旁的海棠卻快步跑到雲漪蘭身前,用手死死的掐著雲漪蘭的脖子,使得雲漪蘭一口氣兒也喘不上來。

  「你敢在這兒動手?」雲漪蘭被海棠掐著脖子,只能從嗓子眼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來,目光卻死死地盯著雲珩。

  「本郡好心來瞧瞧大姐姐,大姐姐卻忽然蠱毒發作,要殺了本郡,本郡的丫鬟護住心切,失手錯殺了大姐姐。」雲珩擺弄著手上的鐲子,輕飄飄地說道。

  「你敢!」雲漪蘭聞言,到底是有幾分信了的,眸子一瞪,聲音也提高了幾分,試圖引來門口的侍衛,卻被海棠發現意圖,死死的捂住她的嘴。

  「敢不敢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雲珩瞧著雲漪蘭的目光里也夾雜了幾分殺意,駭的雲漪蘭只好艱難地點了點頭。

  「海棠。」雲珩喊著海棠,海棠這才緩緩鬆開了手,不過還是一直盯著雲漪蘭,若她再有別的動作,海棠依舊不客氣。

  「你為什麼要讓我出去?你有這麼好心?」雲漪蘭蹙著眉,看著雲珩的目光里也帶了幾分懷疑。

  雲珩似笑非笑地看著雲漪蘭說道:「自然沒有,要你出去是因為花朝節要到了,你總要做些什麼。」

  「你倒是打的好算盤,雲家有兩個女兒出面,你就可以繼續做你高高在上的郡主了。」雲漪蘭聞言,登時有些惱火。

  「不然呢?你還想與本郡較量一下身份高低?」雲珩這次連個眼神都懶得賞給雲漪蘭了,因為她,雲珩竟然被雲明皓推出去。因為她,雲明皓竟然可以不顧雲珩的處境,雲珩也是人,她自然也會嫉妒,也會不開心。

  「那自然是不敢的,您是高高在上的雲府嫡女,當朝三品郡主,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庶女罷了,怎敢去與郡主比高低呢?」雲漪蘭這話里的陰陽怪氣刺的海棠耳朵疼,便直接上手死死捏著雲漪蘭的下巴,雲漪蘭吃痛,也是死死瞪著海棠。

  最後因為海棠手勁兒太大,雲漪蘭實在受不住,只好冷哼一聲道:「郡主這丫鬟可真的是貼心呢,哪裡討的,我也去討一個來,手勁兒這麼大隻怕不是普通女子吧。」

  「你們一個個都虎視眈眈地盯著本郡,本郡身邊的丫鬟若是不會武,那豈不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雲珩冷睨了雲漪蘭一眼,目光在這間密室里遊走,密室里只有幾本書,再便是床和桌子,想必這段時日雲漪蘭在這個密室里待著甚是煩悶。

  海棠這才鬆開了捏著雲漪蘭下巴的手,海棠是個聰慧的自然明白見好就收,若是把雲漪蘭惹毛了,於雲珩也沒什麼好處的。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我只是需要一個靠山,你若是願意幫我一次,那日後大家就井水不犯河水,如何?」雲漪蘭揉著被捏疼的下巴,語氣也軟了幾分下來。

  「你這話的意思就好像是若本郡不應,你就會找本郡麻煩,而你找本郡麻煩,就有能耐把本郡怎麼樣似的。」雲珩並非不願意領雲漪蘭的情,而是直到前些日子,雲珩才知道一貫看起來蠢笨的雲漪蘭居然是個如此厲害的絕色,雲珩真是不知雲府後宅這些女子,到底還有多少人是在演。

  「你是郡主,我能把你如何?只要你願意幫我,日後只要你提出的要求,我都會竭盡全力去幫。」雲漪蘭似乎把雲珩當做最後一根稻草了,這是她唯一的一次與雲珩談條件的機會,眼下雲珩需要雲漪蘭出去替她擋花朝節那些爛桃花,雲漪蘭需要雲珩幫她一次。

  「說吧。」雲珩沉吟了半晌,隨即淡淡說道。

  「只要你能讓我不進宮做秀女,日後如何我便聽你的。」雲漪蘭正色道,神情間的嚴肅是雲珩鮮少見到的。

  雲珩看著這樣的雲漪蘭,倒有幾分看不透她了,「人人都往那個高牆朱闕你擠,你倒是要往外跑。」

  「我是庶女,嫁人嫁誰由不得自己的,姨娘娘家不爭氣,我在府里地位自然也不爭氣,可是誰又不想自己的相公能一輩子只對自己好呢。只要不嫁到宮裡,嫁到哪裡都不會太糟糕。」雲漪蘭搖搖頭,面上竟帶了幾分自嘲與苦笑。

  雲珩依舊面色平和地打量著她,這拙劣的演技,雲珩已經瞧過太多次了,也沒耐性看著雲漪蘭演下去了,「你若是不說實話,那我就走了。」

  聞言,雲漪蘭這才斂住了面上那演出來的情緒,撓了撓頭為難道:「沒人不想進宮,我也想,可是我更知道以我的心機與家世鬥不過那些女人的,還不如找個好娘家。」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雲珩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起身了。

  「好好好,我說!是我喜歡上了一個公子。」雲漪蘭不情不願地說道,她蹙著秀眉不時地打量著雲珩的表情。

  雲珩只是蹙了蹙眉,問道:「叫什麼名字?」

  「你要做什麼?」雲漪蘭聞言,有些緊張的看著雲珩。

  雲珩最後一點的耐心終於消失殆盡,轉身就要走,卻被雲漪蘭喊住:「我說我說!是一個叫姜子臻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