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能笑出來!」顰兒瞪大了桃花眸子,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樣,繼而似乎發現了什麼似的,順著雲珩的目光看去,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哥哥,不免嬌笑一聲。
雲珩無視顰兒的嬌笑,權當她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自顧自道:「那有什麼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看誰看的那般入神?」顰兒又湊近了雲珩幾分,揶揄道。
雲珩這才恍然大悟,原是這個丫頭誤會了,偏過頭縴手輕輕一點顰兒的額頭,佯怒道:「沒個正形兒!」
顰兒似乎不肯放過雲珩一般,雲珩越是如此說,她越想逗逗雲珩,於是趴在雲珩肩膀上,伏在她的耳邊道:「便是你待人如此冷淡,心裡也不可能沒有心儀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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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珩聞言,看了顰兒一眼,似乎真的在認真想了想,良久嘆息道:「還就真的沒有。」
顰兒白了雲珩一眼道:「你怎麼這般無趣,告訴我有何妨嘛!怎麼不好意思說?那我先說!」話畢,顰兒沉吟片刻,才又道:「我喜歡秦璟煜那般的人,但是性格要豁達些,不要像他那般陰晴不定的,一點也沒意思。」
「你喜歡驍勇善戰那般的男子?」雲珩偏著頭,細細的打量著不遠處的秦璟煜。秦璟煜倒是早早就來了,只是一直在角落沒有言語,充當背景一般。
他一襲玄衫落拓,玄衫上縫製的精緻花紋更是襯得他渾身泛著一股隱隱的君王氣息,一雙勾魂攝魄的鳳眸正百般無賴的四處瞧著,唇角似笑非笑的揚起一個弧度,撩人的緊,便是遠遠瞧上一眼,便會被他那雙眸子惹的心猿意馬。
唉,當真是個妖孽!
似乎感受到雲珩的目光,秦璟煜抬眸瞥了一眼雲珩,雲珩偏又不是個膽小的,自然沒有收回目光,二人自然四目相對,死死盯著對方,都等著對方先移開視線。
顰兒似乎感覺到了雲珩的不對勁兒,順著雲珩的目光看去,便看到秦璟煜死死瞪著雲珩,二人四目相對,像個孩子一樣等著對方先移開視線,不由得嗤笑一聲。
「你們倆怎麼像個小孩子!」顰兒直言不諱道。
便是顰兒如此說雲珩還是沒有移開視線,只是眸光裡帶了幾分惱意,是惱秦璟煜的。過了良久,甚至有些賓客都已經發現二人的不對勁兒後,秦璟煜才移開視線,雲珩覺得自己可能瞪的時間久了眼睛有點花了,不然她也不會看到秦璟煜臉上泛起點點紅暈。
「郡主。」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雲珩抬頭,是孟瑾菡。
雲珩心頭冷笑,既然你一心求死,以後可別怨我心狠手辣。
雲珩起身,盈盈一笑道:「孟姐姐。」
「不知近日漪蘭,漪清可好?」孟瑾菡眸光一黯,有些難過道。
顰兒見孟瑾菡如此作態,有些不悅的蹙了蹙眉,想說什麼,卻被雲珩的手輕輕的拍了拍肩,示意她安分些,顰兒只好作罷。
雲珩只是付之一笑,溫和道:「大姐姐近日很是喜歡看書,日日夜夜賴在藏書樓不肯離開呢。至於四妹妹,四妹妹身體抱恙就沒有來,孟姐姐也知道開了春這段日子,倒也是挺容易患病的。」
雲珩的話使得孟瑾菡一時語塞,不知如何應對,良久,孟瑾菡眼底染上一抹難過,她的聲音也帶了幾分哽咽道:「姐姐倒真是糊塗了呢,今日看到雲家只有雲珩妹妹一人前來,還以為其他妹妹貪玩,不知去哪裡玩還不帶上姐姐。」
孟瑾菡聲音雖然帶了幾分哽咽,卻比正常的音調大了幾分,周圍的賓客甚至秦箏婷都聽到了孟瑾菡的聲音了。雲珩靜靜的看著孟瑾菡拙劣甚至帶了一點莫名其妙的演技,沒有言語。只是默默的聽著一旁的議論聲音。
「聽說近日雲家可不太平,先是大姑娘教唆夏溪瑤陷害嫡妹,又是庶妹毒計陷害嫡姐。」
「怎麼都是陷害她啊?賊喊捉賊也不是沒有可能呢!」
「前些日子云府的家宴,我也去了呢,雖說查出來是姨娘和庶妹算計嫡姐,可看那樣子總覺得有內幕……」
「雖說上次璇璣灣一事,在咸陽鬧的很大,但是今日宴席並無幾人缺席,而雲家今日卻缺席了兩位小姐,這這其中的緣由,想必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一般。」
「各位都是嫡女,平日裡在府里也沒少遭姨娘和庶女的算計,這麼多姨娘庶女針對一個嫡女,也不足稀奇吧。」秦箏婷的聲音在主座上響起,她的聲音帶了幾分寒意,袒護雲珩的意味已經不能再明顯。
眾人見公主都不悅了,誰還敢再多言,本來想借題發揮的孟瑾菡也只好悻悻離開。孟瑾菡一走,顰兒就又湊了上來,她端著一杯果酒,細細的啜飲著,一雙美眸在賓客中流轉,壓低聲音道:「別看平日裡婷姐姐多溫和,實際上是個綿里藏針的人,不會輕易的去幫誰。像我這般,得了姑姑的寵愛,婷姐姐自然會庇佑我幾分,但是你跟她非親非故,她屢次幫你,顰兒會好奇,旁人也會好奇。」
雲珩端起一杯果酒,敬了顰兒一杯,裝作啜飲的模樣,笑道:「那我更好奇,顰兒為何會與我說這些?」
「你我既為結拜姐妹,同你講一些這等事有什麼的呢?」顰兒說的很隨意,可是眼底的慌亂沒有藏過雲珩的眼睛。
「你想利用我的身份壯大自己在府里的身份,平日裡湘妃娘娘寵愛於你,皇上的枕邊人自然是個很好的靠山,但是你在朝廷里沒有親近的人,一來很多人不喜歡你,二來你也不願意去阿諛奉承誰,但是只有你的身價加倍,在府里的地位才會加倍。」雲珩放下了果酒,從寬大的衣袖中拿出一支金釵,雲珩拿著金釵在顰兒眼前晃了晃,見顰兒對那金釵有了幾分興趣雲珩才又道:「那我需要湘妃娘娘和五公主的庇佑,你需要我父親身份的庇佑,既然我們各需所求,那麼就達成一個聯盟,這個金釵上記住翡翠和珍珠,遇到危險時,翡翠可以彈出毒液,珍珠可以彈出利刃。」雲珩一邊說著一邊含著笑意給顰兒戴上。
「你……」顰兒聞此有些愣神。
雲珩巧笑倩兮,素手輕輕捏起顰兒的下顎,細細打量道:「顰兒這麼美,若是哪日遇到歹人也能防衛一二。」
「多謝。」顰兒輕輕碰了碰那金釵,似是很喜愛的模樣,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思量片刻道:「平白收禮心裡怪過意不去的,就當我欠你個人情好了。」
「那你以後可得還。」雲珩眉眼一彎,寵溺道。
「那自然了。」顰兒認真的點點頭。
兩個絕色少女的笑顏悉數落在何朗意的眼底,顰兒是他最寵愛的妹妹,雲珩是他心中所喜愛的人,他不自覺的心中漏了一拍,白皙的臉龐上微微泛起紅暈。
「皇上駕到!」殿外的公公抑揚頓挫的聲音讓大殿內的聲音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伴隨著尾音落下,一個身著明黃色長袍的男子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胸前繡著赤龍,足以彰顯身份。黑釅釅的眸子裡是看不透的深邃,不怒而威的氣勢讓人大氣不敢喘。他的唇角微揚,似乎有什麼開心的事。
「參加陛下!」眾人齊齊跪下,對著那個九五之尊的男子行著大禮。
「父皇!」秦箏婷提起衣裙便向秦灝宸跑去,秦灝宸張開臂膀將秦箏婷抱在懷裡,寵溺地摸著秦箏婷的秀髮。
「婷兒,都多大了還整天這般胡鬧!」何湘眉的聲音從主座上傳來,話雖有責怪之意,可語氣里的寵溺任誰聽不出?
「今日是婷兒生辰,平日裡端莊慣了,鬧一鬧有何妨,婷兒開心便好。」秦灝宸言笑晏晏地說道,語氣里儘是寵溺。
話畢,秦箏婷便拉著秦灝宸的手走到主座上坐著,自己則到左邊第一個位子坐下。秦灝宸堪堪的掃了一眼眾人,目光落到雲珩身上時,面上的笑意便濃了幾分。
「郡主當真國色天香,先前郡主化著丑妝,都難掩芳姿,如今戴著面紗更有幾分朦朧之美,可是郡主如此美人,為何要用面紗遮住?」 秦灝宸看著雲珩的鳳眸,眼底含了幾分惋惜。
這話似乎正好問到了孟瑾菡等人的心坎兒里一般,蘇錦玉道:「陛下有所不知,雲二小姐前些日子被曦瑤郡君推下了水,磕到了石頭,毀了容呢。」
此言一出,秦灝宸似乎明白了什麼一般,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雲明皓那個臭小子要砸了夏國公的府邸,若是如此說的話,那倒是砸的好了。」
秦灝宸居然說砸的好……在座的賓客臉上無一不是詫異,便是夏溪瑤做錯在先,但是砸了人家的府邸多少都有些過分,秦灝宸居然說砸的好,如此偏向雲珩,還不是心生愛慕了?
而在場的夏溪瑤本人臉色也很是不好,頭都快要垂到地上去了,心裡不住的咒罵著雲珩,不過就是將她推了下去罷了,何以惹得這一身騷?
便是她做錯在先,這段時間咸陽里罵她的人還少嗎?國公府也被砸了,若說懲罰也夠了吧!
蘇錦玉似乎也沒有想到秦灝宸會如此說,登時氣紅了一張俏臉,可是自己面對的人是九五之尊,說錯一句話,做錯一個表情都有可能人頭落地,她蘇錦玉再如何也不敢如此放肆,只好悻悻的再無他言。一時間,本來熱鬧的宴席變得鴉雀無聲,秦箏婷見氣氛有些冷淡,便喚了身邊的丫鬟,將宮裡的舞姬叫來助興。
舞姬一登場,殿內的氣氛就緩和了很多,從交頭接耳變成了高談論闊。顰兒端著酒杯,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子道:「皇上這是瞧上你了,以後是不是得叫你一聲娘娘了?」
雲珩倒是不慌不忙,前世也發生過方才的事,後來也沒見皇上將她傳召進宮。再說,上次封郡主的時候,秦灝宸就已經說過這種話了,秦灝宸見慣了天下美人,只是雲珩容貌出挑些,所以多誇了幾次,雲珩早已不放在心上。
「我可不想進宮。」雲珩便是知道自己不會進宮,但是戲也得演全套。
「那簡單,反正雲伯父也有意將你許配給我哥,而我呢,也挺喜歡你,你做我嫂子,與我家訂婚,皇上他也就不好召你進宮了。」顰兒瞥了一眼有些黯然神傷的何朗意,挑了挑眉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