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赴宴皇宮

  「你拿那麼多衣裙出來做什麼?郡主方才不是說過了今日穿紅色?這些都是素色,你腦子都在想些什麼呢!」錦瑟看著錦鯉抱著一堆素色衣裙走過來,氣的忍不住罵道。

  「這些是池魚姐姐讓我拿的!她說給郡主內襯搭素色,外面搭紅色,既不艷俗也不過於無色!你倒好,問都不問就來罵我!」錦鯉瞪了一眼錦瑟,不悅地說道,話畢便繞過錦瑟將那一堆用上好布料製成的衣裙放到池魚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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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瑟聞言,瞥了一眼池魚,池魚看著二人因為自己又鬥嘴,只好無奈道:「是我讓她拿的,咱們郡主不能總穿紅色,總要換換樣兒不是?」

  「看吧,你要罵就去罵她,別總來罵我!」說罷,便去一邊忙自己手頭的活去了。

  「你這什麼態度啊,我不是不知道嗎!我比你大,你喚我一聲姐姐,倒沒有半分尊敬我的意思!」錦瑟今日不知怎的了,還就跟錦鯉較上勁了,錦鯉都走了,她倒是追了上去,還好一旁的池魚連忙拉住了錦瑟。

  「好啦,左右不過幾件衣裙的事,何必如此計較?錦鯉性子率真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彆氣了,郡主還在一旁等著更衣呢。」池魚將錦鯉拉過來,好言勸道,錦瑟這才看了一眼坐在梳妝檯前的雲珩,海棠正在給她整理著髮髻,這才乖巧的點點頭。

  「錦瑟,你今日是怎的了?」雲珩回眸看了一眼錦瑟,有些擔心地問道,在她印象里錦瑟不是如此容易惱火之人。

  「心裡總是覺得有些許不安,總覺得秦灝翊的事沒有那麼簡單,奴婢……還是很擔心郡主安危。」錦瑟說罷,便一副做錯事情的孩子一般垂下了頭。

  雲珩聞言倒是眉眼一彎輕笑一聲道:「皇上都挨家挨戶的派著馬車來接來,你還有何不放心的呢?」

  「奴婢知道皇上已經派人在保護小姐了,奴婢只是心裡擔心小姐罷了。」錦瑟面色上難得露出了幾分委屈來,瞧在雲珩眼裡倒有幾分可愛。

  「本郡知道你擔心,但是本郡總不能在雲府里待一輩子呀,本郡總還是要出去的,況且有你們在,我又怎麼會有事呢?」雲珩起身走到錦瑟身邊,拉過錦瑟手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慰,錦瑟這才安心地點了點頭。

  「郡主,咱們更衣吧。」池魚在一旁提醒道,雲珩點點頭,便鬆開了錦瑟手跟著池魚去更衣了。

  說是跟著池魚更衣,其實也不過是雲珩往那裡一站,任由池魚折騰罷了。昨日的請帖,雲珩讓錦鯉去的打聽了一番,秦箏婷給很多世家小姐都發了請帖,至於雲府,也不單單只請了雲珩,還有其他幾個庶女,可惜雲漪蘭被雲明皓關在密室,雲漪清毀容,眼下也就只有雲珩和雲漪陽才能去。

  據說雲漪清知道今日秦箏婷設宴請了很多公子女眷,氣的在屋內又哭又鬧,大罵雲漪蘭,什麼難聽罵什麼。而那時候雲明皓因為公事早已走了,秋薇也沒管她,由著她哭鬧去了。

  雲漪清上次被雲漪蘭用剪刀刺成重傷剛醒來,身子本就虛弱,再經由如此折騰,身子自然就受不住的昏過去了。

  「小姐,好了。」池魚的聲音將雲珩從神遊中喚了回來,雲珩緩緩走到銅鏡前,打量起鏡中的自己。

  一襲大紅百蝶穿花雲緞裙,曼妙的身姿經由這條百蝶穿花雲緞裙勾勒出來,更是有幾分勾人的,但因裙子設計的端莊,勾人之間卻又不會顯得過於輕薄。如綢緞的三千青絲綰成百花髻,略施粉黛,顧盼生輝。她朱唇噙笑,勾魂攝魄的鳳眸含笑亦含情,可若細細打量去,便不難看出她的眼底冷若寒冰,不近人情。一顰一笑盡顯端莊大氣,只是那雙鳳眸總會時不時的盈盈一笑,惹得人心猿意馬。

  如此絕代佳人,走在哪裡,哪裡就是她的背景。之前眼角下那塊疤痕上,畫了一株海棠花,更襯得妖冶無比,讓人移不開眼。

  「這衣裙可是出自庭姑娘之手?」雲珩細細打量著衣裙,眼底是說不出的喜歡。

  「正是出自庭姑娘之手,也就只有庭姑娘那般心靈手巧之人才能做出如此漂亮的衣裙了。」池魚如實回答道。

  庭知雨的手藝倒真的是極好的,這身衣裙工藝精巧豈是尋常繡娘可以比擬的。

  「你那是什麼話,明明是咱們郡主國色天香,將庭姑娘做的衣裙襯的更漂亮了!」錦鯉嗔了一眼池魚,笑嘻嘻地看著雲珩說道。

  雲珩也嗔了錦鯉一眼道:「你這會兒又好啦?方才沖錦瑟又是瞪眼又是耍小脾氣的,這會兒怎麼會笑啦?」

  「郡主您別打趣奴婢啦,方才奴婢只是被錦瑟姐姐那麼一罵,不太高興而已,錦鯉脾氣可好著呢,哪裡會耍小脾氣嘛!」說著,錦鯉就屁顛屁顛跑到錦瑟身邊,拉著錦瑟的胳膊可憐兮兮地說道:「錦瑟姐姐方才是錦鯉的不是,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錦鯉吧。」

  錦瑟狠狠的戳了錦鯉額頭一下,繼而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呀你呀,我何時真的生過你的氣,以後收收你的小性子。」

  「那錦瑟姐姐也好保證日後不要總是不問緣由就罵我好不好?」錦鯉這次倒是個聰慧的,趁熱打鐵跟錦瑟講條件。

  「好好好,算是服了你了。」錦瑟白了錦鯉一眼,連忙將胳膊抽了回來,錦鯉依舊笑嘻嘻地看著錦瑟,樣子甚是討喜。

  池魚不理那二人,上前將面紗給雲珩戴上,只露出一雙顧盼生輝的鳳眸,雖有些惋惜不能露出那絕世容顏,可別有一番若有若現的韻味。

  給雲珩戴完面紗的池魚連忙捂上自己的眼睛,錦鯉見此好奇地問道:「池魚,你怎麼了?」

  「我感覺我再看下去,我都要喜歡上郡主了。」池魚背過身去,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惹得屋子裡其他幾個丫鬟笑的合不攏嘴。

  雲珩聞言笑意不由得濃了幾分:「那如此,今日就帶錦瑟和海棠二人去宮裡吧,她們倆應當還倒不至於喜歡上我。」

  聞言,幾個丫鬟一愣,紛紛表示不願意,一定要跟著雲珩,雲珩見她們如此,只好搖了搖頭,正色道:「今日我若帶的人多了,容易生變。」

  見雲珩面色嚴肅,似乎有大事發生的模樣,那幾個丫鬟護主心切,也只好作罷,只能叮囑雲珩萬事小心些。

  雲珩命錦瑟將那鏡奩上的兩件首飾包好,當錦瑟看到那兩件首飾時,幾乎驚的說不出話,這兩件首飾若是行家,自然知道會有多麼貴重的,雲珩居然如此便送了人。可錦瑟到底只是一個丫鬟,她沒有忤逆小姐的資格,雖然心裡有些惋惜,也只能將那兩件首飾好好的包裝起來。

  因為其他丫鬟都在忙著跟雲珩說話,自然沒有發現錦瑟帶走了兩件極其貴重的首飾,不然又要嘮叨一番了。

  雲珩見收拾的差不多了,便動身出發了,因為今日雲府只有兩位女眷應邀,雲珩倒也不比應付太多,耳邊也不至於全是惱人的聲音。

  到了雲府門口,兩輛金閃閃的馬車便已經在門口候著了,雲珩老遠便已經瞧見了雲漪陽正站在馬車旁候著她,見雲珩來了,她連忙快步迎上前,福了福身道:「漪陽見過郡主。」

  雲珩見雲漪陽如此客氣,倒有幾分詫異,上前虛扶了她一把,驚訝道:「妹妹今日這是怎的了?姐妹之間素來不需如此多禮的。」

  雲漪陽本想著讓一旁來接人的公公聽一聽,讓他們覺得雲珩恃寵而驕,因為仗著秦灝宸親封郡主就無法無天,卻沒想到一貫孤傲的雲珩卻沒想到一貫孤傲的雲珩,竟與她客氣了起來,當真是個不好對付的!

  「姐姐是郡主,禮節還是不可省的,郡主快些上馬車吧,可莫要讓五公主等急了。」雲漪清說著便扶著雲珩向馬車走去。

  雲珩輕笑一聲道:「妹妹可是在此等候多時了?」

  「沒有,與郡主前後腳罷了。」雲漪陽故作謙和地說道。

  「本郡方才過來時,你上前迎本郡,明顯可以瞧出你邁第一步時身子的僵硬,若不是站了太久,又如何會那樣呢?你這丫頭下次若是再有這樣的事,就自己先上馬車,禮節一事說的規矩,其實就你與本郡二人時,都可省去的。」雲珩輕輕拍了拍雲漪陽的手,順帶稍微用力捏了雲漪陽的手,雲漪陽一驚猛地抬頭看向雲珩,只見她依舊溫和地笑著,面紗下若有若無的朱唇似乎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雲漪陽忽然緊靠著雲珩向前走,隨著她貼著雲珩越來越近,身後的錦瑟忽然驚呼一身,雲珩連忙鬆開雲漪陽的手,回頭望去,原來錦瑟摔倒了,她連忙快步上前扶起錦瑟,將錦瑟的衣服上的灰塵拍了拍,這才戳了一下錦瑟的額頭,寵溺道:「多大的人了,走平地還能摔倒。」

  錦瑟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也不多言,雲漪陽欲要上前說些什麼,海棠卻率先上了馬車,回身便伸手扶雲珩,讓雲漪陽嘴裡的話只好咽了下去。主僕三人上了馬車後,雲珩似乎這才看到雲漪陽一直在馬車旁站著。

  「妹妹怎麼不上馬車?五公主還候著呢,別誤了時辰。」說罷,也不等雲漪陽回話,便鬆開帘子,自己進了馬車裡。

  不多時,便聽著宮裡來的公公喊了一嗓子,馬車便緩緩向皇宮那邊駛去。

  馬車裡,海棠不免偷笑道:「錦瑟姐姐方才的平地摔當真是不錯的,險些讓三小姐得逞了呢。」

  「一出門瞧著她那殷勤的模樣,便知道沒什麼好事了,方才一直靠著咱們郡主身旁走,不就是想裝作咱們郡主將她撞倒?本來想通過宮裡來接咱們的公公之口傳出對咱們郡主不利的消息,眼下倒是適得其反了。」錦瑟揉著自己方才摔痛的腿,面色憤懣道,想到最後沒有讓雲漪陽得逞,面色也舒緩許多。

  雲珩將錦瑟的褲腿挽上去,錦瑟卻一直不許雲珩碰,「郡主,奴婢沒事兒的,郡主千金貴體,如何能讓郡主動手做這種事?」

  雲珩倒是懶得理她,袖中拿出一個小瓶子,給錦瑟磨破了皮的膝蓋上上了些藥,錦瑟吃痛的「嘶」了一聲,雲珩睨了她一眼,淡淡道:「雖然只是破了些皮,但是有些傷到筋骨了,這些日子好好養著就好了,日後不必如此做了,為了雲漪陽傷害自己,當真不值得。」

  「是,郡主。」錦瑟悶聲應道,她知道雲珩這是擔心她,心裡也是暖暖的。

  「郡主對錦瑟姐姐可真好。」海棠在一盤羨慕地說道。

  「你不必羨慕,今日若是你郡主也會如此的。」錦瑟眉眼一彎,輕笑道。

  「以前一直都覺得郡主是個心機深沉的女子,如今看來,郡主只是對那些壞人心機深沉罷了,對那些對她好的人,她也是投之以李的。」海棠在一旁細細地打量著雲珩,就好像是在看一副畫一般。

  此言惹得一旁的雲珩脊背一僵,沒有應話,倒是錦瑟連忙將話題岔開。

  「小姐,這兩件首飾都是夫人生前極其喜愛的,這樣值得嗎……」錦瑟看著那裝著兩件首飾的盒子,面色有些惋惜道。

  雲珩見她如此模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怎麼不值得呢?首飾是死的,人是活的,日後我們需要她們的幫助更多,若送兩件首飾若真的能拉攏過她們的心,倒不枉為一件好事。而且,她們多次幫我,實在沒有什麼理由,唯一有的,那便是與母親是故友,既為故友,那麼就會認識這首飾,以後更會幫襯我們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