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獸?!那哪裡是野獸,那就是一個怪物!一個鬼啊!」雲漪蘭再提起那個怪物時,面容上布滿了恐懼,她的雙手微微顫抖著,看來真的是被嚇得狠了。
雲珩只好將雲漪蘭摟在懷裡,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哄著道:「那個怪物到底有多大,他吃人嗎?或者你能不能給我提供一些什麼有用的線索,不然我也沒辦法救你。」
聞言,雲漪蘭身子微微一顫,良久,才顫著聲音壓著哭腔道:「那怪物大概有十尺高!身形龐大,看起來力氣也很大!而且……而且他吃人!好幾個富家小姐都被他給撕碎了!血流成河……」
雲漪蘭說到里,捂著腦子,竟低聲抽泣起來。雲珩面色微微一沉,撕碎了好幾個富家小姐?據她所知,明家自打上次明翩翩那一件事之後,女眷近日都沒有出過門兒。
至於推雲珩落水的夏家,因為被雲明皓砸了府邸,很久都沒有拋頭露面了。剩下的,裴家的女眷,孟家的女眷,蘇家的女眷,可是該來的都來了。
雲珩可不希望,方才在墓室里,或者是現在在那野獸的手底下,她們死了。那些欠了她的人呢,都得死在她的手裡才行!最重要的是雲漪陽,她絕對不能死!她若是死了,雲珩這一輩子都過不好的!雲珩可是要看著她一點一點凋零,最後燈滅油枯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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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還有一個人,她為何沒有想到。
雲漪清!
雲漪清不是也養了一隻這樣的怪獸嗎,她應該知道怎麼控制他的!現在的當務之急,必須找到雲漪清!
「錦瑟,你現在去找四小姐,無論如何,必須找到她!」雲珩聽著那驚叫聲越來越近,不由得急的大喊。
「是!奴婢這就去!」錦瑟自然明白雲珩的意思,連忙應了一聲,快步跑進那片林子裡。
而受驚過度的雲漪蘭,已經聽不到雲珩在說些什麼了,滿腦子裡都是那個怪獸撕碎其她女眷的模樣。雲珩看著雲漪蘭被嚇得發抖,只好繼續輕輕拍著雲漪蘭的後背,雲漪蘭被雲珩這樣安慰著,倒是好了一些,不似方才那般懼怕了。
「謝謝你……」雲漪蘭鬆開雲珩的懷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雲珩見她回過神兒,便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裙道:「不必謝我。」繼而雲珩頓了頓問道:「方才那些被撕碎的女眷中可有咱們雲家的人?」
雲漪蘭思量片刻,搖了搖頭道:「沒有,那些被撕碎的女眷中我就認得裴芷晴……」
雲珩目光一震,裴芷晴!
前世裴芷晴可是要進宮稱為妃子的人,今生居然這麼早就死了!而且死的不明不白還如此之慘!
「嘶……」不知是不是方才跑得太快,江離只覺得背後那塊被削下來的肉更疼了,差點失聲喊了出來。
「江離,你怎麼樣?是不是傷口裂開了?」雲珩看著江離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珠,眼底划過一抹愧疚。隨即走到江離的背後,當雲珩看到江離的後背時,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覺得鼻頭有些酸,眼睛有些紅。
江離的一襲白衣已經徹底被鮮血染頭,後背一大片衣服全是殷紅的鮮血。方才在墓室雲珩借著昏暗的燈火給江離包紮了一下,而還有一些地方根本沒有包紮到,如今經受了這麼久的折騰,傷口上的肉已經翻開了,已經可以隱隱約約的看見骨頭了。
「你怎麼了?」江離見雲珩看自己傷口,良久也不說一句話,不免回頭問道,看到雲珩泛紅的眼眶,江離一怔,隨即伸手揉了揉雲珩的頭髮,後來似乎覺得自己這樣有些不顧男女大防,便連忙收回手,笑著道:「我沒事兒的,你看著傷口深,其實一點兒也不疼的。」
雲珩沒有應話,而是從衣袖裡掏出一瓶藥,看了一眼故露笑意的江離道:「你忍著點兒。」
江離點點頭,笑意更濃了幾分,「沒事兒,我不怕疼的。」
雲珩懶得與他廢話,顫著手將自己包紮在江離背上傷口處的布條揭下來。包紮的時候傷口還汩汩的流著血,眼下血都幹了,這布條便與那血和傷口連在了一起,若要揭下來,那疼痛幾乎是在活生生將江離的一塊皮剝下來啊!
雲珩看著那深可露骨的傷口,看著與血肉連在一起的布條,只覺得鼻頭更算了,心都揪在了一起。她明白,她揭的越慢,江離越疼,長痛不如短痛,雲珩一咬牙,直接將那布條瞬間扯下。
江離痛的悶哼一聲,再無別的聲音了。雲珩看了一眼身後,錦瑟還沒回來,而那個怪獸隨時都回來,她必須快點給江離上藥。思及此,雲珩手上的動作也快了一些,待到藥都上好了,雲珩又要從自己裙子上扯下一塊布,誰知江離卻遞給雲珩一塊布條。
「你一個女孩子,身上衣服撕的左一條,右一條的,終歸不好看。」江離唇角一揚,溫聲道。
雲珩沒有言語,借過那塊布條,便給江離小心翼翼地包紮起來,眼下上了藥,外面的光線也比較清晰,這次包紮,應該還算是一次包紮。
包紮完了,雲珩才想起自己身邊還坐著一個雲漪蘭,雲漪蘭見雲珩看她,隨即立手發誓,面容上儘是真摯,「我發誓,我不會說出去,爛在肚子裡。你今日救了我,以後關於你的事,我都爛在肚子裡!」
「郡主!」雲珩身後忽然響起錦瑟的聲音,雲珩回眸,只見她帶著雲漪清回來了,雲漪清似乎還很是不願跟著錦瑟走,一路上一直掙扎著要跑。
雲珩一把從江離手中搶過軟劍直指雲漪清,唇角微微揚起,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那抹笑意就恍若是地獄歸來的索命厲鬼,駭人的緊,「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那個怪獸應該怎麼控制。」
「那如果我說我不知呢?」雲漪清看著雲珩手裡的軟劍,並不為所動。
「可以,那我就先殺了你。你是不怕死,就不知道你養的那個怪物,沒了你還能不能活下去了!」雲珩冷笑一聲,指著雲漪清的軟劍又近了幾分。
雲漪清面色一僵,偏過頭冷哼一聲。雲珩手中的軟劍又靠近了雲漪清幾分,這次直接搭在了雲漪清的脖子上,雲漪清細嫩的脖子瞬間被劃破,流出幾滴血來。
雲漪清終於妥協,她轉過頭嘆了一口氣道:「這個我真的沒有辦法,那種人面獸身怪其實都是死人復生,用想復活他們的人的血為引,在他們身上下一種奪命蠱。他們本就無命,奪命蠱於他們來說,倒是還命蠱了。只是蠱這種東西,只有引子可解,旁人都不行。也就是我的阿容的蠱我可以解,林子裡的那隻人面獸身怪只有他的主人可以解,我沒有辦法的。」
雲珩聞言,面色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其實她早就猜到了是蠱毒,凡是蠱毒,都只有下蠱之人可解可控,旁人都不行的。
「那你可知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牽制他?」雲珩繼續問道。
雲漪清聞言,思量片刻道:「人面獸身怪是以蠱毒才可以活下去的,所以就是蠱蟲,蠱蟲最怕的就是強光和毒。」
「毒?」雲珩有些不解地問道。
「這個說了也無用的,就是如果有個人身中奇毒,這個人的血比蠱蟲身上的毒還要毒的時候,蠱蟲身上的毒就會失效,人面獸身怪就會死。」雲漪清一邊說著,一邊將雲珩指著她的軟劍移開。
雲珩目光微微一滯,她身中天下奇毒,想必應該可以試一試。正當雲珩還在思量著如何用血使人面獸身怪的蠱毒失效時,驚叫聲就已經近在咫尺。
那個人面獸身怪來了!
江離見此一把將雲珩護在身後,幾人都各自找了一顆樹躲在樹後,等待著那個人面獸身怪的到來。雲珩忽然抬頭看了看天空,這個林子茂密,雖說有光但都不是強烈的太陽光,而他們所在之地,剛好有太陽光照射進來一小塊。雲珩思緒定了定,心中有了主意。
隨著驚叫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幾人終於瞧見跑過來的女眷是孟瑾菡,她衣服已經被撕破了一下地方,手臂上似乎被人面獸身怪劃傷,正汩汩的流著血,鮮血隨著她的腳步流了一地。
「孟瑾菡!」雲珩忽然厲聲喊道,孟瑾菡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這裡,也顧不上其他的了,猛地就跑到雲珩的身後。
隨著雲珩緩緩走了出來,她也看清了那個人面獸身怪。
身材大概有十尺高,是普通人中的巨人。他身材魁梧,極像山熊。只不過長著一張人臉,還能分辨出那是個人。只是那張臉,沒有絲毫的血色,慘白的猶如一個死人。他目光空洞,似乎這些人在他的眼裡就是他的食物。他的身上全都是血,雲珩知道那絕對不會是他的血,而是那些死去的女眷的血。
那個人面獸身怪似乎看到了雲珩,快步沖了過來,江離見此顧不上旁的,一把拉回雲珩,雲珩卻猛地掙脫開他的手。對錦瑟喊道:「冰花芙蓉玉!」
錦瑟連忙掏出冰花芙蓉玉遞給了雲珩,雲珩接過冰花芙蓉玉便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這片林子裡那僅存的一束刺眼的陽光下,玉佩放在太陽下,而玉佩的一面正對人面獸身怪,一束刺眼的陽光,瞬間照在了那人面獸身怪身上。
可是似乎沒有用,他依舊瘋狂地向雲珩跑來,他巨大的手掌已經高高掄起,這一掌似乎可以將雲珩拍成肉泥。
「郡主!」錦瑟見此,不由得驚呼一聲。
「雲珩!」便連雲漪蘭和雲漪清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緊蹙的秀眉可以瞧出,她們很是緊張。一旁已經被嚇傻了的孟瑾菡,只能呆呆地看著雲珩。
千鈞一髮之際,江離不再多等一刻,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抱起雲珩就跑,他甚至都感受到了人面獸身怪身上的毛,可見他與雲珩的距離有多近。他的速度極快,便是連錦瑟都不由得驚嘆好俊的輕功!
江離不知帶著雲珩走出去多遠,只聽到身後傳來「轟」的一聲,再回過頭去,那個人面獸身怪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