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幾人也緊張的不敢呼吸,江離將她們都護在身後,手中緊握著那柄軟劍,只要來者敢在他們面前露個頭,江離就一定會不客氣的給他一劍。
隨即一個身影出現在墓道口,江離的軟劍也瞬間刺了出去,卻直接被對面單手挑過,軟劍彈在了牆壁上。
江離見此一把抓起那被彈飛的軟劍,將那軟劍以急速旋轉的方式刺入那身影的胸口,那身影一個彎腰,隨即直接從江離身下快速滑過。
「瞎比劃什麼呢。」借著火把的光亮,幾人這才瞧見,回來的是錦瑟。
「你居然會武功!」江離有些詫異地問道,問出口後便覺得這個問題有些明知故問了。
「奴婢若是不會武,如何做郡主身邊的大丫鬟?」錦瑟說著,目光便落在了秦箏婷身邊的大宮女,芙蕖身上。
這道理都是一樣的,雲珩的丫鬟錦瑟會武,那秦箏婷身邊的丫鬟芙蕖,沒道理不會武。
「芙蕖也會武。」秦箏婷見錦瑟將目光放在了芙蕖身上,倒很是大方的將芙蕖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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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珩瞥了一眼一旁扭捏作態的宋素昭,也懶得要她的丫鬟了。至於顰兒,顰兒的母親重男輕女,給顰兒的丫鬟必然都不會武的。
「墓室里什麼情況?」江離蹙著眉,額頭上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似乎是方才防衛時抻到傷口了。
「方才死的女子全部被清理走了,墓室一個人也沒有。」錦瑟如實地回答道。
「那方才有三聲聲響是什麼?」顰兒緊張地問道,那三聲聲響可把他們嚇壞了,一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奴婢用珠子測了一下其他道路里有沒有埋伏。」錦瑟說著,緩緩向墓室里走去,其他幾人連忙跟上。
「雖然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但是一定還在這個墓室里。」錦瑟拿著火把在墓室里仔細查看著每一個角落。
「你為何如何確定?」宋素昭對錦瑟也有幾分好奇,不免問道。
「這個墓主墓室不大,但是墓道很長,他們便是腿腳再利索也不會跑的這麼快,況且他們一身黑衣,就是見不得光的,只能躲在這墓里。」雲珩拿著火把,走進那些墓道挨個查看,江離擔心雲珩有個好歹,也一路跟著。
終於雲珩在其中一個墓道中發現了自己的耳墜,一直面色低沉的她,看到那耳墜,面色上終於浮起一抹笑意。隨即快步走出那條墓道,對其他幾人招了招手示意這條路可以走。
「方才在來時我在這條墓道里扔了一個耳墜,沒想到真能起到作用,這條就是咱們來時的路。」雲珩拿出那隻耳墜,唇角微揚欣喜道。
「太好了!我們可以出去了!」宋素昭見此,面色上也泛起幾分激動地笑意。
「那咱們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顰兒看著這個墓室,就感覺陰森森的,害怕的緊。
「好,那我們走吧。」江離點點頭,在最前面帶路,錦瑟跟在江離身後,芙蕖走在最後,若是後面有什麼狀況,她也能應付一二。芙蕖自小便跟著秦箏婷,什麼世面沒見過,區區一個墓室,她倒是淡定的很,跟錦瑟如出一轍的模樣,讓宋素昭和顰兒的丫鬟都有幾分自慚形穢。
不知走了多久,好像時間都靜止了,而這個世界只剩下幾人的腳步聲時,忽然看到有個拐角,而那拐角處似乎有亮光。
「前面有亮光!看來拐過前面那個拐角,就是出口了!」宋素昭看著前面的亮光,欣喜道。
雲珩看著那個亮光,黛眉卻緊蹙著。按理說,來的時候,是向下下樓梯,那麼回來自然也是上樓梯,這倒是不錯的。可是她記得他們進來的時候,因為那個涼亭夠隱蔽,所以根本沒有亮光。而且路上也有火把,這一路,一個火把都沒有,都是靠著幾人手裡的火把維持光線。
這條路,恐怕不是來時那條了。
幾人走過拐角,便發現前面的亮光越來越亮,快步走過去一瞧,這裡竟是個山洞,山洞外是傾瀉而下的瀑布,水花撞擊在一起發出很大的聲音,瀑布留下的池水與這山洞大概有百丈高。周圍都是陡峭的山崖,根本無路可走。
眾人看著這大概有百尺高的山洞,有些發了愁,這可該如何下去呢?
「怎麼會這樣?你不是將耳環丟在了來時的墓道里嗎?」顰兒看到這山洞和瀑布不解地問道。
雲珩看著眼前的瀑布,似笑非笑地說道:「那只能說明,他們發現了我扔耳墜。而且我們走這條路他們一直都知道,一直留著到現在都不動手,大概是因為我們當中有五公主吧。」
「真是好生聰慧的姑娘。」忽然從山洞旁的山頂上,走出一個蒙面黑衣人,聽聲音不是方才那個頭目,但是能在這裡等著雲珩等人,就必定不會是個小嘍囉。
錦瑟看到那個蒙面黑衣人,連忙將雲珩護在身後,緊張地盯著那個蒙面黑衣人看,只要他想傷害這些人,錦瑟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接招。
忽然錦瑟意識到,他們現在必須逃出去,不能再進那個墓室了!思及此,她壓低聲音道:「除了顰兒小姐的丫鬟不會武,其他丫鬟既然都會武,那一會就用輕功帶自家主子走。這裡一定有埋伏,絕對不可以一起跑,分散開來跑,說不定還有個能跑出去。至於顰兒小姐,顰兒小姐的丫鬟就勞煩芙蕖姐姐帶下去了。」
「好。」芙蕖點點頭,連忙應下。
「不,錦瑟,你帶著顰兒和她的丫鬟先走。芙蕖帶著五公主走,宋小姐的丫鬟會武,不需要我們管她。」雲珩鳳眸微挑,盯著那個蒙面黑衣人的一舉一動說道。
「不行郡主,奴婢怎麼能留您一個人在這裡。」錦瑟聞言,連忙否決。
「是我選錯了路,害的大家遇此險境,我總得保證大家的安全。」雲珩輕輕搖了搖頭,黛眉蹙地更緊了。
「你選錯了路也不能怪你啊,是他們太狡猾,你也是好心帶我們出來的,我們怎麼能拋下你不管!」秦箏婷也不同意雲珩如此做。
雲珩不想再同他們廢話浪費時間了,那個蒙面黑衣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雲珩一把拉過顰兒和顰兒的丫鬟,直接推下山洞,錦瑟見此連忙跳下去接住二人,接住二人的顰兒回頭看了一眼雲珩,只好將他們帶到安全的地方。
「你們可終於把逃跑計劃給商量好了,我等的都快睡著了。」那蒙面黑衣人掏掏耳朵,儼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讓雲珩眯了眯眼。
「如果你的目的只是想攻打秦國的話,你真的不必用這些名門小姐作為宣戰的噱頭。她們都是養尊處優的女子,手無縛雞之力,你們對她們下此毒手,枉為君子。」雲珩看著那個蒙面黑衣人,冷笑一聲道。
那蒙面黑衣人聞言,愣了片刻,隨即放聲大笑,「姑娘,你可是想多了,殺你們只不過是好玩罷了。」
「好啊,那你讓我們走,我們分散跑,你可以派人分散追,這樣不更好玩嗎?」雲珩努力平復著心底的恐懼,故作鎮定地說道。
今日之事變故太多,讓她都有些難以回神兒,這些事在前世都沒有發生過,她今日到底會不會命絕於此,她自己也不知道,面對如此多的蒙面黑衣人,面對死亡,她又如何不怕。
「那你覺得我在這裡跟你們廢話這麼多是幹嘛的?」蒙面黑衣人左右晃著肩膀,輕笑道。
雲珩心下一驚,他在給他們時間逃跑,他敢給他們時間逃跑,也就是說他有十成的把握殺了他們!所以根本就不在乎他們跑不跑。但是雲珩不是一個認命的人,便是如此,她也要試一試,拼一拼,為自己贏得一線生機。
芙蕖聞言,倒也不客氣,一手抱著秦箏婷,一手想伸過來抱雲珩,雲珩卻直接將江離推到了芙蕖伸手,芙蕖已經運功向外走了,便不能再回身去拉雲珩,只好接過江離,帶著他們離開了這個山洞。
「雲珩!」被芙蕖帶走的江離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事情變化之快,一聲驚呼落在雲珩的耳畔,雲珩只好付之一笑,以示安慰。
「你倒是挺有謙讓之心。」那蒙面黑衣人眼底划過一抹詫異,看著雲珩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欣賞。
趁著說話間,宋素昭的丫鬟已經帶著宋素昭跑了出去。山洞裡只剩下雲珩一個人。就在雲珩思量著錦瑟為何還不回來時,她便聽到山洞下,他們剛才進去的那片林子裡,傳來一陣陣驚呼,果然有埋伏!
「姑娘,你的性子我很喜歡,我決定放你一條命。」那蒙面黑衣人忽然眉眼一彎,笑道。繼而他又頓了頓道:「不過,我有個要求。」
「你說。」雲珩故作面色如常地應道。
「你要是敢從這裡跳下去,我不但放過你,我還會放過他們,還會放過墓室里的人。」蒙面黑衣人指了指雲珩腳下的,一字一頓道。
雲珩聞言,便緩緩走到那山洞邊緣,看了一眼下面的高度。下面是瀑布流下的一泓池水,雖說是水,可從這百丈高的地方跳下去,那種衝擊力也是雲珩難以承受的。
可耳邊不時響起的尖叫聲,和刀劍撞擊的聲音,讓雲珩都陷入了沉思。
「姑娘,我可沒太多的時間等你。」蒙面黑衣人指了指頭頂的太陽,已經到了傍晚了,這裡又是荒郊野外,若是再耽擱下去,怕是等走回城內天都要黑了。誰知到這個蒙面黑衣人會不會反悔,半路再跑出來劫殺!
思及此,雲珩定了思緒,只好拼了!
雲珩真算不上什麼捨己為人,只希望秦箏婷若是逃了出去,日後在秦灝宸耳邊多美言云家幾句就好了。她心裡如此想著,隨即閉上眼睛就是縱身一躍,心裡暗自希望自己這一跳,別摔的太重,不然清時齋去不了,清時和伏楓兩邊都不好解釋。本來自己拜了兩個師父就是個忌諱,自己還不抓緊時間解釋,那誤會可就要深了。
而且她更怕,自己有了好歹,雲明皓又該擔心了。
雲珩滿心以為接住自己的會是那一泓冰涼的池水,但是她卻感覺自己好像沒掉進那一泓池水了,而是在一個人溫暖的懷抱里。
她就知道,她的錦瑟一定會及時趕回來的。
「你沒事吧?」雲珩耳邊響起一個男聲,雲珩睜眼一瞧,是江離。
雲珩面色微微一變,她倒是不知道,江離何時會武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