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墓室逃生

  錦瑟被雲珩這突然一抓,不由得一愣,偏過頭看了雲珩一眼。見雲珩變了臉色,便明白這個地方不對勁兒,細細打量下來,她也發現這裡到底是何處了。

  雲珩目光一暗,心中暗道今日怕是難以逃脫了。這裡是墓室,這些蒙面黑衣人將這麼多女眷驅趕至此,絕對不是殺了那麼簡單的,他們說不準,是盜墓賊!雲珩對古墓了解的並不多,只知道盜墓賊雖然都是集體行動,但一般不會太多,太多就會掩人耳目。

  眼下這麼多的人,而且個個都像訓練有素的殺手,真的會是盜墓賊嗎?他們將這麼多女眷驅趕至此,可是為了盜墓?

  雲珩思量至此,便將目光落在那中間五層黃金的大圓盤上,雲珩也叫不出那是什麼。遠遠瞧著,那上面似乎鑲嵌著寶石一類的東西,那裡必定是放著棺材的,可如今什麼都沒有。難道他們這些盜墓賊,連棺材都運了出去?可細細想來,卻並不可能。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為什麼帶我們來這裡?你若真想取性命,為何不殺我們?」忽然響起的女聲,打破了這墓室里的寂靜,她的聲音里不難聽出焦急與憂慮,聲音微微顫抖,可以瞧出還是很怕的。

  聞言,一個蒙面黑衣人冷笑一聲,「你以為方才不殺你,你就不會死了?」

  「那便是死,也讓我們死個明白可好?」雲珩借著火把的光瞧見說話的人是秦箏婷,而方才說話的人,應該是宋素昭。

  「死的那麼明白做什麼呢?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慘……」另一個蒙面黑衣人咯咯一笑,那笑聲帶著幾分詭異。不過雲珩能聽出,那是故意壓低著嗓子,讓旁人聽不出他的真實聲音。

  女眷們被蒙面黑衣人的幾句話,惹得一個個嚇得快要哭了,還有幾個膽子小的,早就哭了。

  「你們面前有四條路,有一條是活路,剩下三條都是死路,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自己選吧。」蒙面黑衣人頭目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眾女眷前面,他雙手摩挲著長刀,語氣中帶著笑意,聲音極其沙啞,說不出的怪異。

  聞言,眾女眷哪裡顧得上害怕了?都紛紛商議著哪一條路是活路,那些是死路。雲珩打量這所謂四條路,其中一條包括她們來時的路,那裡全是蒙面黑衣人,去了定是死,這個是毋庸置疑的。

  剩下三條,都是正對著那應該放著棺槨的地方。而且那些路,看起來都是一模一樣,都是一片漆黑,看不到裡面的光景如何,根本瞧不出哪一個可以出去。

  雲珩只能認真地打量著這個墓室,墓室四周上都有著壁畫,雲珩看著那壁畫風格,有些像西域。

  不對!西域?!西域的墓怎麼會在中原?!

  難道這些人,是西域人?他們的的目的就是想要進攻秦國,殺這麼多女眷,就是給秦國一個警告,也算是給秦國一個宣戰?

  雲珩來不及思量太多了,從耳朵上摘下一個耳墜,借著眾人議論聲,扔在了地上,繼而用腳踢進了來時的那條墓道中。不管怎麼說,留下點線索總比什麼都沒留下的要好很多。

  忽然不知是哪家的小姐,猛地推開雲珩,就向著來時的路瘋狂的跑去,那模樣當真是只有逃命的時候才有的。那個蒙面黑衣人頭目見此,將那長刀在手中掂量了幾下,隨即便向那女子的後背直直丟去。因為那女子是推開雲珩跑的,所以這柄長刀勢必會傷到雲珩。

  江離見此,也顧不得男女大防,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將雲珩拉在懷裡,那長刀從江離後背擦肩而過,硬生生削去一塊肉,江離痛的倒吸一口涼氣。隨即便聽到一聲女子悽厲的叫聲,江離死死捂住雲珩的眼睛,不讓她看到那女子的死狀。周圍的女眷已經被嚇傻了,只能愣愣地看著那女子的屍體,誰也不敢再出聲了。

  良久後,江離才緩緩鬆開捂著雲珩眼睛的手,也漸漸將雲珩的身子轉過去,不讓她再去方才那慘死的女子。

  「你……你傷的可重?」雲珩顫著聲音問道。

  「沒事兒,皮肉傷罷了。」江離滿不在意地笑笑道。雲珩卻不會信他的話,以她對江離的了解,若不是痛的不可忍受,江離是可以一聲不吭的。隨即將江離拉到身前,將江離後背轉過來,仔細查看他身後的傷勢。

  那長刀很鋒利,直接將江離一塊肉削了下來,鮮血汩汩地流著,雲珩只好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給江離的傷口緊急包紮一下,讓傷口儘量少流血。

  她忙活完這些,抬眸的瞬間正好與那蒙面黑衣人頭目四目相對,那蒙面黑衣人頭目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是在打量著雲珩。

  時間不多了,蒙面黑衣人已經開始催了,江離回頭一把拉過雲珩,便向著雲珩左手邊那條路跑去,錦瑟見此只好跑過去跟上。雲珩等人剛進了那條路,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聲慘叫聲。

  雲珩轉過身去,便看到那些蒙面黑衣人刀下慘死的女眷,大概有五六個,剩下的全部四散亂跑。鮮血濺了一地,還有些倒下後,鮮血還汩汩流著,流出去老遠,嘴巴和眼睛都張的很大,個個死不瞑目。

  雲珩心下一驚,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這些人到底是想做什麼?將她們引到這裡來,讓她們選一條路,然後沒有按時選出來的,或者沒有及時進入選好的路的,全部殺掉。

  他們的意圖是什麼?若為取命,為何不直接殺了痛快?

  突發的變故,讓素來穩重的秦箏婷也十分懼怕,已經有些慌不擇路,顰兒看到雲珩在這邊,拉著秦箏婷也往雲珩這邊跑,宋素昭見此也趕緊跟了過來。

  見她們都跑了過來,江離不打算多逗留,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而他緊緊握著雲珩的手,卻發現雲珩站在原地不肯離開,江離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些慘死的女子,緊握著雲珩的手可以感受她微微顫抖的身子,隨即捂住了她的眼睛,輕輕地嘆了一口道:「別看了,快走吧。」

  雲珩來不及多想,便被江離拉著跑了好遠,身後跟著的幾人漸漸擋住了她的視線,最後那些慘死的女子全然消失在黑暗之中。雲珩回過頭,身子跟著江離跑著,腦子裡都在想著那些女子慘死的模樣,她們都是女子,便是想與秦國開戰,也不可拿女子開刀啊!西域人就是如此卑鄙嗎!

  不知跑了多久,江離發現越跑到前面火把越少,到了最後,已經沒了火把,江離只好將牆上的火把拿下來給雲珩等人拿著,雲珩這才注意到,身邊的丫鬟只有錦瑟一個人了,池宛早已不知所蹤。

  不過雲珩也懶得管那些了,只要錦瑟在,她就有活著出去的機會。

  說起來,這些事前世根本就沒有發生過!在她的前世記憶里,沒有經歷過此事,更沒有聽說過別人經歷過此事,為何今生會有?

  不知走了多久,身前是一片黑暗,身後還是一片黑暗。他們就這樣陷入前後一片黑暗中,江離緊緊握著雲珩的手,看著這走不完的路,焦急道:「都走了這麼久了,還是沒有找到出口,大概是我選錯路了,都怪我,太急於出去了。」

  雲珩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你方才也瞧見了,那些顧慮太多的,都已經死了。至於我們,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有出去的希望。」

  「不管怎麼說,總比直接被割喉的要好。」顰兒喘著粗氣說道。

  江離點了點頭,擦了擦額頭因為傷口太疼而流出的汗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走吧,再試試。」

  「等等。」錦瑟忽然喊住他們,他們回眸不解的看著錦瑟。

  錦瑟將手上的鐲子摘了下來,立起來放在地上,掌握好了角度和力度,用力一推,鐲子便直線滾了出去,鐲子滾動的聲音在偌大的墓道中發出清晰的響聲。

  「啪!」鐲子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前面要麼是死路,要麼是拐角,如果是死路,那我們只能原路返回,與那些人拼個你死我活。不過即便前面是拐角,那也不能說明,我們就是得救了。」錦瑟臉色微沉,正色道。

  雲珩順勢接話,「即便前面是拐角,我們也有可能是進了另一個死路中。」

  錦瑟點點頭,走到牆邊,輕輕捻了捻牆上的土,繼而道:「想必你們都發現了這裡是個墓室,這墓室主墓室不大,但是墓道分布眾多,看著土層與乾燥程度,很可能是在城郊,也就是說,即便我們出去了,也是在城郊的一處鳥不拉屎的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那怎麼辦啊?我們只能往前走了啊,回去的話就是一死的!」宋素昭蹙著眉,一邊說著,一邊焦慮地看著身後。

  「如果,向前也是一死呢?」秦箏婷看著眼前沒有火把照著的地方,蹙著眉說道。

  「向前走也是一死?怎麼會呢?說不定是個拐角呢!」宋素昭不解地說道。

  「如果不是拐角呢?你可想明白,如果不是拐角,我們走了很久發現是死路,那怎麼辦?墓室空氣稀薄,我們這幾個人都撐不到再折回來的!」生死關頭,錦瑟哪裡顧得主僕之分,毫不客氣的回道。

  「那你的意思,可是想原路返回,衝出去?」江離眸子微微一沉,眸光中泛起一抹殺意,引得雲珩眸光一滯。

  錦瑟點點頭,從腰帶間拿出一柄軟劍,遞給了江離,「我們沒有別的選擇,這裡是墓室,空氣稀薄,倘若繼續走下去,各位的身子難以支撐,如果我們回去一搏,或許還有出去的機會。」

  江離接過那柄軟劍,點了點頭,正色道:「好,那就衝出去。」

  雲珩沉吟了片刻,也點了點頭,如今只有這一種法子了,以錦瑟的武功,雲珩的暗器,說不準真的會衝出去,但是繼續走下去,雲珩的身子是真的熬不住。

  顰兒和宋素昭見多數都同意衝出去,也只好同意了衝出去,隨即便改變了路線,向著來時的路走去,幾人手中的火把上的火苗在輕輕跳躍著,在這靜謐無比的墓道里,顯著有幾分詭異。這一路上,倒是沒出什麼旁的么蛾子。就在幾人快到了來時的入口時,發現墓室中一點聲音也沒有了。

  錦瑟覺得不對勁兒,便是那些蒙面黑衣人不出聲音,那也不會如此安靜。便提出她先出去看看,雲珩等人在原地等她,若她不測,便會大喊,她們快些往回跑。雲珩自然不願自己的丫鬟為自己這般豁出命,錦瑟也不願與雲珩爭執太多,一把甩開雲珩緊緊拉著她的手,向外跑去。

  雲珩見此就要跑出去拉住錦瑟,卻被江離拉住手,順帶捂住了嘴巴。

  「聽錦瑟的話,否則我們這些人都會死。」江離把「都」字咬的很重,雲珩瞥了一眼一旁的秦箏婷和顰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錦瑟的腳步聲在這空曠的墓室里顯得尤為清脆,而躲在墓道里的幾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心跳與錦瑟的腳步聲竟同一頻率。

  錦瑟走了很久,似乎快將墓室中都走了一圈,眾人聽著她走了這麼久都沒什麼事,想必應該是那些蒙面黑衣人都離開了,心跳也隨之平穩了些,不似方才那般緊張了。

  「啪啪啪!」忽然在墓室里響起三聲清脆的響聲,繼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片刻,腳步聲再次響起,一步一步,緩緩靠近雲珩所在的這條墓道。雲珩心底是從未有過的緊張,方才那三聲清脆的響聲是什麼?這個腳步聲,到底是錦瑟回來了,還是要害她們的人來了?那些蒙面黑衣人到底去哪了?

  隨即腳步聲緩緩靠近,幾人的心臟幾乎快要跳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