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不好了!出事了!死人了!」外面忽然跑進來一個宮女,就是方才帶著秦新桐出去的宮女,雲珩見此,右眼忽然一跳,心中一沉。
「誰死了!」秦箏婷聞言,瞬間放下碗筷,緊張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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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桐郡主……新桐郡主死了!」那宮女跑的太急,說了一句話喘了好久,才說完。
「到底怎麼回事,你慢慢說!」秦箏婷面色微微一變,秦新桐死了,此事怕是就很棘手了。一旁的顰兒連忙拿了一杯茶給那宮女順順氣,那宮女連忙接過,咕咚咕咚喝下去,果然喘的不似方才那般厲害了。
「方才公主讓奴婢帶著郡主下去歇息,順便瞧瞧傷勢,奴婢帶著郡主下去,看郡主肚子上的傷勢時,發現都已經有淤血了,看起來就很嚴重,奴婢就怕郡主有什麼事兒,所以就帶著郡主去找了一家最近的醫館。大夫看了之後說並無大礙,在家裡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於是奴婢就拿了一些藥打算扶著郡主回來。剛出了醫館沒幾步,奴婢就被打暈了,醒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在璇璣灣的林子裡,郡主的屍體……也在奴婢旁邊。」那宮女似乎被嚇得不輕,說到屍體的時候,渾身都不住顫抖著。
「怎麼會這樣!走,帶本宮過去瞧瞧!」秦箏婷話畢,連忙起身便向樓下匆匆走去,那宮女連忙跟上,其他女眷聽了此事,也都吃不下去飯了,紛紛放下碗筷跟著去瞧了瞧。
雲珩起身後,故作無意的瞥了一眼錦瑟,只見錦瑟點了點頭,示意冰花芙蓉玉已到手,雲珩見此心中才安心了些。
在池宛那裡有著雲珩的荷包就夠了,這個冰花芙蓉玉是御賜之物,若是怪罪下來,可不單單是雲珩一個人的罪,如今的雲漪陽還沒有那個能力,能將自己從毀掉御賜之物這種罪名里逃脫,所以雲漪陽暫時還不會動太想動那個玉佩。
不過雲珩一邊走一邊回憶著方才雲漪陽的笑意,如果雲珩沒猜錯,秦新桐之死,雲漪陽一定會栽贓在自己身上。
此事想脫身,只怕沒那麼容易了,畢竟死的是親王的女兒,便是雲珩無罪,寧親王秦灝燁也不會善罷甘休,只是雲明皓也不是省油的燈,雲家剛重拾信任,秦灝宸如今更會幫襯著雲家,更何況,秦灝宸額手早就盯上了秦灝燁的口袋了,秦新桐之死,若是鬧到秦灝宸那裡,就不知會是如何結果了。
雲珩思量著,不知不覺已經跟著秦箏婷到了秦新桐屍體那處,秦新桐死的有些慘,喉嚨直接被人割開,鮮血濺了一身,眼睛和嘴巴都張得大大的,典型的死不瞑目。
雲珩對屍體沒多少懼怕,只是這麼多女眷在場,見到屍體後,多半都覺得忍受不了,都去吐了,雲珩也只好背過身裝著乾嘔了片刻,心中卻在思量著是誰把秦新桐殺了。
若為女子,頂多也就是下毒,用繩子勒死,或者找殺手動手,但是找殺手容易暴露,不如自己動手。雖說雲珩是遠遠一瞧,但是順著已經幹了的血跡上看,不難瞧出刀傷極細,割喉速度之快,手法之殘忍。如此手段,不但是個職業殺手,而且還是個殺手中都算是上乘的人。
那麼秦新桐是得罪了誰,會遭此毒手?還是說,有人故意殺了秦新桐,想推波助瀾做些什麼?
秦箏婷看到屍體後,也蹙著眉乾嘔了許久,最後忍著心中的懼意和噁心,上前細細打量著屍體,眾人見秦箏婷上前,個個都站在她身後老遠的地方,不敢多上前一步。
秦箏婷打量了良久,宋素昭看著那屍體,實在不想再多待一刻,蹙著眉嫌棄道:「公主,您還要瞧到什麼時候,我們這些女眷也該走了吧!讓我們這些未出閣的小姐在這死人旁人待這麼久,實在不妥!」
「宋素昭,你還有沒有點人性了!這方才還是一個好端端的大活人,這會兒就死了,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你良心被狗吃了嗎!要是你的家人死了,你也說這種話,你爹非得把你打個半身不遂!」顰兒被宋素昭這句話徹底惹惱,上去就直接甩了宋素昭一巴掌,厲聲道。
「你!何霽雪!你死定了!我不會放過你的!」宋素昭沒想到顰兒會打她,生生的挨了一巴掌,隨即也想回顰兒一巴掌,卻被顰兒躲開,只能指著顰兒怒罵道。
「別放過我?那你先把你自己的嫌疑洗清了再說吧!新桐郡主死了,你倒是著急忙慌的要走!怎麼?要擺脫嫌疑?」顰兒冷笑一聲,毫不示弱道。
「擺脫嫌疑,那你呢?我不過就是說了一句話罷了,你就急不可耐的又是打我又是懷疑我的?難道你就不是栽贓了!」宋素昭絲毫不落下風,厲聲回擊道。
「你放屁,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說的那句話,死者為大,你居然只顧著你自己,如此自私自利的女子!當真噁心!」顰兒不顧身旁丫鬟死命拉著,上前就朝著宋素昭吐了一口吐沫,宋素昭被顰兒這一口吐沫氣的險些氣暈。
「何霽雪!你說誰噁心!你這個妖女!」宋素昭早已沒了往日那般大家閨秀的模樣,若不是身後自家丫鬟攔著,她早就上去撕爛顰兒了。
「夠了!兩個名門閨秀,現在卻跟個市井潑婦一樣在罵街!還有沒有點兒廉恥了!兇手還未查出,先開始內訌了!你們兩個都給本郡滾一邊兒站著去!公主沒說讓你們走,你們走一個試試看!」雲珩見二人越吵越過分,只好站出來厲聲道,聲音里少有的威嚴,讓人不由自主的膽怯,想去遵從雲珩說的話。
二人互相剜了對方一眼,便去一旁站著了。雲珩看著秦箏婷一直都沒有回頭,也沒有言語什麼。雲珩便又開始打量著秦新桐的屍體,錢袋首飾都還在身上,那便不是為了財。衣服也沒有太凌亂,看模樣是殺完了人就離開了,並沒有做什麼污濁之事,那也不是為色。看來雲珩猜的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殺了秦新桐,秦灝燁就不會再袖手旁觀這朝堂之事了。
「芙蕖,今日之事有些蹊蹺,速速去請大理寺的人來,封鎖現場,不得任何人靠近。」秦箏婷似乎發現了什麼,隨即起身蹙著秀眉,語氣很是不悅地說道。
「是,公主。」芙蕖領了命,便走到眾人跟前福了福身,「各位郡主郡君,還有各位小姐,今日突發了要事,原計劃的踏青只能作罷,各位都早些回府吧。」
話音剛落,還未等女眷們應話,周圍便齊刷刷的躥出十幾號蒙面黑衣人 ,個個手持長刀,便是瞧不出表情,也不難感覺到他們身上的殺氣。
雲珩黛眉一蹙,這怕是遇到了大麻煩了!
眾女眷個個都是嬌生慣養的,哪裡見過如此陣仗,登時嚇哭了好幾個女眷。秦箏婷見此也登時覺得自己似乎是中了圈套,連忙獨自一人走上前大聲道:「不知各位好漢是什麼意思,若是求財,給你便是。」
那領頭的蒙面黑衣人回話道:「不求財,只求命!」
說著,長刀一揮,便殺了一個丫鬟。長刀直接割喉,與殺秦新桐的手法一般無二!那丫鬟割喉的血濺了一旁的小姐一身,那小姐到底是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見自己一身血,登時被嚇暈了過去。
還有一些人想到自己在咸陽城內,便想大喊,卻直接被那蒙面黑衣人割喉而殺。此舉將所有女眷都嚇傻了,再也無人敢喊了。
「想喊人?喊吧。」那蒙面黑衣人冷笑一聲道。
可如今便是讓這些女眷喊,她們也不敢喊了,那蒙面黑衣人出刀奇快,還未等喊出口,便已經斃命了。更何況便是喊出來了,有人聽到喊聲,再過來也是需要時間的,那也夠一個人死好幾回了。誰有何必去拿自己的命賭呢?
如果不喊,老老實實的,說不定還能多活一會兒。
雲珩在一旁卻在暗自研究著逃跑的地形,雖說這片林子很是隱秘,但是走出這片林子便是繁花的內城了。想必這些蒙面黑衣人並不會將這些女眷帶出這片林子,只要還在城內,這些女眷若老實些,應該不會死的太快。
雲珩不同於其他人,她活過一世,自然比其他女眷要鎮定許多。她明白這些蒙面黑衣人,如果真如他們所言,想殺了這些人的話,就不會廢話那麼多了。
「聽話的話,可以晚些死。」蒙面黑衣人的頭目冷笑道。話畢,指了指一個方向,眾人隨之望去,那是一個普通的涼亭。
「去開機關,讓她們進去。」那蒙面黑衣人的頭目擺了擺手,示意去個人開機關。
話畢,兩個蒙面黑衣人連忙跑到那涼亭里,用力將那涼亭中的石桌推開,下面竟然是一個暗道!
「進去,老子可不想說第二次。」蒙面黑衣人頭目不耐煩地說道。
眾女眷心中害怕,自然也就聽話的很,一個接著一個進了那暗道中。雲珩看著那暗道,心中也不敢思量太多,剛要隨著眾人一同進去,江離忽然擋在她身前,雲珩一驚,江離溫和一笑:「我走你前面,若是有危險,也能抗一抗。」
雲珩面色微微一怔,她能看到他微微顫抖的手,在死亡面前沒有人不懼怕的,可就算他懼怕,他也要擋在雲珩前面,如此男子,只怕沒有哪個女子不敢動的吧?
「快點兒走!」一個蒙面黑衣人見江離跟雲珩說著話,猛地推了他一下,怒道。
江離被他這猝不及防的一推險些摔倒,但是礙於他們人多,只能忍下胸口這一腔怒氣,進了那暗道。雲珩跟在他身後,進了暗道後,錦瑟忽然緊緊拉住雲珩的手,生怕雲珩與她走散了。
暗道的路並不寬,僅僅夠兩個人並肩而行,而且火把很少,這些女眷只能借著昏暗的火光緩緩向前走著。這暗道中很乾燥,沒有張苔蘚,而且若是細細打量,便可以發現,角落中都沒有結灰,說明這裡經常有人走動。
眾女眷就這樣一言不發的走著,在這沒有盡頭的暗道里,只能聽到低低的抽泣聲和細碎的腳步聲。
走過前面的一個拐角處,火把才漸漸多了起來,光線也不似方才那般昏暗了,只是樓梯漸漸多了起來,走一段路就要下一層樓梯。雲珩能看清這暗道的地上,很多死老鼠,死蟲子等等。這些死物將那些女眷嚇得不由得尖叫起來,這一聲聲尖叫,引得那些蒙面黑衣人不悅,免不了怒罵了幾句。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走進了一處空曠的地方,雲珩瞧著這處空曠的地方,裝潢很是考究,整體透著一股子肅穆,在這處空曠的地方中間是一個大圓盤,像是黃金做的,一層一層的大概有五層,似乎是在呈著什麼寶物,而那上面什麼都沒有。
四周很多瓦罐,瓷器等等。而這空曠的地方,四面都有路可以走,就是不知那些路都是通向哪裡的。
雲珩忽然看到一個東西,心下一沉,抓著錦瑟的手也緊了緊。
這裡是個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