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中要卡車所有相關的資料，以魯中第一、第二重型汽車廠和魯中發動機廠為班底，聯合組建魯中重型卡車集團公司，但是只給我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胡總覺得，我們至少應該拿百分之四十。」
陳衛民忽然問道：「慧儀，我記得蘇聯有很多重型裝備廠？」
王慧儀說道：「不少呢，我記得至少有三四十家。」
「通知老胡，暫停談判，我這邊再考慮考慮能不能從蘇聯弄一批技術資料和生產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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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光明電子怎麼安排的？」
王慧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陳衛民說的是什麼事。
王慧儀正準備說話，陳衛民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王慧儀會意，便湊到陳衛民的耳邊小聲介紹了幾句。
文華感覺自己要社死了。
他倆太曖昧了。
「老闆，我先出去了。」
文華一走，陳衛民扛著王慧儀就鑽進了房間。
正在緊要關頭，文華敲響了房門。
「老闆，有人找你。」
陳衛民煩躁的說道：「讓他一個小時再過來。」
「他說他叫劉合柱，大使館的，楊總也到了。」
陳衛民愣了一下。
劉合柱？武官參贊？
陳衛民不敢怠慢，趕緊穿戴整齊去了客廳。
劉合柱和楊樹林，還有不認識的四個人，正在客廳等陳衛民。
楊樹林一臉嚴肅，微微對陳衛民搖了搖頭，表示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
「劉將軍，您怎麼來了？」
劉合柱一臉疲憊，無奈地說道：「自從知道你要來共青城，我們就知道要出事了。」
「咋了？」，陳衛民摸不著頭腦。
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說道：「陳衛民同志你好，我是魯冰，空軍。」
「首長你好。」
劉合柱說道：「魯冰正代表國家就蘇27戰鬥機引進項目，和蘇聯談判，聽到你也來了共青城，他就知道麻煩了，所以想聯繫你，但是一直聯繫不上，這不求到我這，我給張海洋打了電話，才知道你的落腳地，我連夜從莫斯科趕過來了。」
「啊？我做錯了什麼嗎？」
魯冰說道：「經過家裡同意，我們有些涉密項目可以告訴你。」
「別，我可不想知道什麼涉密項目。」
「實際上，您可能已經參與到這個項目里了。」
陳衛民吃驚的瞪大眼睛。
魯冰拿出一個檔案盒，上面寫著絕密二字。
「從年初開始，我們空軍就想引進蘇27，所以制定了一項906計劃，這是所有的計劃，您可以看看。」
一聽906計劃，陳衛民就知道是1990年6月份定稿的計劃。
但是，陳衛民沒有看資料，他可不想讓國家給他下個封口令，以後要是傳出去了，他們肯定先找他的麻煩。
「首長，我就不看了，您直接告訴我，應該怎麼做就行了。」
「暫停接觸加加林飛機製造廠。」
陳衛民立刻說道：「沒問題。」
陳衛民內心鬆了口氣。
奶奶的，正騎虎難下的時候，你給我送來了梯子，我要是繼續深入搞下去，要破財了。
「我們原計劃採購24架蘇-27SK，其中包括20架單座型和4架雙座型，雙方因為價格問題，一直沒有談攏，加加林廠長知道你到了共青城之後，便宣布暫停談判。」
「為什麼？」
「因為你有財神爺的美譽。」，劉合柱無奈地說道：「根據情報顯示，加加林的幾個黨委委員一致分析認為，你也是奔著蘇27來的，他們想先和你談談，聽聽你能給他們什麼利益，而且是私人利益。」
陳衛民震驚的張大嘴巴，我這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魯冰繼續說道：「剛開始，蘇聯人一架單座版報價五千五百萬美元，雙座版報價六千萬美元，經過長達三個多月的談判，對方把價格降低了一千萬美元，但是國內外匯儲備不足，所以我們還想再降降。」
陳衛民哦了一聲。
「衛民，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蘇聯方面再降低一下價格？」
陳衛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後環顧了一圈房間。
魯冰指了指他身後的一個小伙子手中的儀器，說道：「我們有這個，放心就行。」
那就放心了。
「你們認可的最高價格是多少？」
「三千萬美元。」
「能給他們廠領導私人什麼利益嗎？」
「國家行為。」
一句國家行為，就代表國家不能幹違法的事情。
陳衛民思考起來。
三千萬美元一架，那也是七點二億美元。
國家外匯儲備才一百一十億美元，真經不起折騰啊。
陳衛民拿起筆計算了三十多分鐘。
「一億美元，外加白酒五百火車皮，水果罐頭五百火車皮，服裝、鞋帽、毛巾、牙刷牙膏、麵包、農副產品等各兩百火車皮，這些東西應該差不多了。」
陳衛民發現，楊樹林的眼睛亮了。
這傢伙跟了自己兩年多，沒學到自己的真本事。
魯冰問道：「就這些？不值幾個錢吧。」
「領導，你不要按照咱們國內的價格計算這批物資價值，您知道國內賣一塊錢的白酒，在蘇聯能賣到多少錢嗎？」
「多少？」
「兩美元。」
「這麼貴？」
「蘇聯境內糧食產量連年降低，他們很多小酒廠都停產了，而蘇聯人嗜酒，只能買我們的白酒，還有皮鞋，運到蘇聯，至少翻好幾倍，這批物資在蘇聯的價值雖然達不到六億美元，但是除了咱們國家以外，沒人能夠一次性支付他們這麼多物資，他們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蘇聯政府肯定不同意啊。」
「蘇聯政府對各個廠的掌控力度弱了很多，而且俄羅斯方面已經表示他們在俄羅斯境內有絕對主權，所以，蘇聯政府的態度可以不用考慮，只考慮加加林的利益即可。」
「為什麼？」
「因為俄羅斯不需要外匯儲備，給這一億美元，也只是堵住蘇聯政府的嘴，不讓他們為難我們，告訴蘇聯政府的代表，如果不同意，就不談了，他們連著一億美元都拿不到。」
「如果加加林飛機製造廠不同意怎麼辦？」
「你告訴他們，等你們之間談完了，我還要好好跟他談談，採購他們一批飛機，少不了他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