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冰眼珠子都掉下來了，「小陳，你要幹什麼？」
魯冰以為陳衛民要倒賣軍火。
陳衛民看向楊樹林，問道：「你沒匯報航母的事？」
「匯報了。」
另一個年輕人說道：「我大概知道黑海造船廠的事情，您是不是要採購艦載機？」
既然家裡知道，那就沒問題了，魯冰和劉合柱心裡痒痒的，可又不敢打聽。
魯冰考慮了一會，說道：「那我們就嘗試著用這些條件和他們談。」
「條件要一步步的放出來，不要把我們的底牌提前露出來。」
劉合柱笑道：「玩心眼子，我們幾個都不是陳衛民的對手啊。」
「領導謬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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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合柱說道：「老魯，你沒問題了吧？」
「沒了。」
劉合柱看了看手錶，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有事明天再商量。」
「那我明天還去加加林嗎？」
「去吧，但是希望你們暫時不要和他們談飛機的事。」
「好，那後天我要去其他地方，等你們談完了再告訴我，我再回來。」
回到房間的時候，王慧儀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天剛亮，陳衛民和王慧儀一起醒了。
繼續做沒做完的工作。
洗個澡起床，渾身神清氣爽。
共青城位於阿穆爾河畔，而加加林飛機製造廠，是共青城最大的飛機生產企業，而且也是遠東地區唯一具備規模化製造戰鬥機能力的製造廠。
共青城內圍繞著蘇27的製造，形成了一整條產業鏈。
後來，這裡被俄羅斯政府整合成了阿穆爾河畔共青城飛機製造聯合體。
共青城加加林飛機製造廠廠長列昂尼德·謝爾蓋耶維奇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穿著加加林飛機製造廠的廠服。
「陳先生，歡迎你來加加林飛機製造廠視察。」
「廠長同志，感謝你的接待。」
「我和喀山飛機製造廠廠長特拉克托爾以及薩馬拉航空製造廠廠長德墨忒爾是非常好的朋友，當年我剛參加工作的時候，就在喀山飛機製造廠。」
「特拉克托爾和德墨忒爾廠長並沒有告訴我這些，否則，我早就讓他們幫我引薦廠長同志了。」
陳衛民在謝爾蓋耶維奇的陪同下，草草參觀了一遍他們的工廠。
然後就是座談。
可是，一直到座談結束，謝爾蓋耶維奇都沒有聽到陳衛民要資助他們的承諾，而且還取消了晚宴，陳衛民只留下一句過一段時間再過來，就離開了。
謝爾蓋耶維奇很失望。
但是守著這麼多人，謝爾蓋耶維奇又不敢提。
回到招待所之後，陳衛民和楊樹林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行程。
「你要搞挖掘機？」
「挖掘機，起重機，大吊車，這玩意都爭取搞一家廠子，起碼把對方的技術搞到手，至於材料嘛……」
「你瘋了？不怕蘇聯人搞你？」
「這些廠子和武器裝備不一樣，蘇聯政府自顧不暇，他們哪有時間管我？」
兩人對照著地圖劃拉了一圈。
蘇聯的重工裝備基本都在東歐和蘇聯核心區域。
基輔、列寧格勒、薩蘭斯克、茲拉托烏斯特、加利奇、烏拉爾……
遠東地區沒有一家。
「倒是方便了，幾乎都圍著莫斯科。」
「時間不等人啊。」
「老陳，貪多了嚼不爛，你看看這兩家，基輔紅色挖掘機廠、列寧格勒挖掘機廠、薩蘭斯克挖掘機廠、加利奇挖掘機廠，性質差不多，產品差不多，我建議搞一下列寧格勒這家就行，其他的沒必要。」
兩人商量了半天，最終確定挖掘機搞列寧格勒挖掘機廠，冶金掘礦設備搞烏拉爾重機廠，履帶式起重機搞利佩茨克重型機械廠，其他大型起重設備搞烏拉爾重機廠。
而且，這次只搞技術資料，不搞生產線。
這東西和高爾基不一樣，陳衛民要自己產汽車，所以只能搞高爾基的生產線。
但陳衛民不打算自己搞重工，而且國內也有類似的生產線，而且國內的生產技術，基本都來源於蘇聯援建項目。
只要有了技術資料，國內說不準就能復刻出來。
千萬不要小看華夏人的模仿能力。
「也只能這樣了，對了，我還想起來一件事，圖波列夫設計局安德烈這小子還承諾給我全套的圖154和圖144圖紙呢，這小子不會忘了吧？」
「老陳，你搞飛機圖紙幹什麼？」
「自己產飛機啊。」
楊樹林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吹牛逼都不帶打草稿的。
生產飛機？
洗洗睡吧。
楊樹林不知道陳衛民的全盤計劃，所以他鄙視就鄙視吧。
烏拉爾重機廠位於葉卡捷琳堡市，正好處於蘇聯的歐洲和亞洲版圖交接區域。
葉卡捷琳堡附近是蘇聯鋼鐵產量最集中的區域，產能在全蘇聯排第一位。
陳衛民一下飛機，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機場不遠處，無數煙囪正冒著黑煙，沒想到他們還在生產，難得難得。
張富生和顧問團成員梁思傳、呂繼紅已經提前到了葉卡捷琳堡。
梁思傳是二工具機的專家，呂繼紅則是冶金專家。
「又要辛苦二位了。」
梁思傳說道：「我們聽說陳董要想搞重型工業，所以就一起過來，跟陳董和楊總介紹一下相關情況。」
張富生說道：「烏拉爾重機廠的廠長尼古拉·阿列克謝耶維奇比較難打交道，而且，專家們研判過烏拉爾重機廠，他的情況和高爾基還不一樣。」
「太好了，我就需要專家給我精準的指導。」
大家到當地市政府招待所住下後，呂繼紅和梁思傳就開始介紹起來。
原來，事情並不是陳衛民和楊樹林想像中的那樣，把人家的圖紙搞回去就能辦成事。
龍門吊、起重機、挖掘機等重型裝備，原理幾乎都一樣，關鍵在於材料和生產技術。
液壓起重機的核心是液壓系統，難點主要集中在系統穩定性、控制精度和元件可靠性上。
元器件的密封、液壓油的質量、液壓缸體材料強度不足，等等方面，國內的材料與蘇聯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
而且，他們的大型龍門吊的鋼材強度，也遠超國內，國內根本就沒辦法生產。
總之一句話，光搞烏拉爾重機廠沒有任何意義，搞回去，也生產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