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民又深度思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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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噸三千塊?只比螺紋鋼貴了幾百塊錢,價格低了。
按照陳衛民理解,可以用作高精密儀器基座的鐵錠,價格不可能這麼低。
「你們去打聽一下國際社會這種鐵錠的價格,做個參考。」
「調研過了,日本小松和三菱重工都有自己的庫存,所以他們不收購,但是馬扎克和天田工業報了兩千美元一噸。」
兩千美元和三千塊人民幣,差的有點多。
兩千美元一噸?一百萬噸就是二十億美元?
當然,如果市場上一下出現一百萬噸貨,價格肯定要大打折扣。
「安排一下,我和二工具機談談,早就想和他們談談關於生產線的事情了。」
「好。」
胡大海和蘇磊離開後,孫鐵軍和二叔過來了。
「二叔,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華章笑道:「回來五六天了。」
陳衛民仔細觀察了一下陳華章,面色紅潤,精神飽滿。
「二叔,賺到錢了吧?」
「賺了賺了,咱們村都賺錢了。」
「哈哈,只要賺錢了就好。」
孫鐵軍笑道:「哎,現在咱們燈草胡同的四合院,有價無市了。」
「咋了?房地產要漲價了?」
「一進院子三萬,愛買不買。」
「這麼貴?」,陳衛民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院子不按套,按院子?
陳華章說道:「我們去蘇聯的這幫人,都賺錢了,所以大家都想挨著你住,都想在燈草胡同買房子。」
「何必非要在燈草胡同買啊?不遠處不還有好幾個四合院居住區嗎?鑼鼓響,東直門,燈市口,不都有四合院嗎?」
「那邊不如燈草胡同。」
三人正聊著,陳衛民的高中同學李讓、耿艷超、王文波三人一起過來了。
「衛民。」
「哎吆,三位大老闆回來了?」
李讓笑道:「在你面前,我們哪敢稱大老闆啊?我們幹了大半年,還不如你動動手指頭賺的多。」
大家哈哈笑了起來。
耿艷超說道:「衛民,這幾天有空嗎?我們幾個想請請你。」
陳華章也說道:「咱們村裡的這幫人,也想請請你,讓我過來問問你的時間。」
陳衛民想了想,說道:「大家都是走蘇聯的,這樣吧,我安排個場,大家一起聚一聚。」
「那不行,怎麼能讓你請我們呢?我們請你,我們都要謝謝你呢。」
「那行,誰請誰都一樣。」
和大家商量好之後,同學們就走了。
二叔陳華章拉著陳衛民去了他的小四合院。
「軍子,怎麼樣?賺的不少吧?」
孫鐵軍嘿嘿笑著說道:「今年就跑了三趟,相當不錯,這幾個月賺了二十多萬美元。」
「哈哈,你也是百萬富翁了。」
「比你差遠了,不過,最近蘇聯那邊越來越亂了。」,孫鐵軍憂心忡忡的說道:「而且走蘇聯的人也多了起來,尤其是東北那幫人,膽子大,心也野,看競爭不過我們,就想了一些歪點子,老劉那邊疲於應付。」
「怎麼回事?」
「他們覺得切爾基佐夫市場收費太高,應該按照西伯利亞華夏城收費,所以找了老劉好幾次,老劉死咬著沒降價,他們就在市場裡搞小動作,想拉人單獨出去干。」
陳衛民想了想,把王慧儀喊過來,說道:「通知索菲亞,華夏城的攤位漲漲價,每天漲到三美元。」
你們不是覺得華夏城便宜嗎?
那我就把華夏城漲價。
反正華夏城的名氣已經打出去了,成了遠東地區交易量最大的華夏市場。
王慧儀說道:「老闆,是不是明年再漲價?最近索菲亞在莫斯科辦理切爾基佐夫市場的手續,萬一引起麻煩,可能會影響索菲亞。」
「行,那你記住這件事,還有,通知捷爾曼,讓他安排警察掃一掃打游擊的倒爺。」
孫鐵軍笑道:「這一招可把他們給治住了。」
陳衛民說道:「到了蘇聯,咱們都是華夏人,要抱團取暖,如果讓他們野蠻生長,最後受損的還是咱們。」
「對,是這個理,那些打游擊的倒爺,賣貨價格比市場裡低百分之十,很多蘇聯人已經不滿咱們的價格了。」
一會功夫,陳華亭和劉翠芝抱著陳倩倩過來了。
「倩倩,看看這是誰?這是二叔,喊二叔。」
陳倩倩抱著劉翠芝的脖子,不鬆手,不敢看陳衛民。
一會工夫,姐夫一家子也過來了。
陳衛軍回來的時候,一臉不高興。
陳華亭問道:「衛軍,怎麼了?」
陳衛軍忽然大聲吼道:「都怪老二。」
一家人都懵了。
「陳衛軍,你神經病啊,我又怎麼著你了?」
「你神氣了?鋁廠這麼多職工子弟跟你發財,我成了笑話了,今天他們要提拔車間副主任,我也去競選了,你知道他們說我什麼嗎?說我當年把你和爸媽趕出來,不當人!還說我有眼無珠,不配當車間副主任。」
「他們說錯了嗎?」
「陳衛民,你什麼意思?當初要不是你坑我?我能分家?我能當別人的笑話?」
陳衛軍又轉向陳華亭,說道:「爸媽,當年簽的協議作廢,我不要你們的工資了,我不分家。」
端著菜出來的陳蓮聽了,冷笑一聲,「陳衛軍,你的臉呢?這時候不分家了?早幹什麼去了?」
「姐,我是被老二給坑了。」
「坑你了嗎?是你自己有眼無珠,怪得了誰?」
「反正我不分家了。」
陳華亭氣的咳嗽起來。
劉翠芝說道:「老大,媽得說你兩句,你弟弟容易嗎?他一個二十歲的小孩,一個人挑著擔子去蘇聯,好不容易攢了點家底,你心裡不舒服了?想來分錢了?」
陳衛軍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
「媽,不是家底不家底的事,你們怎麼能這麼看我呢?我是為了陳衛民的錢嗎?我是想給你們養老。」
陳衛民說道:「你想給爸媽養老,那是你孝順,但你別打我的主意,否則,以後咱們連兄弟都做不成。」
「陳衛民,你什麼意思?」
陳衛民的火氣也上來了,兩輩子對他的不滿,一次性發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