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字面的意思,別鬧僵了,以後你好我好大家好,咱兩兄弟維持表面的情分,別讓人看笑話,爸媽姐姐也不為難,惹急了我,管你是不是陳衛軍,我一樣收拾。」
「爸媽,二叔,他什麼意思?有錢了就看不上我這個當哥哥的了?陳衛民,我告訴你,這次我要是當了車間副主任,咱們都好說,我要是當不了,你仔細點。」
「滾!你當不當車間副主任,跟我有一毛錢的關係嗎?」
陳婭出來圓場道:「軍哥,衛民,你們別吵了,都是一家人。」
「誰跟他說一家人?」,兩兄弟同時說道。
陳衛軍說完扭頭走了。
劉翠芝說道:「衛民,你別生你哥的氣,他就是想進步,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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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他拿我當弟弟了嗎?讓替他大舅子坐牢,他還要分我的家產,這是哥哥乾的人事?」
陳華亭和劉翠芝都沉默了。
陳衛軍這麼一鬧,大家都沒心情吃喝了。
草草吃了飯,陳衛民回到九號院,早早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後,陳衛民去廚房看了看,豆漿油條。
王慧儀已經吃過了。
「我爸媽呢?」
「去看倩倩了。」
陳衛民哦了一聲。
京山光明產業園可以用一日千里來形容。
一個多月前,才竣工了十棟廠房,但今天,二三十棟廠房拔地而起。
山腳下的宿舍也已經蓋好了。
山坡上,二三十棟別墅拔地而起。
別墅已經進入了內裝修階段,再有幾個月就能完工。
等竣工了,陳衛民就打算搬到這邊住,省得天天看陳衛軍那張臭臉。
至於父母……
算了,他們總想幫助一下混的差的子女,他們想在哪住就在哪住吧。
陳衛民看了看別墅的裝修進度,又去視察了一番山腳下的博物館。
等博物館完工後,陳衛民要把自己那批文物全部弄到這邊。
回到辦公室,處理了一些文件。
晚上,燕京大飯店燈火通明。
陳衛民的車子到了飯店門口,孫鐵軍迎了上來。
「軍子,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一共五桌,酒也準備的茅台。」
「辛苦了。」
「嘿,你倒是客氣上了。」
房間裡,六十多個人正在竊竊私語,比當初在燕京光明學習俄語的人,增加了不少。
看到陳衛民進來,大部分人都站了起來。
也有幾個人沒站起來。
陳華章就沒站起來。
「衛民來了。」
「二叔。」
陳衛民和大家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哈,來晚了。」
「不晚不晚,是我們來早了。」
陳衛民徑直走到主桌前面。
這一桌的人不多。
陳華章、張文成、孫鐵軍、李讓、耿彥波,以及村裡的陳華元、陳瑜等人。
「二叔,張叔,不好意思,來晚了。」
張文成笑道:「本來說好了我們請你,結果還讓你破費。」
「瞧您說的,咱爺們,誰請誰都一樣。」
陳華章介紹道:「衛民,還記得你華元叔不?」
「記得記得,華元叔,你也走蘇聯了?」
陳衛民記得個蛋,村裡的人,他就記得二叔爺倆,其他的全都忘記了。
陳華元點了點頭,但是表情淡淡的,或者說,他在拿捏他長輩的身份?
陳衛民坐下後,孫鐵軍問道:「起菜?」
「起菜,酒滿上。」
「二叔,準備什麼時候再出發?」
陳華章說道:「我們商量了一下,入冬前肯定要去一趟,但這次我們不打算小打小鬧的去了,我們幾家幾家的合夥,搞一次大的過去,尤其是水果罐頭,那邊奇缺。」
陳衛民豎了個大拇指,「有魄力。」
李讓說道:「再有魄力,也不如你。」
「過獎過獎。」
陳華元忽然說道:「衛民,聽說你在鐵路上有關係?」
陳衛民愣了一下,但還是回答了,「是有點關係。」
「能不能幫我們協調一個車皮?」
滿桌人都愣了。
「走郵包太貴了,我們聽說你的運費只有我們的一半,咱都是一個村的,應該互相幫助嘛。」
陳衛民笑道:「華元叔,一個車皮怎麼運輸?人家不可能專門掛一個車頭吧?」
「掛在你們的專利後面不行嗎?放心,我們自己給運費,不占你的便宜。」
陳衛民直接無語了。
張文成說道:「華元,衛民自己的貨都運不過來,要是能加掛車皮,衛民自己不能不加掛?」
「就一個車皮的事,能有多難?是吧衛民?」
陳衛民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
陳華元這以為自己是陳衛民的叔叔?
「車皮的事確實有點難,當時鐵路部門只允許我們掛五十節,多一節都不行。」
「那你勻給我們一節不就行了?」
李讓說道:「人家衛民自己都忙不過來,憑什麼勻給我們?」
「我和我侄兒說話,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我們是一個村的。」
孫鐵軍的臉瞬間變得不好看了。
「陳華元,二叔還是衛民的親叔叔呢,二叔讓衛民給他騰一個火車皮了嗎?要是按照你的邏輯,給你一個車皮,是不是也得給我一個?是不是也得給二叔一個?是不是也得給你們村一人一個?」
「我管他們幹什麼?華章不讓衛民幫忙,那是他傻,順帶幫我們帶點貨而已,又不是多難的事,還有,衛民自己手裡明明有包稅的公司,憑啥讓別人多賺我們的錢?走衛民的包稅不行嗎?」
陳華章的臉也黑了下來。
陳衛民收起笑容,淡淡的說道:「這事以後再說吧。」
「衛民,這麼點忙也不幫?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來,諸位,喝酒。」
陳華元見陳衛民沒接他的茬,感覺被侮辱了一般,坐在凳子上生悶氣。
陳瑜嘆了口氣。
陳華元在村里就喜歡占小便宜,如今小便宜不占了,一來就是大便宜。
孫鐵軍早就說過,當初陳衛民為了協調火車,付出了多少?一輛一輛的車往外送。
嗷,你嘴巴一張,就想要人家一個火車皮?你的臉咋這麼大呢?
見陳華元還在生氣,陳瑜說道:「二叔,人家衛民也有自己的生意。」
沒想到,陳華元一拍桌子,「這點小忙都不幫,看我以後幫不幫他。」
陳華元這一巴掌,驚動了很多人。
「怎麼了?」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