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萬山就站在鍾援朝的旁邊尿尿。
鍾援朝突然想起了一段領導尿尿拍馬屁的長文。
算了，不水了。
不過鍾援朝真的佩服陳萬山，他可以一邊尿一邊說著有弦外之音的話語。
\」國內的市場最近有所緩和，聽說現在罐頭銷量都開始慢慢起來了。\」
\」這不是最近有人，居然就聯繫了湖城罐頭廠，準備買上一批罐頭。\」
鍾援朝幸虧沒有尿，如果尿的話，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應該直接夾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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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援朝到底是沉得住氣的，緩緩轉過頭，準備醞釀一下，只要把尿給尿出來，應該就沒有那麼慌了。
結果陳萬山喃喃的說，\」那個老闆姓什麼來著？\」
\」好像是姓夏吧！\」
草……
鍾援朝，心裡罵了一句。
砰！格子間裡響了一聲。
老陳的笑容更甚了。
鍾援朝舌尖頂了頂牙縫裡的肉絲，我特麼就知道，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頭腦簡單的人？
謝坤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上，是因為他的金融思維，當下這個年代最需要是他那樣的人才。
但是說的勾心鬥角和陰謀詭計，陳萬山才是行家裡手。
陳萬山抖了抖，甩了甩，然後回籠，幽幽的說，\」我可是替你在看護你的資產呢！\」
\」這一趟少說也替你挽回了將近千萬的損失吧？\」
噓……
聽到陳萬山這話的時候，鍾援朝終於尿出來了。
就聽見陳萬山說，\」準備準備，湖城罐頭廠併購案可以開始了，也得讓人家工人過個好年不是？\」
啪！
陳萬山的手拍在鍾援朝的肩膀上，鍾援朝屁股一緊，還是把尿給夾斷了。
聽陳萬山說，\」邱先生那邊，多少也得讓他給個承諾是不是？\」
\」這樣我們才好跟上邊交代，你說對吧？\」
等到陳萬山出了門，鍾援朝，這才嘩嘩嘩地尿的順暢。
咔！格子間的門打開。
臉色蒼白的馬東錫出來的時候還在擦嘴。
「瑪的，跟領導在一起尿尿，都不敢尿得比他久，也不敢尿得比他遠，煩死了……」鍾援朝感嘆了一句。
馬東錫就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聽鍾援朝接著說，「罐頭廠那邊並沒有傳來錢志斌被收拾的消息。」
「大佬陳在這個當口把消息放給我，這當中有談判的籌碼，警告的味道更濃！」
「你現在還覺得你和老夏的那些事情逃過他們的耳目了嗎？」
「小打小鬧人家不管，但是在關鍵的一筆交易上，他們一定不會睜一眼閉一隻眼！」
「但是到目前為止沒有主動阻止，是為什麼呢？」
鍾援朝嘆了一聲，「算是陳萬山送給我的見面禮。」
私下的交易可以繼續，這會成為錢志斌超鬼的一戰。
但是並不一定讓老夏下場。
要說狠，還是陳萬山狠。
這話不但是說給鍾援朝聽，也是說給格子間裡的馬東錫聽的。
鍾援朝，洗手的時候還在想，謝坤知不知道這件事呢？
應該不知道吧，如果謝坤知道的話，應該提前就預警了。
陳萬山吶，這個人遠比想像中要可怕許多。
不過幸虧，他要的只是成績。
馬東錫呼嚕呼嚕往臉上潑著水，酒醒一大半，「哥，馬東錫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了！」
嚯嚯嚯……
鍾援朝笑了一陣，「這年頭做生意要保證自己的企業平穩的發展，其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所以在發展的過程當中，要確保每一步都走得快准穩。
動作夠快才能搶占市場。
市場定位準確才能保證企業的急速發展。
穩定持久，才能讓一個企業成為社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恰恰這個穩字，當中不可控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鍾援朝變得嚴肅，「現在背靠幾座大山，只要不超綱太誇張，應該都不會出現大問題。」
馬東錫的臉不知道是因為受驚過度還是喝酒吐得太兇，慘白慘白的。
鍾援朝拍了拍他的臉，「你先回去，我去給我岳父打個電話。」
馬東錫前腳一進包間，陳萬山就吆喝著說，「你們鍾指導在哪？躲酒去了？」
馬東錫擺擺手，「沒有沒有，他給齊書記打個電話，看看嫂子回家了沒。」
陳萬山屁股一緊，臉色變得也不自然起來。
告狀去了？
陳萬山做夢也沒想到鍾援援朝的反應如此之大。
心裡還在安慰自己，他沒這么小氣吧？這點事情都值得他打小報告？
不時，鍾援朝叼著煙歪著嘴進門看了眼陳萬山，讓你尿尿的時候拍我的肩！
陳萬山是沒想到鍾援朝的報復來得如此之快。
別的事情鍾援朝可以大氣，可是動不動就威脅人這個毛病，確實讓人有點上頭。
這一個眼神讓陳萬山的心裡更加沒底了。
然而鍾援朝坐到了邱晏的身邊，一副安慰的口吻對他說，」放心吧，老太太，到家之後胃口不錯，這個時候已經上床休息了。\」
呼……陳萬山鬆了口氣，原來關心老太太去了。
邱晏這一晚上心不在焉的，其實都是在想姑媽的事情，突然聽到鍾援朝這麼提了一句，邱晏誠懇的看著鍾援朝，\」援朝，謝謝你這一趟帶我回來，讓我看到了國內的發展，我對國內的未來是充滿信心的。\」
\」等回到新加坡，我一定會說服父親來國內好好逛一逛！\」
以陶志釗為首的官方大佬們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心臟就像有一隻無形大手給它捏得緊緊的。
這樣的刺激多來幾下的話，對他們年紀大的這幫人恐怕還真的承受不住。
那屏住呼吸的感覺消失的那一刻，他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端起酒杯來，情緒激昂的說，」我代表胡城市官方，代表湖城的百姓，恭候龍東集團邱老先生的大駕光臨。\」
而邱晏，在端起酒杯來的那一刻，卻死死的看著鍾援朝，\」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定替我好好照顧姑媽。\」
鍾援朝還沒有說話的時候，陳萬山就已經走了過來，\」邱先生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替你好好照顧老太太的。\」
然而邱晏還是死死的看著鍾援朝，\」我要你親口答應我，我要你鍾援朝親口答應我。\」
邱晏送了這麼大一個人情給鍾援朝，那麼鍾援朝該用什麼東西來還呢？他又不要鍾老三，哎！
鍾援朝點點頭，\」就算你不說，我和我愛人也會好好照顧老師的。\」
這一刻，鍾援朝終於成為了官方和境外資本之間的橋樑。
陳萬山也是這個時候才明白，鍾援朝剛才打的那個電話，並不是還擊。
而只是要在邱晏感觸的那一刻，將他的情感給牽引出來的話題。
陳萬山看著鍾援朝，跟這樣的人做朋友，遠比做敵人要幸福。
鍾援朝和陳萬山對視了一眼，好像都猜到了對方心裡在想什麼，同時也知道了對方的棋路。
這也許就是對弈的快樂吧！
只不過馬東錫慘了點，現在都還在打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