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齊慕就過來了。
她放不下鍾援朝,當然也放不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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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婧一看到齊慕,雖然很高興,嘴上卻說,\」不在家陪你爸媽,跑過來做什麼?\」
齊慕縮著脖子甜甜地笑,\」我媽下午去上班了。\」
\」是我爸讓我過來的!\」
齊粟知道邱婧一一直把齊慕當成她最親的人,明天就要走,所以能有時間就多陪陪。
太陽在午後才出來,葉蓁擔心書長霉,就把那些寶貝書趕緊拿出來曬曬。
身為懂事的兒媳婦,齊慕幫著婆子媽去曬書。
鍾援朝這才把自己從新加坡帶回來的那個大盒子放在茶几上,將裡面的那一套老舊的咖啡壺擺放在邱婧一的面前。
邱婧一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微微顫抖的雙手,從這一套老舊的器具上輕輕拂去時,眼眶當中泛著淚花。
不過口吻依舊傲嬌,\」你怎麼把這個東西帶回來了?\」
鍾援朝說,\」老爺子把它放在客廳的展廳當中,用玻璃罩著罩著,跟一堆名貴的古董放在一起。\」
「齊慕一眼就認出來,在你的老舊照片當中出現過,我心想它既然是你最愛的,把它跟世界隔絕開來,對它不公平。\」
\」所以就把它順回來給你當禮物!\」
\」小赤佬!\」邱婧一笑罵了一聲。
再想一想,剛才鍾援朝故意渲染的那一番話語,讓邱婧一始終相信自己是弟弟心目當中最重要的親人。
鍾援朝把從新加坡帶回來的咖啡豆,也一同拿了出來,然後用手磨。
鍾富在旁邊看著有些著急,\」這個東西不好用呀,還是老家的石磨子好用,那個東西磨豆漿,大把大把的往裡面加豆子就行了……\」
嚯嚯嚯……
鍾援朝聽得直樂。
邱婧一雖然在翻白眼,不過也覺得挺有趣的。
接下來煮咖啡的事情,就由老太太親自操刀,雖然這麼多年了,一直都沒有再煮過。
但是深刻在骨子裡的小資情調,從來都沒有遺忘過,每一個步驟都是那麼的熟練,都是那麼的記憶猶新。
幾杯香濃的咖啡放在桌面上的時候。
房間當中頓時充斥著那股怪怪的香味,在這個年代並不被大多數人接受。
鍾富端著杯子聞了一口,皺著眉頭說,」就像米燒糊了的洗鍋水一樣,這東西有什麼好喝的?」
說完一臉嫌棄地放在桌子上,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不得不說對味道的定位,鍾富還是形容得非常貼切的。
兩位老太太不能喝。
也就只有便宜了鍾援朝夫妻倆。
老太太靠在沙發上聞著這味道似乎就陷入了過往的回憶當中。
\」其實你就算跟邱晏一同去新加坡,我這邊也是沒什麼影響的。\」鍾援朝嘗了一口,苦的直皺眉頭。
\」哼……誰跟你說我是為了你的?\」
邱婧一也不管這是不是在鍾援朝的家,也不管是不是當著他父母的面,話該怎麼說還得怎麼說。
邱婧一看了看齊慕,\」我是捨不得這丫頭。\」
邱婧一沉默片刻,喃喃地說,\」我那個弟弟啊,你說他成熟懂事,他做的那叫什麼事?\」
\」續弦,娶的居然是亡妻的親妹妹。\」
這個房間當中也只有鍾援朝才明白是什麼個道理。
豪門家族的生意做的太大了,將來畢竟會涉及到爭產。
邱婧一說,\」如果後面這個妻子和前面那個妻子沒有任何關係的話,我這個弟弟偏心也就偏心了。\」
\」可他現在娶的是亡妻的親妹妹,同樣也有子嗣, 一旦爭起來,他該幫誰呢?\」
\」如果他誰也不幫,到最後逃不過一個分崩離析的下場。\」
\」如果他幫了,幫誰都是錯!\」
邱婧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一大家子到最後怎麼都是一筆糊塗帳,你說我跟著他們去新加坡做什麼?\」
話到這個地方,邱婧一笑了起來,\」邱晏這小子現在就已經開始打主意了,一看到我在他的婚事上指指點點,他還敢把我帶回新加坡去嗎?\」
所以說,邱婧一才是真正的高段位。
簡單的幾句話就把邱晏到這個地方所有的計劃給全部打亂。
邱婧一瞅了一眼鍾援朝,\」以後鴻文要不要回內地投資做生意全看他自己,我肯定不會當說客的!\」
還需要當什麼說客,只要她這尊佛擺在這個地方,邱鴻文哪有不回來的道理?
這件事情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了。
齊慕就安靜的陪在老太太身邊整個下午。
快到晚飯點的時候,邱晏過來了一趟,簡單明了地說,\」姑媽,這一次走得匆忙,工作上也沒有細緻的交代。\」
\」我不能在外面耽擱太長的時間!\」
\」明天我就得回新加坡了!\」
邱晏說這一番話的時候,其實挺心虛的,他最擔心的是姑媽如果突然開口說要跟著他一起回去,那該怎麼辦?
可是邱婧一僅僅是拉著邱晏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路上注意安全,想姑媽了隨時都可以回來!\」
邱晏很意外,為什麼姑媽答應的這麼幹脆,連一點留戀都沒有?
衝動之下,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讓姑媽跟著一起走,不過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好了,去吧,明天不用來道別了,今天晚上官方應該會給你餞行,我人年紀大了,晚上休息的早,就不跟著你們折騰了。\」
齊慕送老太太回家。
鍾援朝陪著邱晏去復官方的局,一路上不怎麼說話。
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慚愧。
其實這件事情怪不得他。
人性這個東西是最經不起推敲和考驗的。
他中了老太太的套路,老太太也沒有怪他,只不過他過不了自己那一關罷了。
晚宴之上。
陶志釗、陳萬山、謝坤等湖城市的主要大佬均有到場。
鍾援朝讓司機把馬東錫給接了過來。
官方的陪酒師來了好幾個,鍾援朝也不能不給面子,馬東錫一個人能解決他們好幾個。
再加上安康集團第二副總的身份,他也配得上這個局。
這傢伙也沒讓眾人失望,先擋酒,再主動出擊。
一張桌上氣氛烘托得十分到位。
不過喝得太猛,最後頂不住去摳喉嚨了,一會回來再戰江湖。
此時,大佬們都非常期待能夠看到鍾援朝在為國家經濟發展地區經濟發展的事業上做出一定的貢獻。
他們不止一次對鍾援朝使眼色,然而鍾援朝裝傻充愣就像沒看到他們的眼色。
讓鍾援朝求邱晏,那怎麼可能?
現在應該是邱晏有求於他才對,該端的架子一定得端正。
與其求人不如讓人求己。
鍾援朝中途起身去上廁所,陳萬山這個時候同時離席,跟著鍾援朝就出去了。
鍾援朝拉褲鏈掏傢伙,陳萬山也拉褲鏈掏傢伙……
幹什麼?要一較長短?鍾援朝僵硬地轉頭,不解地看著陳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