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煥英正和葉蓁聊著兩家兒女小時候的那些的皮事情。
感觸頗深的時候還會長長的嘆一口氣，也許是回憶到自己年輕時的不容易。
古煥英說，「親家，我這個媽當的不合格呀！」
葉蓁卻非常溫和的說，「小慕的姐姐和妹妹，一看就是非常孝順的女兒，親家怎麼能說自己不合格呢？」
古煥英擺擺手，「工作讓我忽略了家庭，這幾個丫頭可能沒有從我的身上得到太多的母愛吧……齊老三這個丫頭有點嬌氣，以後還請兩位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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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知道這是作為一個母親對另外一個母親的請求，也算是一種交接。
葉蓁說，「親家，小慕這個姑娘我是打心眼兒里喜歡，從看到她第一眼，我就覺得跟她非常投緣……」
葉蓁一邊講述著小慕第一次去老家的那些事，一邊感慨小慕的知書識禮和吃苦耐勞。
古煥英心說，以前怎麼沒發現她能吃苦呢？
這時，鍾援朝找到古煥英，「媽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當著自己親生父母的面都吞吞吐吐的樣子，古煥英心說這件事情可能比較嚴重，於是起身跟著鍾援朝走了幾步，就聽鍾援朝把齊玉乾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
古煥英今天的這點好心情，隨著這件事情浮出水面的時候，一下子變得臉色鐵青。
古煥英狠狠地咽了幾口，這才壓住心中的怒火，「援朝，小慕我就託付給你了，這邊時間也差不多，我和你爸就先回去了。」
古煥英叫上齊粟，跟親家匆匆道別。
齊玉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古煥英冷冷地看著老四，「你還不走在這等什麼？」
齊玉理直氣壯的跟她媽說，「今天我嫁姐姐，我這個最可愛最招人疼的妹妹怎麼能不在場，你們先回去，吧晚上我還等著鬧洞房呢！」
如果不是看到還有這麼多人在場，古煥英的巴掌早就已經收不住了，「你的作業做完了嗎？開學你能報名嗎？我跟你好好說話，你最好是聽一聽，你別逼我讓你在這麼多人面前下不來台！」
齊玉哆嗦了一下子，離開的時候還狠狠的瞪了姐夫一眼，她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只不過為了演得更逼真一些，她還是跟平常一樣的皮。
齊玉跟著父母回了家，長期被收拾而產生的第六感讓她知道今天肯定是少不了一頓揍的。
關鍵是這頓打還不能不挨，姐夫給得太多，沒辦法。
前腳剛進門，古煥英就把外套給脫了往邊上一扔，然後點了一支煙，一手狠狠地整理自己被氣散掉的頭髮，另一隻手夾著煙往嘴上懟，吧吧地吞雲吐霧。
齊玉還不知道死活地說，「媽，你能不能別抽了，一個婦道人家，還抽菸，像個什麼樣？」
古煥英：……
老娘還沒想好怎麼收拾你，你還跟我裝上了是吧？
「齊玉！」
古煥英吼了一聲，整棟樓都在晃。
齊玉不耐煩地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我馬上就去做作業！」
「你給我站住，你說，你把你姐夫前妻的父親帶到龔自高那裡去做什麼？」
齊玉才不是逆來順受的人呢，她說，「那個叫何貴的說，他們家的日子不好過，也不會讓姐夫好過的，還說要來我們家鬧，一定要把三姐和三姐夫的婚事給攪黃了。」
「我說他那麼大的怨氣，那就讓他鬧吧，爸媽你們這麼喜歡姐夫，肯定會拉偏架，到時候不是招人話柄嗎？」
「所以我就把他送到龔叔叔那裡去了。」
「嗯！」古煥英晃點著下巴，似乎火氣比剛才小了一些，「你說得有道理！」
古煥英起身往屋子裡走，齊粟全程不發言，這個時候已經拼命在給齊玉使眼色。
齊玉這個傻姑娘就像看不見似的。
幾十秒過去，古煥英從房間裡拖著皮帶出來。
齊玉「視死如歸」地看著母親。
古煥英目光兇狠地看著女兒，「就你這點水平，也想糊弄我？」
齊玉以前早跑了，今天就杵在那裡一動不動地說，「你愛信不信，有本事打死我！」
古煥項愣了一下，遲疑起來，剛剛抬起來的手又緩緩地放了下去。
菩薩保佑……齊玉終於鬆了一口氣，面對敵人的時候，果然還是不能慫，你弱她就強，你強，她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出錯了，從心理震懾住敵人！
啪！
齊玉正得意，一鞭子抽醒了她的夢。
「你還以為老娘不敢打你？」古煥英喊了一句。
第二鞭子也抽上去了，啪！
哇……齊玉的嚎叫聲又響了起來。
「我和你爸一輩子都沒動用過公權來謀私！」
啪！
「你倒好，小小年紀，給我玩心眼！」
啪！
「人家在背後會說我跟你爸沒把教好？」
「人家會罵我們人家一套，人後一套！」
啪！
「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古煥英吐詞很清楚，有的時候甚至蓋過了齊玉的嚎叫……
齊家雞飛狗跳的，樓上樓下很快又有人出來看熱鬧。
不論是在部隊大院裡長大，又或是在體制內的單位大院，還有在廠礦長大的子弟，成長經歷都有相似的地方。
有吃不完的瓜，有議論不完的家長里短。
就像現在，沒多久時間，樓下又圍了一幫子人。
「齊老四這才挨了幾天？怎麼又打上了？」
「正月十五特別節目？」
有人皺著眉頭說，「今天不是正月十五嗎？怎麼還打孩子？」
「你看你這話說的，也沒誰規定正月十五不能打孩子啊？」
「那倒是，只不過，也不能像打賊一樣的打吧！」
眾人聽到齊玉在家嗷嗷地叫，每叫一聲，讓他們都禁不住地縮一縮脖子。
沒多久，偃旗息鼓了，就看到古煥英氣匆匆地下樓，雙手狠狠地抹著她那花白的大背頭。
一幫看熱鬧的，被她殺氣十足的眼神瞪了一眼，全都朝一旁退去。
古煥英去了龔自高的家裡，是去道歉的。
龔自高也被嚇了大跳，趕緊跟古煥英解釋，「兩件事情沒有必然的聯繫，請古____不要放在心上……」
龔自高在跟古煥英解釋的時候。
齊粟在家安慰被揍得眼睛都哭腫的老么，「怎麼不跑？」
齊玉抽抽地吸鼻涕，淚眼婆娑地說，「姐夫說，不挨揍，就沒效果！」
「傻丫頭，你姐夫說什麼你都信！」
齊玉的眼淚珠子一下子就滾了出來，從兜里掏出五十塊錢來，遞給父親，「我也不想信，可是他給得太多！」
齊粟：……
看了看女兒遞過來的鈔票，「爸不要，你自己留著！」
齊玉抹了一把眼淚，「你想什麼呢？幫我存著，別到時候又被媽收走了，打就白挨了！」
齊粟：……
齊玉邊哭邊說，「我這頓打是為了三姐和姐夫，也是為了咱們家！」
「存錢是有利息的，我給你五十，你得還我一百！」
齊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