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錫跟人聊天的時候，突然被叫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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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腳一出門，就看見幾個跟他差不多的大個子，對他一臉諂媚的笑。
馬東錫還特別不耐煩地說，「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馬廠長，你不是貴人事忙嗎？我們約你幾天了，沒辦法，才在這裡堵你的。」
「馬廠長幫幫忙，都是老鄉啊！」
馬東錫壓低聲音說，「你是不知道裡面都是什麼人吧？今天我老闆辦了個簡單的婚禮，江南最牛比的大佬都到了，我也不好請你們進去啊！」
這幾人早就打聽清楚了，也知道他們肯定進不去。
「沒沒沒，我們不打算進去，就是你看東北的銷售代理是不是給我們兄弟幾個行個方便？」
馬東錫一臉為難，「行，我給你們透個底，幾個大區的銷售團隊都在組建了，東北這一塊也是公司下一步的戰略發展重心。」
「過幾天我會親自過去，並且要在老家那邊成立銷售分公司，總部對黑吉遼的重視就不用我說了吧？到時候一定會重點照顧的！」
這幾人一聽，當即就叫，「馬廠長，我的好老弟，你可真是我的祖宗喲，不說了，我們回東北等你，兄弟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馬東錫擺擺手，「失不失望我不知道，不過你們應該認識一些專門跟老毛子做生意的好大哥吧？到時候給我介紹一下。」
「這都不叫事兒，我有幾個老鐵，專門跑老蘇的，來了就兄弟！」
這人一拍胸口，事情就這麼敲定了。
等馬東錫重新進門的時候，鍾援朝正和李東來他們一起。
等馬東錫過去的時候，鍾援朝順口就問，「你把人引過來的？」
馬東錫嘿嘿直笑，「瞞不過鍾指導！」
「不過，你也知道東北那邊辦事，人情世故的分量特別重，不提前布置，過去保證抓瞎。」
「哼哼！」鍾援朝笑笑，不想拆穿馬東錫衣錦還鄉的夢想。
馬東錫這是借勢，他在江南能跟一幫子有頭有臉的大佬同席，回到東北受到的待遇就不會太差。
這個狗東西離開家的時候保證是說了什麼豪情壯語把父母氣了個半死。
如果不混個人模狗樣的，他真沒臉回去。
大佬們要走了！
鍾援朝先陪齊粟去送分量大的大佬。
最大的那幾位跟齊粟聊了一陣之後，就在秘書和司機的陪同下先行離開，後來再輪到陳萬山他們一行。
鍾援朝在送謝坤、白華、蘇強他們仨的時候，特別請求白華，「不知道你跟海關那那邊熟不熟。」
「別問，說事就行！」白華很直接，也很講效率。
鍾援朝說，「幫我問問，那邊有沒有扣下來的轎車，我以市場價買。」
「小事一樁！」白華當場就拍了胸口，好奇問，「桑塔納坐著不舒服吧？」
幾位大佬一同打著哈哈。
鍾援朝擺擺手，「不是，有位得力幹將要回來，什麼我都打算給她最好的，畢竟人家是我在草台班子時加入的，不能虧待了。」
幾位大佬深知鍾援朝對自己人是絕對仗義的，對他這樣的大手筆也就不覺得奇怪！
「歡喜，你過來，這位是大佬白，過幾天去海城，把車提回來！」
鍾援朝安排了這邊，再把餘下的客人給送走。
如此，全剩下的就是自己人了。
齊粟此時陷入沉思，古煥英剛才一直陪著，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鍾援朝這個時候找到齊小四。
「吃飽沒？」
齊玉點點頭，「姐夫，晚上吃什麼？」
鍾援朝說，「你想吃什麼都可以！」
齊玉本來挺興奮，想想突然有點不對勁，「姐夫，你想幹什麼？」
鍾援朝搖搖頭，「我就是覺得你挺可憐的，以後沒事多去我家找我媽，至少飯好吃呀！」
「這個倒是不錯！」齊玉喜歡葉媽媽，她溫柔，好看，母愛十足。
鍾援朝又說，「讓你晳顏姐再帶你去多買幾身衣裳，姑娘家家的，還是要穿漂一點！」
齊玉的頭點得就像小雞啄米似的，「對對對，我穿姐姐們改的衣裳煩都煩死了，她們一點都不心疼我，還是姐夫好！」
鍾援朝又褲兜里掏出一疊十五十塊的大鈔，啐了一口指尖，開始數票子。
齊玉激動了，一張兩張三張……姐夫這是要幹什麼，給這麼多？他不會想讓我去死吧？
齊玉又興奮又害怕。
直到看到姐夫把三十六張鈔票都數完，齊玉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鍾援朝從皮面上扒下一張遞給齊玉，「拿去，你的零花錢！」
「我……」齊玉的眼珠子瞪得溜圓，「鍾援朝，你是不是有病，你給我一張，你數半天？」
「不要？」
「要！」齊玉飛快地把錢裝進褲兜，還遠遠地看了一眼古煥英，確定她沒看到這才安心。
「姐夫，你這又是怕我吃不飽，又怕我穿不暖，還給零花錢，說吧，你想讓我幹什麼？」
鍾援朝問，「你抗揍不？」
齊玉起身就要跑，鍾援朝說，「那你把錢還我！」
「姐夫，你的良心不會痛吧？我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你就成天到晚地想看我挨揍？」齊玉緊緊地捂著褲兜。
鍾援朝哼道：「你捂得再緊有用？我跟我丈母娘一說，你還不是得乖乖上交！」
「算你狠，說，讓我扛什麼事？」
「那還不是你自己惹出來的，誰讓你把人帶你龔叔叔的辦公室去的？」
齊玉心頭一顫，「你不是應該感謝我嗎？」
「我是感謝你啊，岳父也該感謝你，不過挨揍肯定是少不了的。」
咕嘟！齊玉吞了吞口水，「再給一張！」
「那我去跟丈母娘說！」
「算你狠，成交成交……」為了到嘴的肥肉，齊玉拼了。
鍾援朝笑了笑，這才帶著為難的表情找到齊粟，小聲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齊粟的腮幫子脹了一下，馬上又放鬆了，這是多年大風大浪里真正挺來的人才擁有的淡然。
對局勢的分析也很到位。
「他們剛才跟我透露了一些，大概過不了幾天，我就要出任江南發改大佬。」
「看來是有些話外人不好說，讓我這個當岳父親自對你說！」
鍾援朝說，「他們雙線操作，一邊給我送大禮，一邊請你出山，這兩步很關鍵！」
齊粟晃了晃下巴，「前兩天，我已經請醫生來過家裡了，明天可以去住院了！」
鍾援朝擺擺手，「太生硬，他們會覺得你演，而且從道理上講不過去。」
「我有個辦法可以讓劇情就算太生硬，他們也有推不掉的責任！」
「嗯？」齊粟還很好奇，有這種辦法。
鍾援朝在岳父的耳邊把齊玉乾的「好事」嘀咕了出來。
齊粟瞪著鍾援朝，「你就這麼喜歡看老四挨揍？」
鍾援朝一本正經地說 ，「她收錢了！」
齊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