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紀，牙尖嘴利，我還沒說你呢！」鍾富嚴肅地看著齊玉，「今天下午大人說話，你一個小孩子搗什麼亂，你眼裡還有沒有一點敬畏之心？」
齊玉愣了愣，「敬畏，他們也配？」
「呵？好大的口氣，你小小年紀口氣怎麼這麼大？」鍾富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教訓一下這個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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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援朝開始冒冷汗。
鍾晳顏和鍾列印都在心裡喊「加油，老爸，加油，老爸……」
他們都明白，鍾富現在越教條，等他見了大嫂的父母就會社死得越厲害。
齊慕更狠，直接遞了根斑竹條給鍾富，「爸，要不，用這個……」
齊玉當場就瘋了，「鍾晳顏，我以為我們是戰友，沒想到你是個叛徒，我代表人民消滅你！」
鍾富有點懵，不是教訓兒子嗎？
怎麼一陣插科打諢之後，就亂成這個樣子了？
「你們……」
「咳……」
「聽我說……」
「那個……」
無論鍾富還想怎麼努力，始終插不進話，這裡再也沒有他的舞台。
葉蓁拉著齊慕緩緩地站起來，「好了，今晚是援朝和小慕的洞房花燭夜，早點休息吧！」
鍾富把沒說完的話也給咽了回去。
「鬧洞房！」
馬東錫他們幾個提議鬧一鬧。
鍾援朝卻擺擺手，「鬧什麼鬧，分一分房間，早點睡！」
扭頭看了看齊慕時，她早已是一臉霞光，帶著一分淺笑，帶著一抹柔情……
鍾援朝柔聲說，「晳顏今晚跟齊玉一間屋！」
「列印和勝利一間屋！」
「省得你又讓爸跟你學一晚上英語。」
嚯嚯嚯……
馬東錫和李東來對視了一眼，心裡的想法一樣，瑪的，又跟他一起睡，頭疼。
馬東錫的腳臭聞著太上頭了，就怕特麼上癮。
鍾列印憨批一樣地笑，「大哥，你跟誰一間屋？」
老兩口不適合這樣的話題，帶著笑臉趕緊回了房間。
鍾援朝也不裝了，牽著齊慕的手，「我跟你大嫂一間屋，怎麼？你有意見？」
「沒沒沒！」鍾列印搖頭憨笑，「我還以為大哥臉上掛不住，準備拿你尋開心呢！」
李東來嘟囊道：「他會掛不住？呵……嫂子第一次來我們廠表演的時候，我問援朝哥，我該怎麼稱呼齊慕，他讓我叫嫂子！」
嚯嚯嚯嚯……
齊慕的手已經在鍾援朝的腰上掐起來了……然而扭頭進了房間。
「東來，你很好，回了湖城，第二條生產線如果轉不起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東來半張著嘴，有點懵，「不是在說笑嗎？怎麼又扯工作了？」
「你看我笑了嗎？」鍾援朝的臉有點黑。
李東來覺得很有道理。
人都散了，鍾援朝沒有急著關燈，聽著外面稀稀拉拉的鞭炮聲，低頭看一眼窩裡蜷縮成一團的狗子。
「進來睡？」
短命的動了動身子，盤得更緊了，並沒有起身的意思。
鍾援朝點了支煙，就這麼蹲在它的旁邊。
「別怕，帶你去湖城！」
嗚……
短命的發出這聲音不知道只是犯困，還是聽懂了鍾援朝的話。
洗漱過後，鍾援朝端了一大盆水進屋子，齊慕換了身衣裳，厚厚的嚴嚴的，把自己裹得很緊。
前一刻，齊慕還在抱怨，死傢伙半天不進來。
鍾援朝進來了，她又緊張得發抖，還伴隨著一陣莫名的生理反應。
這是一種她說不上來的感覺，是興奮嗎？是刺激嗎？又或是期待？好像都有一點，甚至有一點害怕。
齊慕不知道有一個專用名詞叫「顱內高潮」，就是在感知上的刺激，引發身體的極度愉悅。
平常的齊慕的表達能力並不會有問題。
可是紅窗紅床的環境下，她就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來緩解自認為是尷尬的環境。
平常兩人牽手，緊靠在一起都不會覺得難為情。
但是關在這侷促的房間裡，連呼吸都顯得特別的大聲。
鍾援朝把水放在齊慕的身後，「轉過來，洗個熱水腳，要不然腳睡不暖和」
齊慕心說，那你幫我暖腳！
但是現階段，她是說不出這樣肉麻的話的。
早已脫了鞋襪的齊慕，小心翼翼地把腳往水裡放，不過在那之前，已經被鍾援朝拿在手裡。
啊……
齊慕全身發麻，伴隨著微微的顫抖，「你……你做什麼？」
鍾援朝低著頭，柔聲說，「不要放太急，腳這麼冰，放下去溫差太大，會覺得太燙，我先幫你捂捂！」
齊慕也不掙扎了，紅著臉笑著說，「鍾援朝，我還以為你是想摸我的腳呢！」
鍾援朝始終低著頭，不會看齊慕的臉，最討厭女人猜來猜去，哼……
「我就知道你腳上的傷多……」
鍾援朝簡單的一句話也徹底地把齊慕給帶跑了偏，齊慕勾著身子看看鐘援朝說的地方，委屈地說著小時候練舞所受的苦。
鍾援朝說，「我沒有輕輕地捧起你的臉，是因為你的美麗所有人都能看見。我緊緊地擁住你腳，你的傷只有我才有資格撫慰。這才是真正的夫妻吧！」
齊慕感動得鼻尖發酸，「鍾援朝，你是不是有戀腳癖？」
嘶……
鍾援朝一把將齊慕的腳給摁在盆子裡，還是不准拿出來的那種……
「啊……」
齊慕的尖叫聲在並不隔音的土房子裡迴蕩。
鍾錫顏去捂齊玉的耳朵……
鍾勝利開始大聲朗讀英語，鍾列印被迫學習。
馬東錫猛地驚醒，一屁股頂開李東來，「你特麼的還上癮了是不？」
……
看看，這房間當中是不是一下子就不怎麼尷尬了？
可是隨之而來的，也是生氣的齊慕，躺上床面朝牆，開始還氣呼呼的，可是隨即而來的，又是在想，他怎麼還不上來，是不是我脾氣太大了？
緊接著，聽見一陣響動，然後就沒反應了。
奇怪……齊慕扭頭一看，訝道：「你做什麼？」
鍾援朝把條凳拼在一起，墊了一床棉絮，再鋪上一層，就準備在那上面睡……
「你不是總擔心我占你便宜嗎？還說我戀腳癖，我是那種人？」
鍾援朝說著就要往上面躺。
「鍾援朝，你給我上來……」齊慕指著床上傲驕地命令著。
鍾援朝白了她一眼，笑著說，「想什麼呢？今天又不是正式的洞房，同房不同床。」
齊慕也急了，「可是你就那麼睡，會感冒的。」
「那……我上來？」
鍾援朝這才朝床上摸，「是你逼我上床的啊，你可得還我清白！」
齊慕知道上了當，伸出腳丫子就踹鍾援朝，「下去，你給我滾下去！」
「別把你的腳往我臉上放，一會又說我是戀腳癖，腳丫子臭死了！」
「哼，才不臭呢！」齊慕玩高興了，把腳板往鍾援朝的臉上懟。
「啊……」齊慕脹紅了臉，咬著下唇瞪著鍾援朝，「你伸舌頭……」
「鍾援朝，你幹什麼？」齊慕發出一陣不情不願的羞惱聲……
「不是你讓我上來的嗎？」
「我沒讓你上我的身！」
「瞧你說的，我又不是鬼，還上你的身………」
齊慕被鍾援朝氣得一陣捶打，不過打著打著就 沒什麼力氣了，鍾援朝呼哧呼哧地說，「我就是怕你不好意思，所以跟你鬧一鬧，是不是沒那麼不好意思了？」
齊慕在鍾援朝的懷裡輕輕地點頭。
鍾援朝湊在齊慕的頭髮絲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滿是桂花的香甜，上頭地說，「今天不是洞房，只是回家來答謝，正式的婚禮，得雙方的父母坐在同一張桌上，接受大家的祝福。」
「今晚好好睡，別怕！」
齊慕吊著鍾援朝的脖子，「援朝，你真好！」
女人對男人的誇獎，有一個過程，「你真好」，「你真棒」，「你真厲害」，「你這個廢物」，「我要你有什麼用」。
男人的自誇也有一個程，「我好吧？」「我是不是很棒？」「我厲害吧？」「你幹什麼？」「我不行了。」
總之，現在還在第一個階段嘛。
「剛才你明明躺得平平的，為什麼腿可以從被子裡拿出來呢？」
「要不你再表演一次！」
齊慕被鍾援朝逗得害臊，「你討厭！」
擰著身子轉了過去，鍾援朝的目的達到了，順勢貼上去……
齊慕嗔，「你幹什麼！」
「噓！我扶奶奶過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