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了林新河,馬東錫哼哼笑了笑,這幫人的驢腦子還想跟鍾指導玩?
偶然一扭頭,發現鄧文文眼巴巴地看著他。
「怎麼了?」
鄧文文小心翼翼地問,「馬廠長,老闆他不會有事吧?」
她剛才把馬東錫和林新河之間的話聽了個八九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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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東錫吐了口煙,「小丫頭片子一天到晚瞎操個什麼心?」
「鍾晳顏這兩天來過廠里嗎?」
鄧文文搖搖頭。
「那李歡喜有陣腳大亂嗎?」
鄧文文還是搖頭。
馬東錫說,「這不就對了,就憑他們,也想對付鍾指導?一幫蠢貨被賣了還得替鍾指導數鈔票呢!」
這一趟馬東錫到了海城,才知道鍾援朝現在的影響力。
按說他們去求人的,教育系統那幾位大佬把馬東錫當貴賓,這一趟下來,事辦了,還胖了兩斤。
要知道在不久之前,馬東錫還是個擺攤 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貨。
現在居然能跟這幫大佬們同一桌子……
「我馬東錫雖然是塊璞玉,但是讓這幫大佬們能夠重視,也只是起到了七分的作用……」
「九十三分還是看鐘指導面子的!」
馬東錫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鄧文文知道老闆沒事,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馬東錫歪著頭打量鄧文文,「小丫頭入行不久,覺悟挺高,知道心疼老闆,值得表揚。」
「心疼老闆?你誤會了,他答應給我找日本漫畫,連個書皮都沒看到呢,我是怕他說話不算數!」
鄧文文哼了一聲重新辦公室去了。
馬東錫僵了半晌,喃喃地說,「小小年紀,這麼市儈,不像我,只有我是真正心疼鍾指導,全心全意守護鍾指導。」
……
林新河回了罐頭廠,和錢志斌在辦公室里碰面。
他和馬東錫交底的事情大致一交代。跟著就罵,「馬東錫這個言而無信的畜牲,這個節骨眼上撂挑子,我草他大爺……」
錢志斌反倒是一臉輕鬆,「林主任, 這就是你外行了!」
「馬東錫有這樣的反應才是正常的 ,他要是二話沒說就答應幫忙,我才覺得有問題。」
「他一個生意,唯小利是圖,是正常表現,也是他目光短淺的最好證明。」
「這種人,給它塊骨頭,他能高興很長時間。」
林新河心說還有這樣的說法?
錢志斌一邊寫條子,一邊安排道:「拿這張條子去財務那邊支筆錢費用,今天中秋節,你怎麼能空手去拜訪馬老闆呢?」
「我的訴求只有一個,我代表罐頭廠想跟他馬東錫交個朋友,其餘的,就不必多說了,馬東錫是個明白人。」
「今晚林主任,你得替我好好招待馬廠長。」
林新河拿了條子,支了錢,去準備了月餅,然後將一千塊錢塞進月餅的口袋下面。自己留下二百塊。
留下這二百塊,林新河心裡還是很突突的。
不過再一想,這馬東錫平常也沒少花老子的錢,扣二百又能怎麼的,他也不可能找錢志斌當面對質啊。
扣了就扣了!扣特麼的!
到晚上的時候,林新河再找到馬東錫,先雙手把月餅送上 。
馬東錫愣了一下,「我不喜歡吃月餅!」
林新河左右看了看,「馬廠長別拒絕 ,你先打開看看。」
馬東錫在里看了一眼,馬上合起來,「嘖……錢廠長客氣 了不是 ,送錢就送錢,怎麼還送月餅,折現不好嗎?」
你可真直接!林新河哭笑不得。
「你等著,我給你打收條!」
馬東錫寫了兩張收條,上面明確表示收了錢志斌一千塊錢。
然後簽字摁手印,還讓林新河一起摁手印。
林新河把手背在身後,搖搖頭,「有必要搞得這么正式,我們廠長說,就想跟你交個朋友。」
馬東錫白了林新河一眼,「傻了不是?你們廠長這是交朋友嗎?是讓我在鍾援朝和他之間二選一。」
「如果鍾援朝賴在校辦廠的位子上不下來,我不就得做選擇了嗎?」
「我跟錢廠長親如兄弟,那必須跟他呀,鍾援朝要是賴在校辦廠,大運廠就跟校辦廠解除合同。」
你特麼幾個小時之前還說跟我們廠長不熟呢?狗臉子!林新河在心裡大罵。
不過明面上林新河卻拍手叫好,「有道理,說得有道理,那這張收條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我要是收錢,不交你們廠長這個朋友怎麼辦?」馬東錫一副流氓作派地問道。
對啊!這錢是我送的,馬東錫反悔了怎麼辦?那不是我來背這個黑鍋。
林新河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個道理,趕緊摁了手印。
不過摁完了林新河又有覺得不對勁 , 「收條,我拿一張就夠了,為什麼要一式兩份呢?」
馬東錫看著自己手裡的條子,「對哦,為什麼呢?搞合同搞習慣了,動不動就兩份三份的。」
這個解釋好像也說得過去。
馬東錫馬上岔開話題指著林新河手裡的條子說,「這東西你收好,不用給老錢看,要是我辦事不利,你再拿出來,一來是可以撇清責任,二來也可以讓老錢看看你考慮事情周全的一面嘛!」
林新河的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馬大忽悠摟著林新河的肩,笑問,「你老實跟我說,鍾援朝不管校辦廠了,是不是由你接手?」
林新河臉上的笑意都藏不住,「沒有,沒有。」
「沒有嗎?我還說見老錢的時候替你美言幾句,到底是熟人,合作起來更放心嘛,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別別別,我想,我想!」林新河笑得都合不攏嘴了。
馬東錫哼了一聲,「你特麼就這麼想的,老錢交朋友都送月餅,你呢?兩手空空的,我覺得對你一點都不重要。」
林新河頓時一臉痛苦,瑪的,禮尚往來好吧?都是老子在送禮, 也不見你馬東錫回禮,你乾脆叫馬公雞算了。
林新河咬了咬牙,「馬老闆小看人不是,今天老規矩……」
「不去,不去……別逼我……我真不去,是你逼我的,那我要三個……」
林新河:……
雖然肉疼,不過林新河當作是先苦後甜了,等鍾援朝回來的時候,他會發現罐頭廠已經變了天。
林新河覺得今晚的酒特別甜,姑娘也特別的美,不過馬東錫這狗逼也是真的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