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和小張忙到深更半夜，才和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完成了所有草稿紙的裝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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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小張揉了揉發紅的鼻子，把最後一個麻袋口用粗麻繩狠狠紮緊，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布滿灰塵的水泥地上。
「可算弄完了。明年說啥也不幹這苦差事了，給那點補貼都不夠買肥皂洗衣服的。」
劉哥也靠著牆根休息。
「行了，少抱怨兩句吧。別看這事兒小，關係到的可是全省十幾萬考生的的公平、公正與安全，馬虎不得。」
「等明天一早，造紙廠的車一來，把這些草稿紙拉走，咱們的任務才算徹底結了。」
兩人鎖好大鐵門，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隔壁的值班宿舍，連臉都沒洗，倒頭就睡。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高高的氣窗斜射進地下室，光柱里飛舞著無數細小的塵埃。
劉哥揉著酸痛的腰走進地下倉庫，小張已經在那兒打哈欠了。
造紙廠的車還沒到。
閒著也是閒著，小張湊到辦公桌前問道：
「劉哥，昨天那張紙呢？」
劉哥指了指桌上：
「嗯，壓在玻璃板下面呢。」
「那……我能再看看不？昨天這玩意兒都跑到我的夢裡來了，我感覺它肯定不簡單！」
劉哥端著搪瓷茶缸，毫不在意：
「你看唄。」
小張小心翼翼地把那張草稿紙從玻璃板下抽了出來。
「你說這到底寫的啥?」
「我也不懂。」」
劉哥也湊過來閱讀上面的內容。
「你看這字,寫得多工整,一筆一划的,我照著抄都寫不出來。
正當兩人品頭論足地時候，倉庫鐵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這是負責考務歸檔監督的陳老師，教物理出身，平時最講究規矩。
「幹什麼呢？」
陳老師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到了他們手裡的草稿紙，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胡鬧！所有考試用紙必須入袋封存或銷毀，誰讓你們私自截留的？這是違反紀律！」
劉哥嚇得手一抖，茶缸里的水灑出來半截：
「陳……陳老師，我們就是覺得這字寫得好，想……」
「字寫得好有什麼用？考場是比書法的地方嗎？」
陳老師大步走過來，伸手就要去抽那幾張紙。
「趕緊扔麻袋裡去，車馬上就到！」
「陳老師，您先別急著扔。」
小張不知哪來的勇氣，伸手擋了一下。
「您是行家，您看看這上面寫的東西。我雖然看不懂，但這張紙上的內容……應該不簡單。」
陳老師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掃了一眼。
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卻不失整潔的字跡讓他眼前一亮。
這讓陳老師多了幾分耐心，認真看了下去。
紙上的內容確實是一種極其嚴密的邏輯推演。
「這……」
陳老師推了推鼻樑上的厚底眼鏡，原本想訓斥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老陳，磨蹭什麼呢？車都在門口按喇叭了。」
門外傳來一個大嗓門。
進來的是負責數學閱卷組督導的老王。
陳老師將草稿紙塞到老王手裡：
「老王，你是搞數學的，你給掌掌眼。這東西……我看不太準。」
老王被弄得一頭霧水，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看到熟悉的費馬大定理等式時，老王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現在的學生真是天馬行空，還妄想挑戰費馬大定理？真是……咦？」
他邊說邊往下看，準備隨口指出幾個低級錯誤。
然而，話還沒說完，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僅僅看了三行，老王就發現這不對勁。
他以往看過的那些妄圖證明世界數學難題的民間數學家的投稿，通常第一步就是錯的，後續更全是邏輯漏洞。
但這篇證明……
起手式竟然引用了橢圓曲線？
再往下，這是……
模形式？
小張和劉哥看著李教授的表情變化，大氣也不敢出。
一分鐘後，老王突然衝到辦公桌前，抓起電話，手指哆嗦著撥通了省教育廳高招辦主任的號碼。
……
半小時後，西省教育廳，高招辦主任辦公室。
主任看著桌上那幾張薄薄的草稿紙，又看看面前滿頭大汗的老王和陳老師，一臉茫然。
「你是說，一個考生，在高考數學考場上，順手證明了世界三大數學難題之一？」
主任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老王，你昨晚是不是酒沒醒？」
「主任，我沒喝酒！雖然看不懂全部，但這上面的推導過程用到了的理論，根本就不是高中生能接觸到的領域！」
老王急得直拍大腿。
「這事兒太大，得找專家！真正的專家！」
主任見他不似作偽，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接西交大數學系。找李振邦教授。」
電話接通時，李振邦教授正在家裡的小院裡修剪那盆心愛的君子蘭。
作為國內數論領域的泰斗級人物，他剛剛結束了一個國家級課題，正處於難得的休假中。
「餵？哪位？」
李振邦夾著話筒，剪刀咔嚓一聲剪掉了一片枯葉。
「李老，我是省招辦的小孫啊。有個事兒想請您把把關……我們在高考草稿紙里發現了一份關於費馬大定理的證明……」
聞言，李振邦手一抖，把一朵正開得嬌艷的花骨朵給剪了下來。
他心疼地看著掉在地上的花：
「小孫，我很忙。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費馬大定理要是能在高考的短短几小時內被證明，那就是對數學的侮辱。」
說完，他就要掛電話。
「李老！等等！」
電話那頭的主任急了：
「數學閱卷組的王老師讓我告訴您，對方繞開了伽羅瓦表示的障礙，把費馬大定理轉化為了谷山-志村猜想的一個特例…」
李振邦掛電話的手僵在半空。
「你說什麼？」
主任還以為自己記錯了名字，在草稿紙上找了一圈，才確認道：
「沒錯，就是這個谷山志村，稻穀的谷、山嶽的山、志向的……」
「不用說了，我知道那是什麼猜想！」
李振邦的聲音突然拔高。
「孫主任，務必把原件送到西交大數學系!我現在就去學校!」
連鞋都顧不上換，李振邦穿著拖鞋就衝出了家門。
費馬大定理的證明，困擾了數學界三百四十多年。
如果是真的……
還是在國內被證明……
李振邦已經不敢繼續往下想。
……
當西省教育廳和數學界一大清早就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遠在哈爾濱的蘇雲，卻在把所有繁雜的事務都打包丟給了周維民後，換來了一個難得的安穩覺。
窗外晨光熹微。
她難得沒有被生物鐘叫醒，而是被一陣食物的香氣勾起了饞蟲。
霍雲霆的推門聲很輕，拎著兩個鋁飯盒走進來。
他的步子穩到了即便走在咯吱作響的老地板上也幾乎沒動靜的程度。
（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作者菌終於放假啦！
這就意味著，我有時間每天多寫一點咯！
這是我第一次寫年代軍工文，真的沒想到能獲得這麼多人的喜歡！
為了感謝大家來看我的書，春節期間定個加更規則吧：
章末催更大於200就加一更，另外當日禮物超過100塊也加一更吧~
多的真的寫不出來了TAT
作者菌平時工作很忙，經常加班，很多時候到家就七八點了，已知節後有一大堆活等著我，春節期間還想著能不能存點稿子呢。
總之，非常、非常、非常感謝大家的喜歡！
請大家多多評論和催更呀~
你們的評論我都有看哦，感謝幫我糾正粗心小錯誤的每一位讀者，我都有及時修改掉！
我們一起，把這本書寫得棒棒的！
蘇雲的故事才剛剛開始，希望這個故事能陪伴你們多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