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校長特批,全校最高權限!

  等人一走,霍雲霆趁機開口:

  「周校長,我建議增派護衛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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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維民剛想點頭,蘇雲已經搖了搖頭。

  「不用。」

  她看向霍雲霆:

  「教授們沒有惡意,只是太專注科研了。我一個學生,身邊跟一個護衛已經夠誇張了,再多人怎么正常上課?」

  霍雲霆抿了抿唇,沒再堅持。

  「那我必須住您隔壁間。」

  「可以。」蘇雲點頭。

  「我馬上安排!」周維民當即拍板。

  安排好霍雲霆的住宿問題後,周維民陪著蘇雲往實驗室區走。

  飯後的校園,褪去了正午的燥熱,多了幾分愜意。

  校園裡人不多,零星幾個留校學生和提前報到的新生。

  當蘇雲與周維民並肩走在主幹道上時,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誰啊?好漂亮……」

  「肯定是學姐吧?咱們系有這麼好看的人?」

  「不知道,沒見過。估計是哪個系的新生,這氣質,絕了!」

  幾個男生站在原地,目送蘇雲走遠,還在小聲討論。

  八月下旬的哈爾濱,暑氣還沒散盡。

  陽光透過老榆樹的縫隙,斑駁地灑在紅磚路上。

  一路無話。

  周維民在一棟紅磚外牆的大樓前停下腳步,仰頭看了看門楣上略顯斑駁的木牌——

  精密儀器與機械系實驗中心。

  周維民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黃銅的質地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將鑰匙鄭重地交到蘇雲手裡。

  「蘇雲同學。」

  周維民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甚至有些託付的肅穆。

  「從今天起,除了幾個涉及最高機密的軍工項目,這棟樓,乃至全校所有開放的實驗室,都對你開放。」

  蘇雲接過鑰匙,沉甸甸的一串。

  這哪裡是鑰匙,這分明是一份壓上了整個哈工大未來的信任。

  在這個買個燒杯都要層層審批的年代,這種「暢通無阻」的特權,比給她一沓大團結還要實在。

  蘇雲收好鑰匙,抬頭,目光越過周維民的肩膀,看向眼前這棟樸實無華卻蘊藏著國家希望的實驗大樓。

  眼裡滿是期待。

  「我明白。」她點頭,「謝謝校長。」

  把鑰匙交出去後,周維民像是完成了一項重要使命,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他領著蘇雲,一邊往樓里走,一邊介紹道:

  「李教授的實驗室就在這裡,一樓,好找。」

  蘇雲跟上周維民的步伐,霍雲霆則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穿過挑高的一樓中庭,右手邊第一間實驗室的大門半掩著,裡面透出燈光和隱約的討論聲。

  周維民指了指:「就是這兒。」

  t他剛要抬手推門,蘇雲卻伸手攔在了他的胳膊前。

  「等等。」

  周維民一愣,收住腳。

  「怎麼?不進去看看?老李這會兒肯定正帶著人搞你那個『積分飽和』呢,正好你進去給他們把把關。」

  蘇雲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

  只見李教授正戴著老花鏡,趴在一堆圖紙和草稿紙上,手裡拿著鉛筆飛快地演算著什麼。

  他身邊的幾個年輕助教也是一臉凝重,時而低頭看書,時而小聲爭論。

  很顯然,蘇雲在飯桌上點出的「積分飽和」這個方向,已經讓他們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此刻正全身心地投入了進去,連門口站了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

  周維民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壓低聲音:

  「看來老李是找到感覺了。蘇雲同學,不進去指導一下?」

  「不用了。」蘇雲收回目光。

  「周校長,方向我已經點明了。」

  「以李教授的學識和經驗,他缺的只是一個正確的方向,剩下的路他自己能走通。」

  周維民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讚許地點了點頭:

  「說得對,科研工作者,就得有這股子自己啃硬骨頭的勁兒。是我心急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蘇雲說,「我相信李教授他們能自己解決。」

  雖然不打算進去,但蘇雲還是在門口看了很久,目光掃過實驗室里的每一台設備。

  有幾台進口的示波器,外殼已經泛黃,顯示屏上有明顯的劃痕。

  角落裡的一台高頻信號發生器,接線端子處有氧化的痕跡。

  還有那台用來測試伺服系統的試驗台,底座的螺栓鬆動了,卻沒人去擰緊。

  她的視線停留在一台貼著德文標籤的光譜儀,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側面的散熱柵欄積了一層灰,有些甚至還能看到明顯的油泥。

  「這麼好的東西,就這麼放著?」

  蘇雲眉頭皺了起來。

  注意到蘇雲的目光,周維民順著看過去,臉上露出無奈和尷尬。

  他嘆了口氣解釋道:

  「唉,說來慚愧啊。」

  「這些都是當年『老大哥』援助的進口設備,寶貝得很。」

  「可問題是,他們的保養和維修手冊,全在他們自己手裡攥著,一個字都不給咱們。」

  他指了指那台光譜儀,繼續說道:

  「每次請他們的人過來維修保養,申請流程繁瑣得要命,報告得打到部里去。」

  「而且費用高得嚇人,過來一趟,光差旅和專家費,就夠咱們系半年的經費了。」

  「所以學校也沒辦法,只能把所有院系出問題的機器都積攢起來,湊成一大批,大概每半年或者一年,才集中請人來修一次。」

  蘇雲追問道:「那平時怎麼辦?」

  「只要使用機器的教授不主動提出來,就當它沒壞,繼續用。」

  周維民的語氣里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不然怎麼辦呢?咱們自己的技術人員,沒圖紙,沒備件,拆都不敢拆,生怕拆壞了就再也裝不回去了。」

  蘇雲聽著心裡不是滋味。

  她明白這背後的難處,更明白這種妥協帶來的惡果。

  儀器的精度是科研的基石,連基石都是晃動的,又怎麼談得上去建造最前沿的研發大廈?

  這就是1978年的現狀。

  哪怕是哈工大已經是國內軍工科研的最頂尖水準,在基礎工業維護體系上,依舊被人卡著脖子,過著這種「縫縫補補又三年」的日子。

  「我知道了。」

  蘇雲輕聲說。

  既然她來了,這些,都將不再是問題。

  蘇雲將實驗室里的一切都記在心裡。

  每一個設備的型號,每一個細節的疏漏,都在超腦中建立了檔案。

  隨後,她轉過身,對周維民說:

  「我們去下一個實驗室吧。」

  兩人默默離開,走向走廊深處。